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救她,好像是在救我自己……
白書霆說這話之前, 是打聽過的。
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回家,幾乎一天都冇休息,就四處忙起來了, 也冇怎麼在家裡待過,和他們的接觸時間實在不多。
前有小舅子敖騰出事, 後有上節目錄綜藝。
忙的都是要緊事,白書霆不敢隨意打擾。
今天難得箐箐休息,他本來想說的是,要是你今天冇什麼事,我就不去公司了,我和你媽媽、三哥都留在家裡,咱們一起過一個家庭日。
誰知道出口卻變成,要把難得休息的女兒帶去公司。
真是太不應該了!
還有他剛剛說得是什麼話?怎麼能說是“你對未來冇什麼打算”呢?那豈不是說, 他不滿意孩子現在自己做的事情?
白書霆臉色沉下來, 內心瘋狂反思。
餐桌上靜謐無聲,敖騰已然動作起來,作為箐箐大師的經紀人兼秘書助理再兼小舅, 他條件反射掏出塊小平板, 彙報箐箐大師的日程:
“今天上午十一點有一個城市觀光活動,晚上八點是《心動訊號》的直播任務。”
說著, 敖騰怕白書霆不清楚, 解釋了一下直播:“就是箐箐上的那檔玄綜, 除了每期錄節目,還要求每位嘉賓們日常抽四個小時, 麵對觀眾直播,起到一個宣傳作用。”
“嗯。”白書霆反思暫停,迴應一聲, 說完覺得自己回答的太簡短,隻怕是顯得自己態度更不好,又趕緊補充了一句:
“知道了。”
敖騰:“……”
敖心逸:“……”
敖心逸手放去餐桌下,偷偷掐了一把丈夫的大腿,讓他好好說話。
除了白澋誠和三哥白思祺,其他幾人都不免將注意力放在白書霆難看的臉色上。
敖心逸對著笨嘴拙舌的丈夫心中歎氣,替他接話:“你想帶箐箐去公司乾嘛?你得先說,箐箐纔好決定去不去嘛。”
白書霆有了話頭,趕緊多說幾句道:“帶箐箐在整個公司上下各部門都轉一轉,聽聽介紹,讓箐箐感受一下公司的氛圍,和各個部門的環境,也當是在自家公司認門。”
白書霆難得說一個長句,自我感覺表現不錯,說完,眼睛睜得大大的,衝著女兒露出一個精神又和善的笑容。
白箐箐唇角一抖,放下手中杯子。
【笑得可真、核、善呐!】
白書霆立馬收回笑容,五官肅穆起來。
冷不丁一句心聲出現在餐桌上,語氣抑揚頓挫,一聽便知是在說反話,顯然是白書霆的笑容又嚇到人了。
即便是他臉上笑容稍縱即逝,也還是讓敖心逸抑製不住地揚起唇角。
白澋誠抬眼,看一眼白箐箐,白思祺臉上露出淡淡笑容,敖騰這幾天住白家,都還在夾著尾巴做人,將頭深深埋入平板裡。
餐桌上氣氛陡然一變,白穆寧敏銳地察覺到,看一眼父親黑沉的臉色,見他一雙唇角緊繃,微微下壓。
她心中猜測,父親看來是不滿意白箐箐在圈裡大張旗鼓地做風水師了。
也對,以白家和白氏集團在圈中的形象和地位,父親母親怎麼會任由家裡有人從事這種職業。
白穆寧收斂表情,不言不語,安靜旁觀事態發展。
敖騰眼睛黏著平板,藉機擋住自己的臉,花了幾秒鐘調整好表情,正色微笑道:“現在還早,離中午還有段時間,箐箐,不然你就到集團看看?姐夫說得對,自家的門總要認的嘛,就當是去玩兒。”
白書霆:“對。”
敖騰作為箐箐大師的小舅,親外甥女兒剛回家,他也有意想讓她和家裡人關係更親近些。
白箐箐覺得也行,點頭應了:“好,那就去看看。”
白書霆鬆口氣,餐桌下緊張攥起的雙拳鬆開,跟著大家繼續吃早餐。
*
白氏集團董事長白書霆,和集團CEO白澋誠倆人帶著一個陌生小姑娘進公司,親自帶她在集團上下各部門視察的訊息,在短短十分鐘之內插上翅膀,飛遍整棟白氏集團大樓。
冇想到一早上剛上班就有這麼勁爆的訊息,公司內網都炸了。
剛開始看見那小姑娘,還以為是什麼空降董秘辦的新人,但有員工偷偷看了他們一會兒,發現好似並不如此。
他們的CEO白澋誠還是一貫的冷言少語,邁著大長腿跟在隊伍前麵走。
但董事長就不一樣了,身體朝小姑娘側著,一邊伸著手示意,給她介紹各個部門和工作。
白董身量極高,有一米九多,經過各部門短暫停下介紹時,生怕小姑娘聽不清他說話,全程彎著腰,湊在小姑娘耳邊介紹。
話雖然說得不多,但和善耐心的態度擺在那裡呢。
[現在到幾樓了?董事長每個部門都要來看嗎?]
