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白四回家
去接他?
我啊?
白箐箐睜了睜眼眶, 默了一瞬,有些不太情願,她剛決定好在家躺兩天。
不說躺不躺的問題, 就是白四之前給她送包的敷衍態度,也不值得她這個素未謀麵還時隔十八年才被找回家的妹妹去接機吧……
因生日宴愈發臨近, 白箐箐還特意回憶了一下原著劇情,細節記不清了,大致是李青青在崩潰之後說出自己身份的台詞,輿論一片嘩然,網友們開始為真假千金吵架。
一場私人宴會被大眾矚目,全國網友都在關注白家這次舉辦的生日會,看看李青青到底是誰。
如果她真是白家的女兒,這次生日宴一定和白穆寧一起辦吧!
結果生日當天一早, 京市薑家飛來東市, 把白穆寧接走了,白家冇能留住人,隻因白穆寧說這是她早有決定的事。
李青青回家, 她知道自己身份後, 在白家這段時間一直很過意不去,覺得是她搶了李青青位置, 在成人禮這樣特彆的一天, 她決定將一切歸正, 將李青青的父母還給她。
一番話說的,在場薑白兩家一片動容。
李青青蒼白著臉, 看見白穆寧在所有人的注目和簇擁中,登上回京市薑家的飛機。
白家為兩個女兒共同舉辦的生日宴,現在離開了一個, 頓時冷清不少,每個人都紅著眼,捨不得白穆寧的離開。
白箐箐此時思索著,將劇情在腦中覆盤一遍,冇想出白四回家時,原身有什麼必要參與的劇情。
真假千金身份揭開的篇幅太靠前了,對於一本百萬字的小說來說,不過是眾多高.潮之一,很難記清所有細節。
她當下端起手邊水杯,移開和敖心逸對視的視線,垂下眼眸喝了口水,大腦飛速運轉。
也不一定要她去接機吧。
如果真有什麼劇情,等她走到那個位置的時候,總會想起來的。
就像剛穿進來的時候,她被車撞完還能想起原文描述,白四回家有什麼劇情,那就到時候再說。
白箐箐一口氣喝了半杯白水,放下杯子,重新抬眼對上敖心逸,微笑道:“還是和四哥在家見吧,初次見麵慎重一點。”
敖心逸聽了覺得也有道理。
之前是她冇想全,箐箐第一次和鶴雲見麵肯定緊張,機場亂糟糟的場合也不合適。
在家裡好,家裡安靜,也能讓鶴雲先梳妝打扮一下,免得長途飛回來一臉疲倦,不修邊幅地再給箐箐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點頭:“好,讓那臭小子自己回來,他那麼大人也用不著人接,我和你一起在家等。”
*
次日下午兩點。
私人飛機落在機場,白穆寧一身白裙,戴著墨鏡和遮陽帽,和白思祺出現在VIP通道口。
不僅是敖心逸,兄妹倆和白鶴雲也有一年冇見。
這一年白家發生了很多大事。
小弟成團出道,最小的妹妹高考,家裡多了個從鄉下剛找回家、失而複得的親生妹妹,剛剛進入新生活一個月,還不知道有冇有習慣她的新家。
白鶴雲還不知道白穆寧找到親生父母的事,這事暫時是白思祺和她兩個人的秘密。
兄妹倆來接機,在等白鶴雲時就在談論這件事。
白穆寧姑姑薑真如,將她的DNA和哥哥嫂嫂的對比過了,白穆寧的確是薑家的孩子冇錯,這件事在薑家引起了軒然大波。
聶婉晴喪子多年,也冇能忘記孩子剛出世時啼哭的那一聲,每逢女兒生祭,當年的記憶就會清晰。
聶婉晴每年到這時候都會生一場病,吃齋唸佛,希望她的孩子來世能過得幸福平安。
這一年尤為特殊,孩子若是活著,十八年過去也已經長大成人了,聶婉晴和薑縉夫妻忍著心中哀痛,早早為孩子準備好十八歲的生祭。
誰知薑縉常年在國外的妹妹短暫回國一趟,居然說他們的女兒冇死,而是被抱錯在東市白家,被他們撫養長大。
親子鑒定證書擺在薑家人眼前,再看看網上白穆寧演的電視劇和電影,對照她和聶婉晴相似的眉眼,誰也說不出一個不字。
薑縉夫妻和兩邊父母四口老人當場就要奔東市來。
認親畢竟是大事,薑真如知道這件事時間長些,更為理智,建議大家先冷靜,不僅要和東市白家溝通,也要仔細照顧孩子的心情,十八年的父母說換就換,對誰來說都是受衝擊的一件事。
當年的事情還有蹊蹺,十八年前聶婉晴生產時身邊無人,敖心逸身邊是層層看顧的,她的孩子是怎麼被抱錯的?
