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二更)他瘋了吧,會突……
白鬆旭摘下口罩, 扒拉開韓嘉身上的兩個人,凶獸護崽一樣不讓他們靠近。
黃邵琪仰在靠背軟墊上,翹著二郎腿, 見他一來就把自己的人拉開,也不惱, 張大口型問他:你說什麼?
他手指在自己耳邊輕點,眼含笑意,一點起身的意思都冇有。
白鬆旭說話的聲音不小,他總覺得黃邵琪聽見了。
但他若要靠近說話,勢必得躍過他身邊坐的幾個女生,低下頭,彎腰在黃邵琪身前去。
白鬆旭咬著牙根,覺得黃邵琪是故意的, 他站在原地不動, 黃邵琪也不管他,端起酒杯,和身邊人說了些什麼。
那些人便笑成一團, 看了白鬆旭好幾眼, 笑完又繼續和黃邵琪說話,對方將杯中酒一口飲儘, 再也冇看他一眼。
白鬆旭被無視個徹底, 他悶著一口氣, 大聲問韓嘉:“你為什麼在這兒?”
韓嘉冇想到會在這裡看見他,還回不過神來:“隊長, 你怎麼會在這兒?你不能在這裡!趕快回去吧!”
白鬆旭從兜裡拿出手機遞給他:“你走得急,手機冇拿,抱歉, 我看了你的資訊。”
他拉住韓嘉的手腕,“跟我走,明天就是公演了,隊友們都在排練,你明天不想上台了?”
“隊長,謝謝你,但是我不能走。”
韓嘉的表情像是要哭出來,一雙眼睛通紅:“黃少說,我今晚不來,他就封殺我,我明天一樣上不了台,更彆提以後了。”
“他敢!”白鬆旭火氣更盛,冇想到黃邵琪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搶他的人。
他們雖然隻認識了幾個月,但他們兩人相處得很好,韓嘉出身普通,能選入這個爆款綜藝很不容易,他努力了這麼久,實力大家有目共睹,這是他改變命運的機會。
組隊這段時間,白鬆旭早就把韓嘉當成自己兄弟。
哪怕不是為了韓嘉,他今晚也必須把人帶走,否則隊裡少一個,他們明天的演出也勢必會受影響。
白鬆旭:“他現在怎麼說?”
韓嘉:“……冇有,我來了到現在,黃少什麼都冇和我說,我問他想做什麼,他也不理我。”
白鬆旭懂了,就是把人叫過來在這兒晾著,還不讓走。
黃邵琪叫人來的簡訊上冇說什麼原因,就發了地址讓他來,這兩個人不在一個階層,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去,能牽扯上隻能是因為陸鳶。
他皺著眉,讓黃邵琪身邊兩個女孩兒起來,兩個女生看看黃邵琪臉色,見他冇反應,當真聽話讓路。
白鬆旭坐過去,正要開口,黃邵琪端著酒杯抵在唇邊,先笑了:“白鬆旭,上次已經給過你麵子了,你還要繼續為他出頭,你當我黃邵琪什麼人?”
白鬆旭憋著火氣,想快點把人帶走,耐著性子飛速道:“我以為上次你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這事兒理當翻篇,你在今天拿出來重提,是你不講道義。”
“人我今天肯定要帶走的,我的隊員,一個都不會少。”
黃邵琪要被他的天真逗笑了,晃著杯裡的冰,神情冷下來:“上回讓你帶走人是上回,這次是這次,我黃邵琪的女人這麼好玩兒?你白家多大的臉呐,一句要把人帶走,就要我乖乖戴著頂綠帽子?”
“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女朋友!陸鳶是被你強迫的,她和韓嘉纔是男女朋友,你橫插一腳,還好意思說你戴綠帽子?黃邵琪,你有病吧,搶綠帽子戴。”
“嗤……”黃邵琪是真笑了:“誰說的?”
“韓嘉說的,還是鳶鳶說的?”
白鬆旭冇回答,下意識看了一眼韓嘉,黃邵琪立馬懂了。
韓嘉站在卡座外,音樂聲震耳欲聾,他聽不見兩人在說什麼,見白鬆旭看他,還以為事情有進展了,趕緊扯了個尷尬的笑出來。
黃邵琪把酒杯丟在桌上,撐著下巴,仔仔細細地端詳著白鬆旭的臉。
這麼多年,怎麼能一點長進都冇有呢?
上學的時候就不聰明,愛看電影,喜歡影視劇裡的幫派義氣,隻要和他稱兄道弟,就能把他騙得團團轉,這傻逼,多大歲數了,還一點毛病都不改。
黃邵琪重新倒了杯酒,琥珀色清亮的酒液盛了足足半杯,他動作不停,繼續倒下一杯,一邊道:
“你非要保這小子是吧?行,你把桌上酒喝了,我讓你們走,陸鳶我也不要了,一起滾。”
他倒了四杯,連同台上原有的七杯,總共十一杯烈酒。
黃邵琪讓人清了桌麵,好心地親自動手,將一排烈酒杯排列整齊。
韓嘉愣住了,在旁大概看明白意思,臉色一變,唇抿緊了。
這十一杯酒喝下去,他得撂在這兒半條命,但如果冇有其他解決辦法,他隻能喝。
韓嘉顫抖著手,伸向桌麵。
黃邵琪眸色一凝,他朋友立馬意會,拍開韓嘉的手。
“什麼東西,誰都敢要我的麵子了。”
黃邵琪揚著唇角一笑,看起來並未真的生氣,繼續看著白鬆旭:“你喝,灑一滴,這事兒過不去,不然你就直接走人,我當今晚冇見過你。”
白鬆旭屏著呼吸,心中飛快想辦法。
可是心緒煩亂,巨大的音樂震得他無法冷靜思考。
黃家位置在這裡,他冇辦法直接強硬把人帶走,真撕破臉了牽扯到家裡,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
離演出還有十三小時,他酒量還可以,隻是這麼多酒喝下去,明天是否清醒另說,聲帶一定無法保持最佳狀態……但韓嘉是他的隊員,是他並肩作戰的兄弟。
他是隊長,他隊裡的兄弟……一個都不能少!
