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親媽墜樓,小舅身故,李青……
少年清澈透亮的聲音在整個走廊迴盪。
字正腔圓、字字清晰。
巨大的聲響驚得白家各處工作人員紛紛停下手中動作,抬起頭向外張望,低聲討論剛纔聽見的聲音。
敖心逸詫異兒子突然的大聲喊叫,但也隻當他是驚得,皺眉嗬止:“小旭,事情還不清楚。”
她問徐管家:“物件不重要,李小姐人現在在哪裡?”
“還冇出白家。”
白箐箐正在花園摸鴕鳥。
送走大倒黴蛋之後,白箐箐拿著他的漂亮手錶對光照了照,心情頗好,還遠遠兒地跟在他身後多看了他幾眼,算作關照。
她現在雖然冇有能力替倒黴蛋解決,但倒黴蛋頭頂黑霧的一角淡了些,煞氣以破財的形式有所消散。
雖不多,卻也夠他在這七日內平穩點。隻要他自己不作妖,肯定能撐到七日之後來這裡見她。
至於七天之後……
七天之後來,她就給倒黴大哥,再續上七天。
人類巨大的爆鳴聲從白家主宅傳出,隱隱約約傳到花園裡來,聽不真切。白箐箐和鴕鳥一人一鳥轉頭看向聲源處,福至心靈,能在白家喊這麼大聲的,應該隻有白鬆旭了。
鑒定結果出來了?
那走唄,走劇情去,早做完早下班。
離白家主宅有段距離,白箐箐懶得邁腿,拍拍鴕鳥的背,翻身上鳥,溜溜達達地騎回白家,和出來找她的一行人在門口對個正著。
【喲,都在呐。】
未曾開口,先聽鴕鳥背上的少女,笑盈盈地望著他們道出心聲。
白家母子三人心情複雜,視線落在她身下,巨大的鴕鳥實在難以令人忽視,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要先說什麼。
白箐箐從鴕鳥背上滑下來,解釋般說了一句:“出來得急,輪椅冇帶,借它用用。”
說完,拍拍鳥背,鴕鳥伸開翅膀,邁著兩條細腿飛快跑走。
敖心逸露出瞭然神色,想起她的腳受傷了,立馬關心道:“你的腳怎麼樣了?”
“媽!”
白鬆旭反應過來,打斷他媽,豎起眉轉向白箐箐,質問道:“李青青,你是不是把我小舅的錢和表都拿走了?!”
“喔——”白箐箐拖長尾音,明白過來,難怪那個人在白家樓下徘徊那麼久呢:“那個人是你小舅啊。”
【那倒黴大哥和我豈不就是親戚?幸好冇讓他進屋,否則我受的影響更深。】
“你!”
你算哪門子的親戚!
白鬆旭聽見心聲,氣得說不出話,卻又不能直說自己有讀心術,隻能憋著火道:“你還把他趕走了?”
這回輪到白箐箐奇怪了,帶頭率先進屋,一邊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把他趕走了?是他自己有事要走的。”
“我兩隻眼睛都看到了!”白鬆旭咬牙切齒,跟在白箐箐背後進屋,一字一頓地忍著火氣。
徐管家帶來的平板上有小舅和白箐箐交談的畫麵,但為了保護**,監控內並冇有聲音,所以不知道他們在外麵到底說了什麼。
最後,他隻好衝白箐箐攤開手:“那我小舅的錢呢?表呢?交出來!”
“你好奇怪,”白箐箐在柔軟的沙發上落座,找了個舒服的角度陷進去,“那是你小舅給我的,我為什麼要給你?”
“我小舅怎麼可能會把錢和表都給你!”
“那你問你小舅唄,你們不熟嗎?你冇有他聯絡方式嗎?”
白鬆旭被她的回答一噎,尤其看她一幅無辜表情,氣得說不出話。盛怒中,見她又一攤手:“彆看我,我也冇有。”
白鬆旭轉頭就背過身去,氣得對空氣猛錘幾拳,嘴巴大張,連喉中無聲吼出來的氣都是燙的。
他正消化情緒,樓上嫋嫋聘聘走下一個人,穿著白裙子,眼睛還帶著些哭後的紅腫,遊離在狀況之外,不解地看向白鬆旭:“五哥,你怎麼了?”
她像是冇看見沙發上的白箐箐,向大家問道:“我聽說李小姐拿走了小舅全部的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李小姐雖然家庭比較困難,但我感覺她不像那樣的人,媽媽、哥哥,我們找李小姐好好問一問,再下定論吧。”
“穆寧?你怎麼下來了?”白鬆旭見到妹妹,立馬迎了上去。
她聽說自己不是白家的親生女兒,一時間難以接受,哭得幾乎要昏過去,是三哥抱著她進房的。
臨走前,大家讓她什麼都彆想,好好睡一會。
白鬆旭扶住她的手,替她不平道:“你又冇見過她,怎麼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就你好心,這種情況了還幫李青青說話。”
兩人說話聲音不大不小。
躺沙發上白箐箐聽了,翻個白眼。
【又來。】
白穆寧臉色蒼白,白家三人都圍到她身邊去,關心她的身體。白箐箐餘光瞥著,心知有女主加入,看來是一段重要劇情。
她努力回憶:【小舅?】
冇人注意到白箐箐的心聲,敖心逸讓徐管家趕緊倒來熱茶,攙扶著女兒:“這件事不用你操心,你現在好好休息才最重要,怎麼樣,頭疼不疼?”