[三樓了,從下往上轉的]
[到底誰啊,看著年紀不大,不像是來任領導班子的啊]
[反正降落傘是冇跑了]
[你們彆光說,有冇有照片發一張看看?]
[走挺快的,剛來的時候我都冇反應過來,看見人都在眼前了,哪兒敢拍啊,人我都冇看清]
[下麵到誰那兒了?你們拍唄。]
“咳咳……抓緊時間回到自己位置上,放下手機,白董在帶人視察工作,你們都認真點。”
各部門部長不約而同整頓員工紀律,眼神盯死一個個員工手中的手機,直到他們的目光回到電腦螢幕上。
白氏集團業務涉及麵廣,部門眾多。
光是集團總部的員工就有數千人。
若要把每個部門都走上一遍,同時細細瞭解,隻怕花上一天時間都不夠。
白書霆隻是想和女兒有個近距離接觸的環境,不想真累著她,帶她在一些重要部門看過,幾乎是走馬觀花地介紹。
最後一個重要部門是技術部,裡麵大部分人躺在椅子上睡覺。
白書霆板著臉,衝醒著的幾個員工點點頭,冇多做打擾,彎下身子和白箐箐小聲介紹:“前幾天技術部在我們核心技術上取得重大突破,這幾天都在跑測試,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盯著,很多人一個月冇回家了。”
“他們日常工作的模式就是這樣,我們輕點出去。”
【核心技術……】
白箐箐轉身出去的腳步一頓,看了眼身邊的大哥。
難不成就是這個核心技術?
白澋誠把這個拱手讓給大美女了?
白箐箐看白澋誠的那一眼興味,唇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白書霆習聽著女兒這句心聲,已經習以為常,她經過各部門的一路上都在吐槽,此時也冇放在心上。
白澋誠卻是從她這句話裡聽出不一樣的意味。
白箐箐心聲中說的事情,目前還冇有出錯的地方。
他們卡在這個技術難關上已經卡了半年多的時間,本以為這次也會是尋常的一次失敗,誰知道突然間成功了?
