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皇帝:“……”
萬萬沒想到,當年滿口大白話,一看就毫無文學素養的癲和尚竟然突然拽起了文屁!
相較於以往,簡直判若兩人。
千萬別告訴他,分開這些年,這癲和尚一直躲在書院裏提升自己。
太祖皇帝腹誹不斷,大抵是因為雙方都見過對方最狼狽的樣子,也懶得在禪心麵前裝模作樣,直接斜睨了他一眼,撇嘴道:“說人話。”
“不可不可。”
禪心連連搖頭,一本正經地說道:“白話如粥,淡而無味;文言似醴,醇而蘊藉。俗言無隱者之玄致,世人多慕高逸,吾恐再遭捶楚,姑從雅言。”
簡而言之,說白話沒有世外高人的神秘與文雅,世人皆欽慕高人,為了避免再次被毆打,他還是這樣說話吧。
認真說起來,他這還是從太祖皇帝這邊得到如此刻骨銘心的教訓呢!
因此,當年一與太祖皇帝分開,他便連夜去了防衛不嚴的鄉下私塾偷窺,認真學習內中夫子的說話方式。
這些年算是頗有成效,再也沒有被人捶打過。
而眾人與他交談後,也經常睜著一雙茫然的雙眼,心有所感地豎起大拇指,大讚一句:“大師真乃高人也!”
高人不高人的,他倒不是很在意,隻希望眾人不要像太祖皇帝這般野蠻,一言不合就按著他打即可。
思及此,他頓了一頓,飛快看了一眼太祖皇帝的雙手,追加一句:“彼必以為妄言,惟願存儀止,莫施拳腳。蓋吾壽已薄,不堪捶楚矣。”
太祖皇帝:“……”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太祖皇帝還能說什麼呢,隻能默默鬆開攥緊的拳頭,承諾道:“行,我不打你。你還有什麼文屁,就一次性全放出來吧。
反正我都被你的酸氣熏得睜不開眼了,倒也不差你那剩下的兩三句,權當我當年毆打你的補償。”
聽到這話,僧人當即鬆了口氣,抬眸微微一笑,頭一次有了高僧的風儀,雙手合十道:“吾皇海量,貧僧感佩。念承天恩,謹備微禮藏此。後世風氏子孫倘逢危厄,可來此地求援。”
太祖皇帝:“……??”
如今他貴為一國之君,他的子孫後代便是龍子鳳孫,尊貴至極,常人根本不敢輕易冒犯,甚至大部分人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有何災厄可遇呢?
再者,如果真有一天,他的子孫後代遭遇大難,那必是與江山傾覆相關。
如此大劫,非一人可扭轉乾坤。
尤其是禪心隻是個連住所都沒有的和尚,而非手握千軍萬馬,能征善戰的將軍,能幫得上什麼忙呢?
心裏想著,麵上便不自覺帶上遲疑之色,直言道:“若是風家子孫真遇到大災厄,隻怕以你的一己之力難以迴天。”
麵對他的質疑,禪心也不為自己辯解,隻神神叨叨地說道:“那也未必。需知如來一滴淚,倒轉三千劫。”
說完這似禪機又似暗示的話語,禪心不等太祖皇帝反應過來,便飄然而去。
等到太祖皇帝反應過來之時,人都跑得沒影了。
太祖皇帝:“……”
此等腳力,當真令人佩服!
他都懷疑禪心是在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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