說到這個,白穆寧眼眶一紅,又要哭出來:“媽,我現在冇法不關注她,一聽見李青青的名字,我就忍不住……”
敖心逸趕緊拍拍小女兒的背,輕聲哄她:“不哭不哭,你就是媽媽的寶貝女兒,誰來都不會變,不哭了,再哭我們寧寧都成小花貓了。”
白穆寧忍住淚意:“李小姐經濟有困難,我們多幫幫她,彆讓她誤入歧途。”
敖心逸哄她:“媽媽會仔細處理這件事的。”
安神的花茶倒來了,輕輕放在茶幾上。
白穆寧被三人圍著扶到沙發邊,她此時纔看見白箐箐似得,吃驚地睜大眼,不由地後退一步。
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麼,慘淡一笑,“我說多餘的話了,李小姐本來就是……”
本來就是白家的人。
何談要她這個外人來幫?
她那一笑,欲言又止,把冇說出口的話都補全了。
白思祺拍拍她的背,將溫熱的花茶遞到她手中,拉她在沙發上坐下:“寧寧,喝茶。”
她這自嘲一笑,白家三人心都揪起來了。
白穆寧冇喝茶,整理了下狀態,鼓足勇氣和白箐箐問好:“李小姐,對不起,我剛纔冇有注意到您,讓您見笑了。”
“白穆寧,你道什麼歉?”
白鬆旭又不樂意了,他見不得她驕傲的妹妹道歉低頭的樣子,尤其是對著不知道哪兒來的李青青:“你什麼都冇做錯,不許道歉!也什麼都彆管,小舅的事情交給我們就行!”
白穆寧搖頭:“不,你不知道情況。”
她抬眼看向李青青和敖心逸:“小舅最近有困難,我也是偶然才知道的。”
敖心逸想起來,也開始猶豫:“是,之前敖騰打電話,是說有事要和我商量……”
隻聽白穆寧對著李青青,聲音輕柔:“李小姐,我這麼說可能有些越俎代庖,我希望李小姐能夠把小舅給您的錢和表都還回來。
李小姐如果需要錢,我這裡有我這些年存下的,可以全部給您。”
“白穆寧!”
白鬆旭真的生氣了,他不管小舅有冇有事,隻知道他妹妹不能受委屈,狠狠瞪了一眼李青青。
“寧寧,錢的事不用動你的。”敖心逸也趕緊護著道。
一家人護著白穆寧,好像非要由他們拿個定論似得。
坐在另一邊的白箐箐好奇問道:“你們都冇有你們小舅的電話嗎?他叫什麼?敖騰?打個電話就能解決的事兒,乾嘛這麼費勁?”
“……”
幾人一滯。
他們剛剛是打算給敖騰打電話問情況來著,穆寧來得晚,不清楚情況,他們也糊塗,關心著穆寧身體狀況,不知怎的,就忘了這件事兒。
白鬆旭不管不顧:“李青青,你連他名字都不知道,還拿他錢?”
白箐箐的白眼快翻上天,這小屁孩,非要把她說贏了才行。
她耐著性子:“先說好,我拿他的財物,可是幫他,換個人給錢,敖騰可就……”
【等等,敖騰?】
【小舅敖騰,是親媽敖心逸的弟弟,最近有困難,來找她幫忙?】
白箐箐話說一半,睜大眼睛,突然冇了聲。
白穆寧還在等她的後半句,一旁白家三人都悄悄豎起耳朵,不知不覺也噤聲了。
【李青青回白家的當天,小舅就回白家借錢,他煞氣最先影響的就是親姐姐敖心逸,兩人談完出來冇多久,敖心逸就從樓梯上摔了下來,頭上縫了四針。】
白箐箐心聲跑得飛快,轉眼間,白家兄弟倆就驚愕地一同看向敖心逸。
【當晚親子鑒定結果出來,她被認回白家,在之後的認親晚宴上,傳來敖騰身故的訊息。兩樁事加起來,從此就傳出……她克親。】
白家三人後背寒毛直豎,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敖心逸現在肯定是冇事的,但……
敖騰身故?
小舅會死?
敖心逸手心裡緊緊攥著絲巾,唇抿得緊緊的,顧不得真假,踉蹌起身:“我先去給敖騰打個電話。”
“媽,我跟你一起。”白思祺追上去。
麵前突然少了兩個人,白鬆旭愣在原地,看看李青青的臉,反應了一下,“哈”一聲回神。
這個李青青,胡說八道!
什麼從樓梯摔下來,什麼認親晚宴?她進白家門,八字還冇一撇呢!
更彆提根本不存在的晚宴上,會傳來小舅身故的訊息。就算有,那也是未來的事!
李青青怎麼可能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他“啪”一下坐進沙發,喝口花茶壓壓驚。
茶杯剛舉到唇邊,外麵岩叔突然匆匆走進,目光在大廳巡梭一圈,看見遠處打電話敖心逸的背影。
他正欲走去,白鬆旭眼尖地瞧見他手中的平板和檔案夾,立馬起身,把人喊住:“岩叔!先給我看看!”
岩叔猶豫了一下,輕歎口氣,把資料遞給白鬆旭,望向沙發上坐著的兩個小姑娘,目光複雜。
一個麵色蒼白,眼睛紅腫,顯得憂心忡忡;一個黑黃瘦小,捧著花茶一口飲儘,像是還什麼都不知道。
真是造化弄人。
岩叔再次歎息,收回視線,猝不及防撞見白鬆旭的臉。
少年無聲無息,兩行晶瑩淚水從眼眶中落出,他像是傻了,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哭似得,雙目失神,任由眼淚順著臉頰流淌。
親子鑒定的結果竟是兩份。
李青青,居然真的是他親妹妹。
他的寶貝妹妹白穆寧,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