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頂著風行珺“你這人可真不識貨的”嫌棄眼神,逕自開口詢問道:“你可還記得禮部那群人是誰提拔的?”
話音落下,風行珺整個人頓時僵住。
過了好一會兒,才做出一副生氣的樣子,沒什麼底氣地說道:“你是不是我兄弟了?凈揭我老底,哪壺不開提哪壺!”
“先別急著生氣,聽我把話說完。”傅玉棠示意他上前,聲音輕緩道:“你我都知道,禮部那些官員是你的人。
我就問你一句,如果沒有今早的事情,邵景安逕自告訴你禮部眾人皆是誌大才疏之輩,無法勝任目前的職位,提出罷免他們,你會怎麼想?”
風行珺一怔,嘴唇動了一下,正欲開口回答,傅玉棠卻搶先一步,張口強調道:“兄弟之間坦誠相待,不許說謊。”
聞言,風行珺麵容一僵,沉默了兩秒,老實回答:“那我也許……可能……或許……會生氣。”
覺得邵景安不信任他的眼光。
“行。那下一個問題,皇上與太傅,哪個更有權勢呢?”傅玉棠追問道。
風行珺想也不想,脫口而出道:“那自然是朕的權勢大了。”
“既是如此,”傅玉棠直視著他,反問道:“禮部那群人背後有你這個天下之主做靠山,你覺得他們還會老實聽權勢地位都遜於你的邵景安的話嗎?”
風行珺瞬間沉默了。
過了好半晌,方纔開口道:“不會。”
“所以,這一切不是很明顯了?”
傅玉棠學著他的樣子,單手背在身後,裝深沉道:“要我說,今日早朝上這一出,分明就是邵景安刻意縱容的。
滿朝文武都知道禮部是你的人,邵景安即便剛回京的時候不知道,經過這些日子的瞭解,也應該知道得差不多了。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想他是完全不願意擔任禮部尚書這位置的。
一來,不好管理。二來,天天麵對一群幹啥啥不行的酸儒,心累。
尤其是這群酸儒還是有後台的,他根本動不得。
一旦動了他們,你不高興不說,落在滿朝文武眼中,亦會延伸出諸多猜測,造成人心浮動。
而眼下,西鳴使臣團來訪,最忌諱內部不和。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皇上你自己出手肅清禮部。
更重要的是……”
傅玉棠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他,桃花眼幽深一片,聲音有些發沉,“你是君王。
是世間最高高在上的存在,擁有生殺予奪的權力。
你要賞賜誰,懲罰誰,命令誰,旁人都不能、不敢有任何異議,更不敢反抗你。
即便你一次性將禮部所有人都罷免了,天下眾人也不敢說你一句不是,隻會覺得是禮部眾人辦事不利,讓你不高興了,你才貶斥他們。
這一點,邵景安也很清楚。
他深知禮部那群人的廢物本質,更明白他們的劣性,仗著是你的人陰奉陽違。
而他出於種種考量,麵對禮部眾人是動也動不得,罵也罵不得,索性將計就計,放任他們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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