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傅玉棠端坐在涼亭裡,漆黑的眼倒映了點兒旖旎的燭光,如同月下刀叢裡的青蓮,肅殺清冷,不可近前,不可褻瀆,麵無表情道:“本相之前已經說過了,隻給你們一次機會。”
機會難得,卻不好好把握住,那能怪誰呢?
“那、那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那黑衣人結結巴巴地說道,“這一次,我一定好好把握,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原以為傅玉棠聽到這話,便會喝令手下住手,萬萬沒料到她卻半點預想中的反應都沒有,隻輕飄飄地反問道:“憑什麼呢?”
黑衣人一怔,脫口道:“你不是想要知道幕後主使是誰嗎?”
如今他願意如實交代,她不應該感到欣喜,以禮相待嗎?
對上黑衣人不解的眼神,傅玉棠哼笑道:“你難道不知道本相是個有原則的人嗎?
若是有人故意冒犯本相,不熟的人,本相隻給他一次贖罪的機會。
稍稍熟悉,且對方是本相不討厭的人,本相心情好的話,會給兩次機會。
交情深厚的人,本相願意再退一步,給他三次機會。
你與我非親非故,本相給你一次機會,已算是仁至義盡,憑什麼再多給你一次機會?
又憑什麼為你打破原則呢?
再者……”
傅玉棠看著他,神情淡淡道:“你手裏的那些資訊以及幕後主使是誰,於本相來說並不重要。
就沖爾等能在京城裏做出刺殺朝廷命官這種蠢事的,想來也隻有沒腦子的西鳴蠻族才能做得出來了。”
說到這裏,傅玉棠沒忍住“嘖”了一聲,麵帶同情地看著他,嘆息道:“恕本相直言,你家二王子擺明是讓你們來送死的啊。”
聞言,黑衣人心裏頓時漏了一拍,麵露驚聲,下意識脫口而出道:“你、你你是怎麼知曉的?”
話剛說出口,便覺失言。
他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眼底不由自主浮現出點點懊惱之色,正想補救,傅玉棠卻沒有再給他開口的機會,一個眼神過去,便有一名長相普通的壯漢舉刀向他走來。
眼前寒光一閃,黑衣人脖頸處似有利刃劃過,猛地一痛,還未來得及細細感受,整個人便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不多時,所有的黑衣人就全部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院子裏,再次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隻有院子裏若有似無的血腥味,以及護院們手裏滴著血的刀,無聲提醒著這院子裏曾發生過一場單方麵的殺戮。
見此情景,除了見多了大場麵的王大貴、俞仕、風行羚,以及上過戰場的芮昊蒼依舊麵色不改之外,吳永安、芮成蔭、青蓉三人麵色煞白,幾近暈倒。
這這這……
傅玉棠真把這數十名黑衣人給殺了?!
吳永安心下駭然,看看院子裏的屍體,再看看神情自若的傅玉棠,一臉驚懼。
以往在禮部,他曾無數次聽見禮同僚們編排傅玉棠。
但凡提及傅玉棠的作為,皆逃不開“殘暴不堪”、“殺人不眨眼”、“冷酷無情”這種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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