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畢,沒在這話題上多停留,抬頭看了眼天色,出言提醒道:“時候不早了,你我還是勿要在此繼續閑聊了。
還是快點進宮吧,免得遲了。”
根據大寧律例,凡朝參,無故不到者,笞十;每次遞增一等,滿三次則杖一百。
像傅玉棠這種深得聖心的重臣,遲到一次兩次,風行珺頂多笑著打趣一句“傅愛卿又是為案牘勞形,以至廢寢忘食了?”便輕輕揭過。
莫說笞十,大概率連一句重話都不會有。
如果是尋常官員呢,雖然享受不到傅玉棠這種額外的待遇,但也有為自己辯解的機會。
大可以跪在景光殿裏,深刻反省過錯,向風行珺解釋自己遲到的緣由。
風行珺一向講道理,且分外注重“仁君”這一頭銜。
隻要遲到理由充分,認錯態度良好,就算心裏不高興,也不會真的命人鞭笞遲到官員。
頂多就是扣罰半月的俸祿。
可如果遲到者是禦史台的官員,那就不一樣了。
作為監察百官、肅正綱紀的禦史,乃是朝堂上的“風紀官”,監督百官在朝會上的言行舉止,確保所有規矩得到嚴格遵守,以維護君王的權威和朝廷的莊嚴秩序。
他們肩負維護朝儀之責,身為監督者,以身作則是最基本的要求。
一旦早朝遲到,那便是失職。
即便風行珺仁慈,不願意從重處理,滿朝文武的眼睛也都在盯著。
今日若對禦史台的過失輕輕放過,明日便會有更多人敢在朝儀上懈怠。
今日若為禦史台破例,他日刑部量刑、吏部考功,又將依據何種標準?法之不存,國將焉附?
是以,為了朝廷法度的威信,風行珺必然依法處置。
不說罪加一等,至少鞭笞之刑是免不了的。
這一點,不光傅玉棠知曉,芮成蔭更是心知肚明。
因此,在聽到傅玉棠的話後,芮成蔭下意識看了眼天色。
見天邊已然泛白,心頭驀地一跳,哪裏還顧得上其他?
想都沒想,扭頭匆匆上了馬車,叫上阿三,一路風馳電掣地往皇宮的方向趕。
見狀,傅玉棠與王大貴相互交換了個眼色,不約而同笑了下,登上馬車,跟在芮成蔭後麵。
對比芮成蔭的慌亂緊張,作為時常踩著點入宮的老油條,傅玉棠明顯淡定了許多。
麵上根本不見半點焦急之色,倚在車門邊,饒有興緻地與王大貴討論起芮成蔭今早的異常,斷言其應該是知曉自己是白馬先生了。
對此推斷,王大貴完全贊同,側頭看了眼身後位置的傅玉棠,介麵道:“知曉大人就是白馬先生的,除了我、老俞之外,就隻有紅玫兄弟一人。
我和老俞根本不可能告訴小芮大人真相。
而小芮大人,在昨晚回府前,對待大人的態度與以往並無任何不同,並未表現出一丁點兒異樣之處。
眼下才過了一夜,態度便發生此巨變,定然是從紅玫兄弟口中得知了什麼。
由此便可得出,小芮大人昨夜見過紅玫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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