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自己是佈局者,眾人皆為她的棋子,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傅玉棠想當捕蟬的螳螂,卻未必能料到自己振翅捕蟬的聲響與動作,會引來多少隻暗中窺伺的黃雀,甚至……驚動了蟄伏更深、胃口更大的蒼鷹。
她自以為是的妙計,在更高明的棋手眼中,不過是一份主動遞上的、完美的“請君入甕”的邀請函。
如果對方足夠聰明的話,十有**會將計就計,讓她這出“假失蹤”,徹底變成一場“真消失”。
自掘墳墓,莫過於此。
思及此,昆吾明不由輕嗤一聲,抬頭看了眼灰暗的天幕,麵上難掩幸災樂禍之色,揮一揮衣袖,回房寫信去了。
另一邊,霽雪離開同文館後,並未立刻回府,而是領著小言,一路驅車來到城東刑部附近的巷子。
巷子裏,王大貴、俞仕二人早已提燈等候多時。
一看到霽雪的馬車,還沒等馬車徹底停穩,俞仕便立刻抬步迎上前,急聲道:“如何?我家大人是不是讓昆吾明那該死的傢夥抓走了?”
“不是。”
霽雪撩起車簾,藉著小言攙扶的力道,緩步走下馬車,如實道:“這件事與昆吾明無關,他並未指使他人綁走傅相。”
“真的假的啊?”
鑒於霽雪有不少傷害傅玉棠的前科,俞仕嚴重懷疑他在說謊,意圖與昆吾明狼狽為奸,趁機害死傅玉棠,不由挺直了腰板,雙手往腰間一叉,死死盯住他,一臉嚴肅地說道:“霽公子,我勸你實話實說。
別怪老夫沒提醒你,你身上還有捉生替死蠱呢。
要是我家大人出事了,你也落不到丁點兒好!”
甭說母蠱和子蠱還有將近一年的關聯時間,就算隻剩下一天,隻要關聯未徹底斷絕,霽雪身上那生死同命的枷鎖便一日不得解脫。
簡而言之,他的寶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眼前這個帶著子蠱的傢夥也別想好過!
同為下人,小言完全能理解俞仕的焦急和擔憂。
要是他家公子失蹤了,他肯定也著急。
但是!
著急歸著急,最基本的禮貌還是要講的。
畢竟,他家公子現在可是不計前嫌地在幫助他們尋找傅玉棠。
正常人不說感激涕零,至少也要態度恭敬,言辭懇切纔是。
可這人呢,不知感恩也就算了,還出言嚇唬他家公子,懷疑他家公子!
這就是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小言有點兒生氣,沒忍住皺起眉頭,上前輕喝道:“你這人怎麼說話呢?
我家公子得知傅玉棠失蹤後,連晚膳都沒用,就立刻前往同文館幫給你們打探訊息,你們連聲謝謝都沒有也就罷了,竟然還懷疑我家公子欺騙你?!
既然這麼不相信我家公子,那作甚找我家公子幫忙?”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做好事了!”
麵對小言的質問,俞仕一丁點兒都不心虛,依舊保持著雙手叉腰的姿勢,振振有詞道:“我們這不是怕你家公子英年早逝,死得不明不白,這才趕緊派人告知情況,讓他抓緊時間自救嗎?
怎麼?難道我們還做錯了不成?!”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