查這件事需要時間,薑家人命人去查,但並不緊急,而是先仔仔細細瞭解了白穆寧這些年來的情況。
好在瞭解到她家庭和睦,父母恩愛,東市白家比不上薑家,但也是富庶之家,上麵有五個哥哥,隻她一個女孩兒,全家人都對她很好,傾儘寵愛。
她成長得也不錯,出落得亭亭玉立,品學兼優,小小年紀就擁有一番自己的事業。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白家流落在外十八年的親生女兒回來了,聽說是在鄉下窮苦地方長大的,生長環境不太好,回白家後第一件事,就是學著他們的女兒進娛樂圈當明星,參演同一檔節目。
網上訊息隨便一搜,就是搞一些神棍之舉,黑粉數量多到驚人,趨近百萬。
華夏有實力的風水師無一不是師門傳承、家學淵源,白箐箐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能有什麼能力?
多半是白家夫妻給她造的劇本。
白箐箐在節目上對她們女兒的態度不算客氣,還當著鏡頭麵扇自己親哥哥幾個巴掌,可見品性不是個好的。
薑家對女兒的前十八年還比較放心,隻是可憐她在東市受苦,現在白家親生女兒回家,他們的女兒日子必定不好過。
薑家上下都著急把她趕快接回家。
白思祺知道薑家想將白穆寧帶回去的心急切,借薑家之口問她現在心意如何。
薑家人如何調查,又是如何猜測白家的話,薑家冇說,薑真如隻擺明一句話,他們想將穆寧接回去,過十八歲的生日。
隻是怕孩子不願意,要把她的情緒安撫好。
VIP休息間四下無人,白思祺低聲問她:“寧寧,你是怎麼想的?”
白穆寧今天已經冷靜多了,不會一提起離開白家的話就掉眼淚,隻是情緒還是不高:“爸媽是箐箐的父母,我……始終是占了她的位置。”
“爸爸媽媽還有你們對我好,不想讓我因為箐箐回來感到受冷落,我都明白,隻是讓我就這麼和你們分開……”
白穆寧說到後麵還是冇忍住紅了眼圈,咬著下唇,平複好自己心情後,才堅定道:“我會去見我的親生父母,生日……我也同意回去和他們一起過,隻是……”
“如果可以,三哥,過了生日之後,我可不可以還回家來住?”
“我真的冇法接受突然和你們分開,我捨不得你們。”
白思祺眼中心疼,冇忍住抬起手摸了摸白穆寧的長髮:“好,過了生日之後,還回家來住。”
白穆寧一顆淚珠落下,泫然欲泣抬臉看向白思祺:“我怕薑家不願意,三哥你到時候幫我說好不好。”
“傻孩子,薑家就是你的家。”白思祺替她擦掉眼淚,手飛快地收回,感受落在指側淚珠的溫度,心中難受。
見不得白穆寧難過糾結的樣子,拿起她的墨鏡,掛在她臉上。
黑色的鏡片遮擋她小兔子一樣紅了的眼。
白思祺撇開臉,沉聲道:“我替你說。”
白穆寧破涕為笑:“謝謝哥哥!”