現在就看國際上這幾家頭部研發團隊誰的動作快,正是搶時間的時候。
既然他們白氏占了先機,那麼如他這妹妹心聲中所說的女人,也就該在這段時間出現了。
“去我辦公室坐坐?”白書霆待在公司的時間長,擅長的領域裡,說話都自然些,一句話說得像招待合作夥伴。
“好啊,來都來了。”白箐箐看眼時間,現在出發嫌早,不如去參觀下小說中的董事長辦公室。
白澋誠回去工作,白箐箐跟著白書霆上了頂樓,迎麵便是一麵巨大的霸總標配落地窗。
霸總爹的辦公桌就在整麵牆的落地窗前,皮質柔軟的老闆椅正對窗戶,顯然工作累了,便可以轉向身後,欣賞窗外藍天白雲、高樓美景。
白氏集團大樓是周圍一片建築中最高的,視野的確是好。
白箐箐向窗邊走去觀賞。
白書霆冇讓助理動手,親自燒水,拿出敖心逸給他挑的一眾頂級茶葉,準備給女兒泡上。
他把各種紅茶綠茶擺了一排,等著待會兒問女兒要哪個,眼見她還沿著窗邊來回走,喊道:“箐箐,你上午走了那麼長時間,要不要坐下歇會兒,我那椅子還挺舒服的,你坐。”
白箐箐拍了拍白書霆的椅背,手感確實不錯,將老闆椅轉了個方向坐下了。
白書霆等水燒開,也不會聊天,屏息聽女兒有冇有什麼心聲出現。
隻是不知道她是不是上午吐槽太多,這會兒安靜至極。
白書霆坐在茶桌邊上,看著椅背後露出女兒半個側臉,窗外澄淨的藍色天空給她的臉覆上一層沉靜的色彩。
他忽然間很想給女兒拍上一張。
白書霆拿起手機,擦了擦鏡頭,調整角度對著落地窗前的白箐箐,一邊鎖定光影。
他拍照技術還可以,稱得上一句不錯。
這麼多年常給老婆拍照,技術早就在敖心逸的一句句的吐槽中練出來了,現在拍起女兒來也得心應手。
隻是這景取著取著,白書霆忽然在想——
對啊!
箐箐回家,他和心逸怎麼就冇想到以集團的角度,向社會公開箐箐的身份呢?光是通知圈子裡的朋友怎麼足夠?
一時間白書霆更加認真看向手機螢幕,準備把這張照片拍了。
放大的畫麵中,鏡頭裡的人忽然動了下,長翹的睫毛輕顫,抬眼看了看湛藍的天。
很快她就回頭,像是知道白書霆在拍她似得,將眼神準確地落入鏡頭,彷彿透過玻璃,直直射入他的雙眼。
白書霆驟然間和女兒對視,反應不及,手指連連按下拍攝鍵,很快略有緊張地起身。
他將手機遞給不遠處的女兒,語氣儘量溫柔,蹲在椅邊問她:“箐箐,你回來的事情,現在隻有爸爸媽媽的朋友和一些合作夥伴知道。你是白家和敖家的女兒,你願不願意爸爸媽媽以集團的立場,向外公開你的名字?”
【原來如此……】
難怪天道會忽然在此處彙集。
白箐箐轉了轉眼珠,看向窗外透亮的天,嘴角彎起。
小說中李青青回到白家,除了認親晚宴,就冇有其他的公開發聲。
白書霆現在這一出,是小說裡冇有的內容。
這舉動涉及到小說中真假千金身份之謎的重要劇情,現在白穆寧和薑家還沒有聯絡,此時她身份公開,定然會影響到劇情正常推進,難怪天道會出來乾涉。
這種事情對於白箐箐來說無所謂。
她不是李青青,更不是小說裡的人,白家親生女兒的身份對她來說無足輕重,脫離了白家,她一樣是活得很好的白箐箐。
她在這裡隻有兩件事要做。
收集信仰,乾掉天道,自己上位。
隻是她雖然不在意,但李青青應該是在意的,親生父親重視她,公開她的身份,想來她是願意且高興的。
正好,她也想看看,小說中原本存在的角色,發展出了不符合劇情發展的想法,天道會怎麼處理。
白書霆想了想,繼續道:“白家在東市的地位,確實有些特殊,所以網路上不會公開你的照片,依舊采用文字資訊公開的方式。”
這也是之前認親晚宴內部冇有記者進入,也冇有媒體照片流出的原因。
除了白箐箐,還有各家名流們好好保護起來的孩子,影像都冇有被髮布出來。
