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都乾不出這種蠢事好吧。
更何況,他家阿景根本不傻。
“這怎能一樣?”
張敏月自認十分瞭解小兒子,聽到邵鴻濟的話,當即想也不想地反駁道:“軍營裡縱有千般好兒郎,可他們都不是傅玉棠。
夫君,阿景的心思……你當真看不出來嗎?
他若隻念師徒情分,何須這般不管不顧,連夜帶人出城尋人?”
說句不誇張的,他們夫妻二人丟了,小兒子都不一定如此緊張。
“他對傅玉棠肯定有不一樣的心思。”
張敏月攥緊了帕子,眼底憂慮沉沉,“說不準,此次回京就是因為傅玉棠。”
為了傅玉棠?
按照她這說法,豈不是早在多年前,阿景就對傅玉棠有想法了?
那時候傅玉棠纔多大,還是阿景的徒弟呢!
邵鴻濟被妻子的大膽猜測嚇了一跳,沒有任何猶豫,立馬出聲喝住妻子,“敏月,慎言!”
說話間,他下意識往門外看了一眼,確認無人後,這才擰眉道:“阿景乃是當朝太傅,言行舉止多少雙眼睛盯著!
這話若傳出去半句,你讓他如何在朝堂立足?!”
張敏月被他驟然的嚴肅懾得一怔,隨即眼圈微紅,別過臉去,聲音發顫道:“我隻是怕……怕阿景真走上一條回不了頭的路。”
見妻子難過得幾欲落淚,邵鴻濟起身繞到她身前,彎下腰,雙手扶住她的肩膀,與之對視,放緩語氣道:“月娘,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這一切隻是你的猜測,沒有半分實據,我們萬不能自亂陣腳。
眼下最要緊的,是弄清楚阿景的想法。
至於其他的……往後再說。”
擔心妻子聽不進去,頓了頓,又補充道:“月娘,咱們做長輩的,總得先穩住了,才能給孩子撐住一片天。”
“話是這麼說沒錯。
可是,阿景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向內斂,有主意,什麼事都習慣藏在心裏,不愛與咱們說。
若他真打定主意……
我們便是想勸,恐怕也難尋到開口的時機。”
張敏月越說越愁,不由抿了抿唇,與邵鴻濟商量道:“要不,咱們找個機會試探他一下?”
邵鴻濟遲疑了下,問道:“如何試探?”
“這……”
張敏月沉吟片刻,抬眸直視著邵鴻濟,出言道:“夫君,要不咱們學一學姚掌櫃?”
她嘴裏的姚掌櫃,乃是禹城經營銀樓的姚鵬。
對方精明強幹,長袖善舞,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早些年便積攢下一大筆家業,如無意外的話,這份家業本該代代興旺,偏偏家中小輩不爭氣,沒一個對打理銀樓生意上心,天天凈想著吃喝玩樂。
長子姚大鳥,日日流連花樓楚館,葷素不忌;
次子姚小鳥,許是鬣狗轉世,自從懂人事之後,一心盯住小動物的菊花,醉心掏肛。
二人胡鬧起來,一點兒都不顧及場合。
是以,禹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姚家兩位公子“別具一格”的癖好。
麵對這麼兩個奇葩兒子,姚鵬起初雷霆震怒,家法都請了幾回,可打歸打,罵歸罵,那兩兄弟依舊我行我素。
最後,也不知是想通了,還是絕望了,索性換了路子,將長子常去的花樓盤下,交由長子打理。
同時,又為次子建了座百獸園,把次子“鑽研”過的那些小動物,製成圖譜,請名師潤色成《百獸祥瑞譜》,置於銀樓雅閣供客人賞鑒。
如此一來,縱使姚大鳥依舊常駐花樓,對外亦可稱是“監工鋪麵,體察客源”;
姚小鳥再盯著活物瞧,也能說是“採風繪圖,精益求精”。
二人的荒唐行徑經由他這麼一“潤色”,竟都鍍上了一層務實鑽研的金邊。
城中百姓見狀,明麵上不再指指點點,隻私下嚼一句:“姚掌櫃這爹當的,可真是……因材施教啊。”
張敏月初初聽聞此事,對於姚鵬這掩耳盜鈴的行為是嗤之以鼻,覺得不過是自欺欺人,縱子荒唐。
可如今自家遇上這剪不斷、理還亂的情形,倒品出姚鵬此舉背後那幾分“以退為進”的無奈智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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