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宮道上,傅玉棠漫步前行,福祿落後她半步,默默跟在後麵。
二人一路無言,直至遠離了禦書房,眼看著宮門口就在眼前,福祿方纔開口,似自言自語,又似回憶往昔,聲音微沉道:“一眨眼十二年過去了,大人終究是長大了。”
聞聲,傅玉棠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福祿麵上帶著淺淺的笑容,抬手指了指身後的宮道,笑言道:“在大人還是太子伴讀時,大人總嫌棄這路太長,不願意走,每次出宮回安南侯府,若是沒有備車的話,你都鬧著讓我背,從不肯下地走一步。”
哪怕是有求於他,心裏想讓他一同前往侯府,震懾傅有誌等人,亦不肯讓步分毫。
有時候,他都懷疑自己在傅玉棠眼裏,是不是一輛人力馬車。
不然的話,怎麼走到哪裏,都要讓他揹著呢?
進宮如此,出宮亦如此。
甚至在皇宮裏,同樣如此。
也是託了她的福,本來身體稍顯羸弱的他,愣是練出了一把子力氣。
聽他提及過往,傅玉棠平靜的雙眸動了動,看著眼前之人,麵上隨之顯露出幾分笑意,不無懷念道:“那時候我剛進宮,看到公公的第一眼,就倍感親切,就如同看到了家人一般,自然事事依賴公公。”
那現在呢?
福祿怔了怔,定定地看著麵前的青年,很想問她:“現在的我……對你來說,還是你的家人嗎?”
然而,等到這句話到了嘴邊之時,喉頭卻一陣發堵,發不出任何聲音。
心裏,更是莫名多了幾分酸澀。
最終,隻能略顯狼狽地別開眼,望向宮外的方向,低聲道:“我倒是從來不知道你是這樣的想法。
當時的我,不過十八歲,正是氣盛之時。
因是先皇的近侍,平日裏誰見到我,不是恭恭敬敬地尊稱我一句“福祿公公”,唯恐得罪了我。
偏偏大人你半點都不懼,每天都纏著我,事事都讓我陪著,要我揹著你四處走。
那時候的我,隻覺得大人你是個小麻煩,卻礙於皇命,不得不從……”
後來次數多了,卻也習慣了傅玉棠的不見外,心想她還小,生父不管,生母早逝,也是個可憐孩子,他寵著點也沒什麼。
因此,傅玉棠隻要開口,他都會盡量滿足。
儼然是有一點點認命的跡象了。
直至第二日身體疲乏,腿腳痠痛,方纔開始後悔自己太過縱容她,暗暗發誓下次定不如她所願。
左右她已經是個小大人了,兼好手好腳的,想到哪裏就自己走去,沒道理讓他一直揹著,他又不是她的人力馬車!
若是她不願意自己行走的話,那就不用去唄。
反正跟他又沒關係!
然而,真到了下一次,他依舊不長記性,傅玉棠一開口,他便又屁顛屁顛湊上前,免費當起了人力馬車。
待回到自己住處後,又開始後悔不已……
周而復始,時光荏苒,一轉眼傅玉棠就入了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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