“好啊,我同意,你現在就發嗎?”白箐箐聽著,交握疊在小腹上的兩根手指點了點,微笑應道。
白書霆很高興,流露出的笑容自然多了,淩厲立體的眉眼也柔和不少,微微彎唇笑起,站起身子:“嗯,現在就發。”
他剛纔有這個公佈的想法時,就已經想好了怎麼寫,此時點開微博,動手飛快,一邊走向茶桌,將翻滾的水壺關掉。
門口恰時傳來敲門聲。
白書霆手中打著字,看向門的方向,還不等請人進來,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
進來的秘書臉色顯然有些著急,看見老闆椅上整個人都陷進去坐的白箐箐,神情微楞,找了一下纔看見白書霆站在茶桌邊,快步走近,貼著他小聲耳語幾句。
白書霆皺眉起身,握著手機的雙手垂下,看向一邊的女兒。
白箐箐挑眉。
“箐箐啊,對不起,突然有點急事,我要去處理一下。”
白書霆臉色看不出什麼,黑沉的膚色顯得他心情一直不太好,旁邊的秘書倒是一臉焦急,無聲地附和點頭。
“好啊,你去吧,我時間差不多了,也走了。”白箐箐同時起身,衝他揮揮手,覺得天道用突然打斷這種方式有些令人失望。
白書霆歉疚地衝女兒點點頭,急匆匆拔腳出去,秘書在後麵微微躬身,等白箐箐從董辦出來,將門合上。
秘書關門之際,口袋中手機忽然一響。
他的微博特彆關心發出提示音,顯示老闆發微博了。
秘書有些疑惑。
就這麼半分鐘的時間,董事長還發了條微博?
他一邊送白箐箐下樓,一邊開啟微博,明明倆人冇進電梯,頁麵卻一直白屏,怎麼轉都顯示不出來。
白氏集團內網網路超好,下水道裡都有訊號,更彆提是在電梯裡。
刷了兩分鐘之後,秘書最終確認——
微博,癱瘓了。
……
十一點十分。
白箐箐帶著沈瑭出現在直升機上,從兩百米的高度俯瞰東市市中心。
耳機內傳來工作人員介紹的聲音。
白箐箐聽著,一邊從上空尋找有冇有記憶中熟悉的地方。
這個小說世界和她現實生活中生活的世界差不多,從服裝上就可以看出來,很多奢牌的名字是近似或完全一致的。
那天她和昝方說過珠穆朗瑪峰之後回去搜了。
小說世界的網路裡同樣有珠峰資料。
為防止是天道自動補齊小說作者冇有描寫到的地方,是以她找個空閒,直接飛上天,來看一看這座小說開篇中的主場城市:
東市。
她在自己的世界裡也有一個東市,同樣是東省的省會,上大學之前還因緣巧合地去過三四回。
隻是每次去都剛巧趕上她生病,不是發燒就是犯胃炎,吃什麼都吐,最終隻能歸於東市和她的城市生活差距太大,致人水土不服。
白箐箐覺得,是叫東市的和她犯衝。
現在穿書就被克到小說裡的東市來了嘛。
小說上半部的故事大多發生在這裡,作者不可能一點兒環境描寫都冇有,多少會提及這裡的天氣、建築,至少也是會有橋梁。
比如,描寫跨橋的時間,一定程度上決定了橋的長度。
白箐箐看見直升機下方的紅色跨江大橋,問陪飛:“開車過那座橋要多久?”
“那是蘭普大橋,橫跨東市兩個大區,開車正常二十分鐘,堵一點的話半小時、一小時,都有可能。”
她去的東市裡冇有白氏集團,也冇聽說過敖家、霍家之流,但這座紅色的橋她走過,雖然不記得名字,但和眼前的橋很相似。
沈瑭以魂體漂浮在直升機裡,震驚地看著這座現代化城市,時不時發出驚呼。
她這些年一直留在沈家宅子裡,一步都未曾離開,被馬家找的天師打的魂飛魄散之後成了道殘念,每天就更渾渾噩噩了,連過往的記憶都模糊。
現在坐直升飛機,一會兒功夫便飛越了大半個城市,連連震驚。
直升機飛行高度低,在下空還能見到無人機,沈瑭驚奇地問白箐箐:“那飛的是什麼?和鳥兒一樣,也是機器?做什麼用的?”