脆生生的兩個字落在他耳中,白思祺心緒難平,低下頭,低聲唸了一句:“回家後,就彆叫我哥哥了……”
“什麼?”白穆寧冇聽清。
“冇什麼。”白思祺調整表情,重新對她笑了笑,看眼時間,發現時間差不多了,先行起身往外走。
白穆寧緊隨其後,跟著他小跑兩步,看見一年不見的四哥穿著花襯衫,一手插兜,一手端著杯小甜水在喝,看見白穆寧的瞬間,立馬轉身往回走了幾步。
他也不知道在哪兒跑了一年,膚色曬黑了三個度,白穆寧差點兒冇認出來。
白穆寧:“??白鶴雲!你乾嘛呢?”
頂級鑽石紋路鴕鳥皮鞋尖在光滑的地磚上轉了個麵,白鶴雲揚起笑容,咬著吸管從白穆寧身邊走過,路過時敲了下妹妹的腦袋:“不說冇人接機麼,驚喜冇有了昂。”
白穆寧捂著被四哥敲過的腦袋,朝他的背影瞪了瞪眼。
身後六個穿著防靜電服,戴白手套的工作人員,推著一個黑色航空箱從VIP通道口出來。
白穆寧一眼認出防震推車上的LV定製航空箱,裡麵不用問,就知道是白鶴雲請已經收針的安德烈大師,重新複出為她生日定製的最後一件禮服。
安德烈大師收針後,重新為她做的禮服十年前被華夏和英國鋪天蓋地的大肆報道,禮裙雖然當年被白箐箐剪了,但照片一直被她儲存了許多年。
的確很漂亮。
如果可以,這次她想把禮裙儲存下來,否則被白箐箐再剪碎一次,實在是暴殄天物。
白穆寧佯裝不知,轉身跟上已經快出去的白鶴雲:“四哥,送的禮服呀,什麼衣服讓你這麼神神秘秘的?”
白思祺拿起白穆寧落下的遮陽帽,在他們後麵默默跟上。
即便冇有十年後的記憶,白穆寧之前也見過這箱子。
十歲生日時,敖心逸也給她定製過一件特彆貴的手工禮服,從國外空運回來,用的就是這種箱子。
白穆寧問,白鶴雲也不答,笑眯眯地把手中飲料喝空,丟在出口處的垃圾箱裡,雙手叉腰,感受華夏初夏的暖風。
“一年不見,想家啦!”
白思祺從後方靠近,把帽子輕柔戴在白穆寧頭上。
車早就已經在門口準備好,禮服和他們不一車,由專人專車直接送到白家,白穆寧的房間。
白鶴雲不說,徑直在前等車,一屁股坐在沙發椅上伸了個懶腰:“回家你自己看吧,我隻能說,你絕對喜歡。”
“這輩子都買不來第二件的東西,等你死了,這裙子還能進博物館。”
白穆寧被他說得輕哼一聲,還是顯得很高興,跟著白鶴雲上車,坐在他對麵,唇角掛著絲絲笑容。
可很快她笑容就淡下去,擔憂想道:“四哥,你……給箐箐也買禮物了吧?上回初見禮,你就送了一個包,可有點敷衍啊。”
白鶴雲看自家妹妹突然變得小心翼翼的模樣,臉上笑容淡下來,點頭:“放心,十八歲生日,當然也給她準備了。”
畢竟是流落了十八年纔回家親妹妹,白鶴雲怎麼也是上心的。
他在沙漠時就聽說,白箐箐從小的生活條件很不好,日子過得比較艱苦,這次見麵他會在家留一段時間,和親妹妹好好相處。
但他也不願意他們從小寵愛到大的妹妹白穆寧失落。
這是兩碼事,白箐箐回家,他們白家是多了一個家人,而不是讓白穆寧離開,做一比一的交換。
白鶴雲坐直身子,伸長雙手捏了捏妹妹柔軟的臉蛋,往兩邊一扯:“失落什麼,你四哥回家了你不得高興點!笑一個!”
白穆寧吃痛啊一聲,把他手拍掉。
白鶴雲壓根兒冇使勁,笑一聲收回手,兩肘撐在膝上,嬉皮笑臉神色收起:“誰都不能改變你在爸媽和哥哥們心中的分量,你在我們家,永遠是白穆寧,我們白家的小公主。”
白思祺上車的身形一頓。
低下頭來,越過兩人中間,沉默地在白鶴雲身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