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是要為以後做打算,不可能一輩子都留在仁康葯堂。
我並非說仁康葯堂不好,隻是這世上,從來沒有一成不變的安穩。
葯堂生意有起落,人事有更迭,倘若有天李大夫不在仁康葯堂當差了,你該怎麼辦呢?
你現在還年輕,或許會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事,左右自己有個把力氣,能幹些力氣活,無論如何都不會餓死。
可是,人的力氣是會隨著年月消減的。
一旦上了年紀,又該何去何從呢?
到那時,你拿什麼去換柴米油鹽?又拿什麼去抵擋世道艱難、人情冷暖?
難道要為那一口飯,委屈自己委身他人嗎?”
傅玉棠蹲下身子,視線與錢一毛齊平,定定地看著她,輕聲道:“這樣的人生,是毛毛你想要的嗎?”
她當然不想要了。
可是她也沒想過在這世界長待啊!
當然,更令她沒想到的是麵前之人放著大反派不做,反而鍥而不捨地勸她去上學。
話說,這還是除了黨以外,第一次有人關心起她的學習問題呢。
錢一毛有點感動,但不多。
畢竟,按照她的計劃,她最多在這裏待個十年左右,根本不會有什麼悲慘的晚年好吧。
學習什麼的,更是毫無意義。
不過,這話她不能對傅玉棠說。
因此,就算心裏偷笑傅玉棠不知她真實身份,操心太多,錢一毛麵上也沒表現出來,隻晃著腦袋,不走心地回答道:“我當然不願意自己淪落到那種地步啦。”
“所以,去學堂吧。”
傅玉棠雙手托著下巴,目光清亮地看著她,聲音似夏日午後穿堂而過的清風,帶著拂麵而來的溫柔,少了幾分閑聊,多了幾分鄭重,“力氣是老天爺給的本錢,但這本錢,是會花完的。
但裝在腦子裏的學問、手上的技藝,隻會越用越熟,越積越厚。
那纔是誰也拿不走、真正能傍身的東西。
你也莫要覺得自己年紀稍長了些,或是起步晚了。
學東西,任何時候都不晚。
而且,學堂裡並非隻有枯燥的經史子集,還有各種課程。
如識字、算賬、女紅,釀酒,廚藝乃至藥理基礎……
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本事,不拘在哪裏都用得上。
你多學一點,就多一點本事;多認一個字,就多一分明白;多一分明白,就多一分選擇的餘地;多一分餘地,就少一分被人拿捏的無奈。
以後你離開仁康葯堂,離開京城,去到任何地方,也將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屆時,你麵對他人的時候,腰桿兒也能更直些。
因為,那時候的你靠的不是誰的施捨,更非一時的運氣,而是你實打實的能力。
甚至,遇上你那負心漢的未婚夫,你也可以大聲啐他一口,罵他有眼無珠,然後告訴他,沒有他這廢物拖後腿,你過得更好了……”
聽上去好像不錯,可問題是她那該死的男朋友不在這個世界啊。
她就算學再多,混得再風光,又有什麼用呢?
那狗東西又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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