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早上這種遇事就躲起來不吱聲的樣子,跟禮部那群廢物簡直一模一樣啊!
常言道:近朱則赤,近墨者黑。
以前的風行珺,一直覺得這句不對。
畢竟,阿棠是那麼的懶散,小羚是那麼的不著調,他日日夜夜與他們相處了十幾年,不也一如既往勤奮上進,沉穩可靠嗎?
由此可見,這話是錯的!
直至看到瞭如今的邵太傅,他才意識到這話其實是沒錯的。
錯的是他。
是他意誌太過堅定,這才沒被阿棠和小羚帶歪。
而正直端方的邵太傅,因為意誌沒他堅定,進入禮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立馬被同化成膽小怕事之人了。
唉。
可憐的太傅。
可惡的禮部!
風行珺將自己的猜測一一說來,末了幽幽嘆了口氣,抬眼看著傅玉棠,一臉後悔道:“早知道太傅的意誌如此不堅,我就不應該讓他去接管禮部了。”
一開始,傅玉棠還以為他有什麼驚人的新發現呢。
比如,察覺到邵景安一反常態,鬆口同意繼續開辦女子學堂的緣由。
比如,發現了她與邵景安話裡潛藏的資訊。
再比如,從邵景安與她平輩相稱這一舉動,看出邵景安對她心思。
結果……
聽了神秘兮兮說了老半天,方纔發現原來他隻是想要誇自己意誌堅定,特立獨行,獨樹一幟,不隨波逐流!
傅玉棠:“……”
想要順勢誇他兩三句吧,卻又覺得分外違背良心,實在沒法張開口。
沉默了半天,最終長長嘆口氣,出言道:“我覺得你想多了。”
風行珺重重點了下頭,站起身,行至窗邊,單手背在身後,目光深遠地看向遠方,沉聲道:“是。
這天底下像朕這般完美的人已經不多了。
或許朕不應該用要求自己的標準去要求別人,而且從太傅早朝上的表現來看,他被同化得不算太深,還是有拯救的機會,朕不能這麼早就下定論,不夠客觀。”
至少要等到太傅被徹底同化,他才說出來比較好。
不然很有背後編排師長的嫌疑,傳出去很容易破壞他的完美形象。
傅玉棠:“……”
說真的,有時候她真挺羨慕風行珺的。
無論何時,他都對自己充滿了自信。
而這自信,隨著年月的增長,隱隱約約變成了無與倫比的自信。
就像是現在……
他這番話,饒是厚臉皮如她,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嗐,一個人能自戀成這樣子,也算是當世罕見了。
傅玉棠嘀咕道,無言片刻,盯著他裝深沉的背影,分外認真道:“我覺得邵太傅要是知道你是這樣想的,估計會立馬衝進禦書房,罰你抄寫一百遍《大學》,就像小時候一樣。”
風行珺聞聲,微微側過頭,半邊臉隱於陰影處,半邊臉頰光潔白皙,眼睫下垂,用眼角餘光看著傅玉棠,刻意壓低的聲音,帶著幾分說出來的慵懶沉穩,輕笑道:“阿棠,你又在嚇唬我了。”
“我嚇你做什麼?”
傅玉棠斜睨著他,示意他別再裝深沉了,禦書房沒有欣賞他的觀眾,而她也不吃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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