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嗎?
國庫的銀子就算再多,他也看不到,摸不著,更用不了。
而他私庫裡的銀子,那可都是他一點點積攢下來的,能看,能摸,還能用!
二者根本沒有可比性。
如果要選擇一方犧牲的話,那他自然選擇犧牲國庫了。
隻不過,作為成熟的大人,他深知這世上有許多事情身不由己,有時候說實話也是一種罪。
因此,一聽到邵奇的話,利茂彥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道:“當然不是!隻是……隻是……這實在不合規矩啊!”
袁銳誌、喬同濟一眾主和的官員亦紛紛出言附和,認為傅玉棠的提議十分不妥。
畢竟,自古以來,就從來沒有過讓臣子私產充作嫁妝的先例。
而且,眼下昆吾明那邊既然指定了和親人選,就不應該再更改,以免對方覺得大寧不誠心。
至於媵從一事,那更是不符合禮製。
縱觀史書,即便是最落魄的王朝,也不曾讓官眷去做媵從啊!
傅玉棠這提議,明顯就不是為瞭解決問題,而是在故意為難他們,羞辱他們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囉裡吧嗦了一大堆,總結起來就是——
錢,不出。
人,別想。
和親一事上,他們頂多就是出一張嘴指點江山。
必要的時候,再友情客串一下氣氛組。
再多的,就不要想了。
“畢竟,這不成體統啊,皇上!”利茂彥一行人大呼道。
風行珺輕哼一聲,實在懶得與這群未開智的野生臣子多費口舌,直接將難題推給傅玉棠,當起了甩手掌櫃,“傅愛卿,你怎麼看?”
“回皇上,臣覺得可笑至極!”
傅玉棠斜睨著利茂彥等人,毫不留情道:“誰都有資格說體統,就爾等說不得!
觀爾等早朝上的言行,爾等主張將大寧子民當作貨物送去和親時,可曾講過體統?
爾等曲解國策、禍亂朝綱時,可曾講過體統?!
之前聽諸位提議和親時中氣十足,我還道諸位早備好了萬全之策。
不曾想,竟是打著空手套白狼的主意!
怎麼?
不是自家兒女就不心疼,不是自傢俬庫裡的銀子便可以隨意揮霍嗎?!
諸位既然堅信和親乃壯舉,為何無一人願意送家眷入媵從名冊?
為何滿口大義者,偏對自家骨肉百般嗬護?!
因為,諸位比滿朝公卿更加清楚——這不是功業,是恥辱!不是謀略,是投降!
此去西鳴,不是結兩姓之好,而是羊入虎口!
所謂和親,不過是為他們的擄掠披上一層遮羞布!
而口口聲聲自詡儒士、君子的你們,正是助紂為虐的倀鬼!
邊關將士和百姓的命,是西鳴的鐵騎在威脅;
百姓妻離子散,血淚斑斑,是西鳴蠻族做下的惡行。
這筆血債,該算在西鳴的頭上!
可你們呢,不去質問侵略者為何興兵,不去想辦法抵禦外敵,反倒過來質疑受害者,再朝堂上指手畫腳,上躥下跳,質問滿朝文武為何不送女乞和?
這好比強盜闖進家門,你們不怪強盜行兇,卻怪主人家不肯把女兒交出去息事寧人!
如此無恥行徑,隻怕西鳴蠻族見了都要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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