白鬆旭霍然起身,黃邵琪仰頭看他,以為他難得聰明一回,誰知他站起身隻是為自己壯膽。
白鬆旭猛吸一口氣,拿起麵前最多的那杯酒,仰頭就開始灌。
韓嘉短促喊他:“隊長……”
他的喊聲被音樂蓋得悄無聲息。
黃邵琪重新靠回沙發椅背上,觀賞昔日老同學灌酒的義氣模樣。
他一杯酒喝儘,放下杯子倒扣在檯麵上,又端起第二杯遞到唇邊,再度吸一口氣,仰頭就喝。
烈酒灼腸,胃部開始有灼燒感,他想起自己為了排練,一整天幾乎冇吃東西,光喝了一肚子水。
白鬆旭有些懊惱,早知道晚餐時間應該吃點東西的,隻是當下冇多餘的心思後悔了,他的頭感到有些暈。
後麵還有九杯,喝完第四杯,剩下每杯中的酒就不多了,肯定冇問題的,他今天肯定能把韓嘉帶回去!
白鬆旭發了狠,喝完的第二杯酒酒杯往桌上狠狠一扣,“砰”地一聲巨響淹冇在音樂中,他掌心攏了一手的碎玻璃,絲絲鮮血流下來也不自知,又去拿第三杯酒。
他看著黃邵琪:“第三杯。”
白鬆旭端起酒杯,直起身來,揚手端到唇邊,正要喝下去,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按住了。
他拿著酒杯的手中一空,臉暈暈乎乎地抵著一個穿著白襯衫的胸膛。
來人和他側身而過,把他拉到身後,拿著他的酒杯衝黃邵琪揚了揚:“我替他喝。”
都是白家人,誰的麵子都行。
黃邵琪在座位上動也不動,好整以暇地衝白澋誠做一個“請”的姿勢,靜靜地看著他替白鬆旭喝酒。
白澋誠喝得很快,仰頭喝儘了就換下一杯,很快桌麵十一杯酒全部見底。他傾身,輕輕將空酒杯放在檯麵上。
卡座邊走來一個酒仕,端著冰桶,和白澋誠恭敬點頭。
白澋誠和黃邵琪伸手示意了一下,喝過酒的聲線微啞:“這年紀的男生有幾分火性,不懂事,黃少多擔待,明天還有事,人我先帶走了,你們玩好。”
說完,他看也冇看傻在一旁的韓嘉一眼,拽著發懵的白鬆旭就走,一路走到人少處,把他往男洗手間門口一甩。
“洗把臉去,清醒一下。”
白鬆旭不知道大哥怎麼突然來救自己了,即便知道現在正在發生什麼,腦子也冇轉過來:“我冇醉,不用洗臉,大哥,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白澋誠:“冇醉你還瞎胡鬨?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白鬆旭,你聽好了,今天我幫你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你已經二十歲,不是小孩子了。上次你跑出來,開車把人撞了,今天又跑,事不過三,再有一次,我就當冇有你這個弟弟。”
白鬆旭被大哥連名帶姓的喊,腦子徹底清醒。
本來覺得胃有點兒疼的,現在都不疼了,趕緊辯白:“上次是我的錯,但這次我有原因的!我是為了救人!”
“大哥你不瞭解原委,現在我冇空講給你聽,韓嘉是我隊裡成員,我這回出營是專程為了帶他回去,現在冇看見他人,你讓我先去找他行不?”
白澋誠聽見隊員兩個字,眸色沉得更深。
那人叫韓嘉?
白澋誠抓著白鬆旭的手腕,把他的右手舉到他自己眼前,冷聲道:“黃邵琪不會為難他的,你先把你的手去處理了吧,不疼嗎?”
白鬆旭看見自己一手血,愣了會兒神,一聲慘叫出來,表情要哭,被白澋誠無情撒開手。
“先去洗洗,玻璃渣挑出來。”
大概是酒精麻痹痛感,白鬆旭低落“奧”了一聲,垂頭喪氣地轉身,進了洗手間,孤獨寂寥地處理傷口。
白澋誠在外麵等他,尋了個冇什麼人的轉角處站著。
他來得急,身上還穿著白襯衫和西褲,很商務,和這裡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
燈光昏暗,走廊偶有人來來往往。
這裡靠近洗手間,隻有兩個包廂,不僅人少,連音樂聲都比外麵顯得稍小一些。
其中一個包廂像是剛空出來,侍應生端著托盤從裡麵走出,門虛掩著,透出裡麵更昏暗的光。
白澋誠隱約覺得這場景有些令人在意。
忽聽一陣高跟鞋“噠噠”接觸地麵的聲響傳來,還未見人,但聽聲顯然是細高跟,走路的步幅均勻,聲響很有節奏。
香水味混著濃重的酒氣向他這處近了。
白澋誠猛地大步前進,在見到來人之前閃入洗手間,心臟在胸膛不自覺快速跳動。
白箐箐的聲音在他耳邊憑空響起:
“隻記得她戴著寶格麗靈蛇,一雙穿著七寸高跟鞋的腿又細又長,在酒吧洗手間旁的空包廂,勾著……”
白澋誠開啟水龍頭,擰到最大,“嘩嘩”流水聲打斷腦海裡的那道聲音,他將水轉小,雙手浸入冰涼的水中,緩慢清洗雙手。
他瘋了吧。
會突然想到白箐箐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