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還若有似無地看向那幾名躲在角落裏,企圖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官員。
不用想也知道,他打算藉著學子鬥毆一事來國子監挖掘參人素材,為禦史台增添業績。
此等敏銳的嗅覺,簡直比狗仔隊還厲害!
趁著眾人不注意,傅玉棠沒忍住朝他豎起大拇指,嘴裏“哦”了一聲,抬眼看向邵景安,問道:“那邵太傅呢?”
他……是來討好她的。
認真說起來,他與吳豐年有幾分交情,而且國子監隸屬禮部,由他出麵解決此事的話,能替她省去不少麻煩。
至少,可以免去禦史台的刁難。
再者,他親自出麵震懾國子監眾人,往後國子監裡那些慣會看人下菜碟的,必會有所收斂,不敢再欺負小滿。
隻是……
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在場眾人,邵景安不好將心裏的盤算說出來,隻抬眸直視著傅玉棠,向來冷淡的眉眼如春風化水一般,夾帶著絲絲不易覺察的柔和,溫聲道:“與芮禦史一樣,我聽聞國子監有學子鬧事,心中掛懷,便親自前來一探究竟。”
“原來如此。”
傅玉棠再次點頭,轉頭看向身側的風行羚,好奇詢問道:“你呢?什麼風把你吹來國子監了?”
當然是與她一樣,為小滿撐腰來了。
話說,他今日難得出宮,本想上刑部找她來著。
不料,行至半路,見有不少家丁僕從駕著馬車,成群結隊地趕往國子監。
嘴上還說著什麼“國子監發生鬥毆”、“提前班的學子打起來了”、“有不少人受傷”之類的話。
聞言,他立刻想到目前就在國子監提前班進學的小滿,心頭猛地一跳,當即調轉方向,隨著人流匆匆趕往國子監。
隻是,萬萬沒想到會在此碰上芮成蔭、邵景安二人。
考慮到這二人向來與傅玉棠不對付,為了避免二人借題發揮,在朝堂上給傅玉棠使絆子,風行羚掩唇輕咳一聲,斟酌開口道:“沒什麼,與太傅、芮禦史一樣,我方纔在市集上無意間聽人說國子監有學子鬧事,特來看看。
畢竟,小滿賢侄就在國子監進學。
你忙於公務,無暇關注這些瑣事。
我這做伯伯的,卻是有大把的時間,自是要多多關心他。”
嘴裏說著話,眼睛快速地在人群裡睃巡。
很快的,便發現了小滿的身影。
見小滿臉頰微紅,還頂著半邊黑眼圈,風行羚瞬間皺起眉頭,出聲招呼小滿上前來,蹲下身與之平視,上上下下將、仔仔細細地將他打量了一遍,見他頭髮微亂,衣服上還留著幾個大腳印,擺明瞭被人毆打過,當場就沉下臉。
風行羚側過頭,冷冷瞥了眼在場眾人,一雙狹長的眼睛深邃犀利,隱隱蘊藏冰霜,卻沒立刻發作。
而是伸出手,安撫般地摸了摸小滿的腦袋,拍去他衣袍上的腳印,這才溫聲道:“小滿,你告訴羚伯伯,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是誰打了你?”
明明是再平靜不過的語調,卻無端讓眾人感受到一股凜冽寒風迎麵撲來,凍得人渾身發寒,手腳止不住哆嗦。
小滿聞言,下意識看了眼麵容蒼白的趙大有一行人,又瞧瞧神色緊張的王夫子等人,最後又瞧了瞧一旁慌亂不已的學子家長以及僕從們,微微抿了下唇。
內心斟酌了會兒,正準備開口,一旁的宋圓圓卻是等不及了,以為他擔心被傅玉棠責罰不敢說,便邁著小短腿,“噔噔噔”跑到傅玉棠麵前,頂著兩個烏青的眼圈,仰頭看著她,很是熱心道:“我知道、我知道!
爹……呃,不是,傅大人,當時情況混亂,小滿他還小,大概記不得事情,我卻是記得清清楚楚!”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