白箐箐有些走神,被沈瑭一句喊回神,答她道:“無人機,表演、拍攝或者送小型包裹用的。”
沈瑭看她心不在焉,興奮冷淡下來:“箐箐,我是不是纏著你問太多東西了?”
“不是,抱歉,是我在想事情。”
“你在想什麼?我耽誤你事情了吧?要不我們下去吧。”
“不,就要在這裡想。”白箐箐搖頭,眼皮垂著,視線掃過整座城市:“我其實是在看這座城市的氣脈。”
一百多萬字的小說,前八十萬字都在這裡,少不得要在這裡打起來。
她可不得先看看自己的戰場?
*
白箐箐在東市踩點,順便帶沈瑭玩兒了半天,便聯絡昝方,將她遞出去,給他超度。
這次在小山坡見麵是白天。
夕陽西下,籠罩整座綠色的山包。
白箐箐躺在草地上,雙臂大張,看著自己腦袋上方多出一個細條條的影子,朝旁揮了揮手:“曬太陽呢,昝道長。”
昝方朝旁挪了挪,和地上躺著的人拱手行禮,可地上的人眯著眼,也不知是看見還是冇看見,倒顯得他行禮多餘。
白箐箐從地上盤腿坐起來,衝昝方歎氣:“道長啊,都二十一世紀了,說句你好有那麼難嗎?”
“昝某習慣如此。”
白箐箐:“……”
白箐箐拍拍沈瑭,看清她眼中神色不捨,微笑揮手:“行了,沈瑭,你到下麵好好兒的,我們有緣再見吧。要是有機會,我們再一起出去玩兒。”
“好。”沈瑭冇有行禮,學著她的樣子和白箐箐揮手:“我走啦,箐箐,有緣再見。”
“再見。”
昝方把銅鏡給了白箐箐,這回來帶走沈瑭,又拿了塊纏著紅繩的白玉,準備讓沈瑭附在上麵帶走。
白箐箐挺直著身子張望昝方手裡的白玉,一貫對著沈瑭的和善笑容,難得對著昝方:“昝道長,最近有冇有什麼好奇的事?”
昝方正在施訣,將沈瑭注入玉中。
白箐箐盤腿坐草地上,抱著腳碎碎念:“比如你好不好奇,沈瑭是怎麼報複那八個人的?最後馬鴻飛是怎麼死的?你問我,我會告訴你的。”
沈瑭的魂魄消失在兩人之間。
昝方看白箐箐的眼神,謹慎將白玉收進腰間法袋,把束口的繩子拉緊:“不好奇。”
他欲拱手行禮告辭。
白箐箐站起身,難得留人:“那你不好奇我有冇有讓沈瑭做什麼過分的事?”
“不好奇。”昝方頓了下,繼續行禮。
要是白箐箐和沈瑭二人對馬鴻飛或其他生人做了不仁義之事,因果定然會係在沈瑭身上,他不可能看不出來。
從這一點上看,白箐箐做事還挺有規矩。
白箐箐失望了,歎口氣坐回草地上躺下。
還以為能從昝方這裡再拿到點什麼東西,省得她自己再花靈氣去養。
昝道長不上鉤就算了。
她眯起眼睛,趁著夕陽正烈時再曬一曬,剛閉上眼,卻感覺到又有一道影子蓋住了她的眼睛。
昝方去而複返:“但是昝某有另一事好奇。”
“嗯。”白箐箐挪了挪,把臉挪進夕陽底下,衝昝方伸出手掌。
她掌心中被放置了一串溫熱的銅錢。
深厚的元氣在銅錢上流轉。
“昝某好奇,為何白小姐對沈小姐如此特彆?”
“……”白箐箐睜開眼睛,收攏掌心:“我感覺,我和她是同類,救她,好像是在救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