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文武百官看向利茂彥一行人的眼中,驚愕、不解、鄙夷各種情緒輪番上演,最終都化為了冰冷的疏離。
先前幾個與利茂彥等人交往甚密的官員,此時更是悄無聲息地挪動腳步,恨不得在彼此之間劃出一條鴻溝來。
不是他們見死不救,而是這一切已經不是簡簡單單一句“糊塗”就可以抵消的。
本來還以為自己能淡然麵對的風行珺:“……!!”
好!
真是好得很啊!
他就是心裏想想而已,這會兒還真給他送來了幾個賣國賊了!
強壓著心頭怒火,風行珺快速將鬱珈善呈交上的卷宗看了一遍,見上麵樁樁件件交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人證、物證齊全後,抬起眼,將目光落在了伏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利茂彥一行人,皮笑肉不笑道:“朕的臣子,不去想著如何為國分憂,倒把心思都用在如何欺瞞朕、如何蠱惑百姓上了。
來,三位愛卿,你們來告訴朕,西鳴究竟許了爾等何等好處,能讓爾等如此賣力地通敵賣國,連最基本的忠義仁智都拋棄了?”
“通敵賣國”四字一出,如同驚雷炸響,滿朝寂靜,利茂彥等人更是徹底癱軟在地,魂飛魄散。
“回、回皇上……臣……臣……”
利茂彥渾身哆嗦個不停,腦子裏空白一片,連一句完整的辯解都說不出來,最終隻能涕淚橫流地叩首:“臣……臣……臣並無叛國之心,臣隻是一時糊塗……請皇上恕罪……皇上饒命……”
“一時糊塗?”
風行珺冷笑著重複了一遍,垂眸看著下方磕頭如搗蒜的臣子,站起身,直接將那捲宗扔到利茂彥一行人麵前,怒斥道:“你們這一時糊塗,不光是把朕當成那等可隨意欺瞞的昏君,更是將滿朝文武、天下百姓都視作了可任爾等操弄的棋子!
你們這一時糊塗,險些斷掉我大寧的脊樑,寒了邊境將士的軍心!”
越說越氣,越想越覺得利茂彥一行人麵目可憎,其心可誅。
風行珺來回踱了兩步,實在沒法嚥下滿腔怒火,伸手一指,大聲斥罵道:“朕竟不知道,朕親自提拔上來的臣子,竟然愚蠢無知到如此地步,渾身上下找不到一絲一毫的風骨!
跟蹤朝中重臣家眷,繪製畫像,公然懸掛,辱人清譽!此為罪一!
散佈流言,蠱惑民心,動搖國本!此為罪二!
奴顏媚骨,為敵國張目,撰寫吹捧之文,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此為罪三!
書院乃清凈之地,士子乃國家未來!蠱惑年輕士子,毀我大寧根基!此為罪四!
連日曠值,玩忽職守,此為罪五!
曲解國策,蠱惑君上,此為罪六!
將開化民智之國策,扭曲為獻媚外敵之工具,此為罪七!
操弄民意,倒逼朝堂,欺君罔上,此為罪八!
結黨營私,排除異己,將國之公器化為私用,此為罪九!
裏通外國,其行雖未至,其心已可誅!此為罪十!”
風行珺每數一條罪狀,利茂彥等人的臉色就慘白一分,大殿上的氣氛亦跟著凝重一分,待到第十條出口,整個景光殿已是寒氣徹骨,落針可聞。
利茂彥一行人更是麵無人色,如同幾灘爛泥,趴在了地上。
“此十罪,條條證據確鑿,罪罪當誅!
如今東窗事發,爾等尚不知道悔改,隻用一句“一時糊塗”就想搪塞過去?!
這讓朕如何能恕罪?如何饒得了你們?
來人——”
召來殿外的侍衛,風行珺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滿心翻湧的怒火,麵上帶著令人膽寒的威嚴,冷聲吩咐道:“傳朕旨意,利茂彥、袁銳誌、王善文三人,革去官職,抄沒家產,押入天牢,交由三司會審!
其直係親族,永不錄用。
其他相關涉案官員、門客、僕從,亦一律按律嚴懲,絕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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