聞聲,錢一毛心虛到不行,哪敢說出自己腦中所想?
當然,也不敢抬眼去看傅玉棠,唯恐被傅玉棠看出自己的滿腦子黃色廢料,頂著一雙發紅的耳朵,聲如蚊吶道:“沒,沒什麼。我沒有哪裏不舒服。”
“那你為何如此臉紅?”傅玉棠好奇道。
還能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你了。
來這世界之前,她也不知道傅玉棠這大反派長得這麼好看啊,差點就把她這見多識廣的現代人給蠱惑了!
嘖嘖,不愧是能和男主掰手腕,差點打死男主的人,果然恐怖!
錢一毛心中暗道,嘴上則十分機智地為自己找了個藉口,瞥了傅玉棠一眼,故作氣惱道:“還不是被你氣的!
那老道士一看就是騙子,你卻不信我。
哼,如果不是你今夜對自己頗多照顧,我纔不多嘴,不管你是不是被人騙呢!
難得好心一回,卻被當成了驢肝肺。
難道我不應該生氣嗎?”
“這樣說來,倒是我的不是了。”
傅玉棠麵露恍然,並未因為錢一毛的無理指控而發怒,仍是一副沒有脾氣的溫和模樣,唇角微微上揚,語調緩慢道:“隻不過,這不過是一件小事而已,不值得毛毛你動怒啊。
至於你說我不信任你,這屬實冤枉我了。
我信神明大人,也信你。
隻是,二者的“信”略有不同罷了。
前者,是信仰的信,一者是朋友之間的信。
毛毛,”
傅玉棠抬眼看著她,忽明忽暗的燭光有些模糊了她的眉眼,讓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真實情緒,隻能聽見她溫和清越的聲音,“你為我憂心,我感激不盡。
然而,神明大人是我的信仰,更是我們回城的助力。
我自小便聽人說,請神辦事,需奉香火以表誠心。
那塊碎銀,不過是我對神明大人的一點心意罷了,是我信仰的體現。
毛毛,莫要為此掛懷。”
錢一毛:“……”
說來說去,麵前之人就是不願意相信那老道士是騙子就對了。
算了算了,既然當事人都不在意,她又何必皇帝不急太監急,上躥下跳地討人嫌?
傅玉棠想當冤大頭,那就讓她當去吧。
反正她該提醒都提醒了,已是仁至義盡了!
想著,錢一毛撇了撇嘴,把頭轉向另一邊,小聲嘟囔道:“隨便你啦,反正被騙的又不是我的錢……
反正我就陪你在這裏守著,晚點兒老道士沒出現,你就知道自己被騙了。”
聞言,傅玉棠微微一笑,並不辯駁。
二人就這樣靜靜地坐在山洞裏,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山洞外忽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下一瞬,洞口的藤蔓被人撥開,賈道仁的身影出現在二人的視線裡。
他手裏拿著一把雨傘,懷抱一套半舊的蓑衣鬥笠,髮髻散亂,花白的鬍子被雨水糊成一綹一綹的,一身灰白的道袍緊貼在身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
相較於離開時的乾淨清爽,此時的他看上去狼狽極了,活像隻剛從河裏撈上來,又在泥土裏滾了兩圈的老鵪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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