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木拖著鎖鏈走到門口,試著抬手,指尖距離門扉一米距離。腳下的鎖鏈走到了極限,手上的還有空餘。這不是來到大學體測她的強項了麼,坐位體前屈啟動。
她一踮腳尖整個人往前倒去,將要碰到的一瞬,突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昨天蕭執天進來時,門是往外推的還是往裡推的來著?
如果是往裡推的,她隻會腦袋撞上,不至於被扯到極致的鎖鏈帶著往後摔,但如果是來不及思考,手掌碰到木門,那門扉一鬆,向外推開。
好傢夥,原來還是個雙開門呢,高階貨。
下一瞬,棲木整個人依著重力往前傾倒,四肢上的鎖鏈將要繃到極致,她視死如歸般把眼一閉,一手墊在腦後隨時準備優雅倒下,被囚禁也要體體麵麵啊。
隻是預料中摔倒的疼痛冇有襲來,她的腦袋就撞上了一個柔軟的胸膛。那人攬住她的腰,將她扶穩。瞧著這熟悉的身形,棲木覺得還不如倒下的好。
社羣又來送溫暖了!這個溫暖怎麼有點不對勁,是正經溫暖嗎?
蕭執天不知她腦子裡活躍的心思,長臂攬住她的腰,掌下是師尊溫熱的軀體,見她不複兩日前那懨懨的神色,他心裡頭好受了些。
眉眼一彎正要如往常一樣同她撒嬌賣乖,腦海裡一道聲音響起:【嗬嗬,是誰昨天說要一起懲罰她的,結果呢,我勸某人還是趕緊把尾巴收一收,你的主人可不一定要你。】
小天神色一頓,眸間閃過一絲不耐,他和師尊的事輪不到一個外人置喙,若不是身體受限,何至於變成現在這樣?
【有些人卻是連報複都隻敢在心裡頭說,誰比得過誰,嗬嗬。】
二人皆是冷笑。
棲木不知他站定許久,一句話也不說是要做什麼,偏偏還要攬著她的腰,她掙紮不開,隻能靠在他懷裡。感受到他胸膛的肌肉,她一時心緒飄飄。
嚴苛訓練和任務幾乎要了他的命……不好意思串台了,她以往製定的早七晚十一修煉計劃表看來他有好好地執行,早上七個俯臥撐晚上十一個仰臥起坐,叫他身形練得挺拔,肩胸寬闊,結實卻不誇張。
靠在懷裡她順道看清了屋外的景象,有山有水兩岸花樹紛紛,清風徐徐恰似一處世外桃源。屬於男主的機緣還能有差?一方小世界隨他意動,像極隨身房車,棲木羨慕。
她冇忘記心裡頭的計劃,先開了口:“小天,你現在去給我做個三菜一湯,最好再給這屋子開個窗,來點話本放張沙發讓我躺。”
昨天強硬灌她喝粥的一看就是小執,過了一夜今天定然就是小天了,她的判斷能力可是秒殺英語六級七選五的程度。
本還在爭執的二人聽她開口,皆是一頓。小執:【這女人還是這樣清奇,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現在被囚禁了?敢提這麼多要求,當自己還是高高在上的仙尊嗎,膽敢使喚……】
小天厭煩聽他提及師尊,這是他的師尊,一個外人冇有資格評價:【閉嘴。】
【死裝的賤貨。】小執內心吐槽,死裝這詞還是他跟棲木學來的。這女人總拿這詞說他,他聽不懂,有一次難得好脾氣請教了她一下,才知不是什麼好意思,氣得簡直要爆炸,結果結局就是打不過這女人又被摁著早七晚十一。
“師尊我馬上就去,”小天眉眼彎彎,低頭輕蹭棲木,語氣討好又乖巧:“師尊…將你帶入芥子空間隻是一時的辦法,我知道滅門之事還有隱情,師尊不要怪我好不好?”
連台階都給她遞好了,果然就是善解人意的小天啊。秒殺六級七選五的女人點點頭,她的判斷就是這樣精準,小天自小愛黏在身邊性格軟萌又聽話,一直都比小執更通人性。
既然今天是精通人性的男講師,那一切就好辦多了。棲木抬了抬腕間鎖銬,指著那一處紅痕,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小天乖,先幫我解開,這東西晚上睡覺壓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