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一更)甘當她事業的墊……
白穆寧不敢深思。
她原本想要和爸爸媽媽打招呼的, 此時也默默放下手,安靜駐足在原地,冇有驚動任何人。
白穆寧看向沙發上, 坐在人群之外的大哥。
黃邵琪的事隻是她的推測,也不好妄下定論, 她偷偷跑到白澋誠身邊,衝他招招手,貼耳過去小聲幾句。
白澋誠的神色變得凝重,手中平板搭在膝上,直起身來,問白穆寧:“確定?”
“阿馥親口和我說的。”白穆寧模糊掉時間。
“好。”
白澋誠冇有猶豫,從通訊錄裡翻出一個電話,撥了過去。
這種事找他最快, 白澋誠目光沉沉, 鏡片下的目光附著在不遠處的白箐箐身上。
他的角度剛好能看見白箐箐的側麵,她放鬆地靠在椅背,手放在餐桌下, 指尖在膝上緩慢輕點, 好像在思索什麼。
白箐箐的目光沉緩,並未回答敖心逸。
不對, 白鬆旭不在節目組。
她放在膝上輕點的指尖未停, 冇注意到整片空間都不知不覺變得安靜。
敖心逸緊緊盯著白箐箐的麵色, 等待她接下來說的話,但是整個餐廳都很安靜, 連一句心聲都冇有,心不禁提了起來。
聽箐箐剛纔的心聲,像是有誰要出事, 她問小五,可小五在訓練營,能出什麼事?
難道是訓練受傷?
敖心逸知道選秀節目一貫的方式,明天就是成團日了,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現在大概率是選手們在練習室通宵跳舞、唱歌,一遍遍地排練。
無數攝像頭對著選手們,有人緊張,有人崩潰哭泣。
小五是隊長,年紀不是隊裡最大的,但他很有能力和責任心,非常重視、也很尊重舞台,在鏡頭裡擔任的是年紀小卻很有擔當的角色,是隊伍裡的定海神針。
今天晚上,他的鏡頭應該是最多的,還有很多人陪在他身邊,不應該出事……
敖心逸找不到頭緒,一雙眼仔細觀察箐箐的微表情。
其實她沉默的時間很短,但敖心逸覺得每秒都很漫長。
她注意到箐箐的表情忽然有了變化,呼吸的節奏和之前不一樣了,非常細微,肉眼難以辨彆,如果不是敖心逸演戲多年,也很難看得出她的變化。
隻見她不自覺緊起的眉心怔鬆開,好像已經知道什麼,但眼底又浮上些許疑惑。
白箐箐放在桌下的指尖一頓。
【在酒吧,和朋友在一起。】
【亥為**,親媽的川紋又入火三分,伴生的紋路細小雜亂,大黑熊脣乾露白,他是因女人陷入人事糾纏,搞不好會動什麼鋒利之物,要見紅。】
白箐箐心聲在靜謐的餐廳響起時,白澋誠一直連通的電話那邊,幾乎是同時有了迴音:“誠哥,找到了,你弟弟在KELIB。”
KELIB,東市有名的會員製酒吧,很多富二代喜歡聚集在那裡。
她猜對了。
白澋誠握著手機的指尖收緊。
白箐箐的姿勢未變,其實她想了半天,不是在想白鬆旭在哪裡,結論早就得出,隻是她好奇,白鬆旭和女孩子能有什麼糾纏。
一百多萬字的原文,她很難快速回憶書裡每一件細小的事件,但是後麵的劇情……她想起來了。
白鬆旭成團失敗,大受打擊,白穆寧安慰他,邀請他和自己上同一檔節目,在節目中大秀兄妹情,還吸引了一大批磕骨科的粉絲。
身為親妹妹的白箐箐成為對照組,被嘲笑了半季,後來真假千金身份公開,對她的罵聲也一點不少。畢竟親哥哥都如此對待,可見白箐箐平時為人有多差勁。
不是每個流落在外的千金回家後,都能變回漂亮的白天鵝。
更何況,白穆寧原來是五個大佬哥哥寵愛的公主,人設雖然破裂,但是她找到親生父母了,對方是京城隱世家族,還有個如懸天曜日般的未婚夫,粉絲們根本來不及脫粉,反而對她更愛了。
電視新聞都播了好幾天,京市薑家找回了親生女兒,排麵大的舉國震驚,更名成薑穆寧的白穆寧,評論區一水兒的“恭迎公主回家”。
這纔是真千金回家的正確開啟方式。
白家人也很為她找到真正的家人而高興。
隻有白箐箐嫉妒紅了眼。
白箐箐眉眼淡淡,唇角彎起一個微笑來,對著敖心逸道:“冇事,今天第一天錄節目,有些感慨,想到五哥了,你們給他打過電話嗎?”
敖心逸很難回覆女兒同樣的笑容。
她被白箐箐的心聲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節目組不準選手外出,哪怕是允許,小五也不會在今晚這麼重要的時間去酒吧,他根本就不是會去酒吧的孩子。
但現在他不僅在酒吧,還會因為女人跟彆人起爭執,鬨到要動刀?!
敖心逸眼前一黑,根本冇法相信。
箐箐肯定是算錯了,她年紀還這麼小,能懂一些玄學已經很難,更遑論測算出這麼細節的事情。
敖心逸知道自己無論如何,現在應該給小五,或者給節目組打個電話去問問,但她不敢走,怕箐箐接下來還有話說。
她身邊白書霆的大黑臉變得更黑,默默掏出手機,聯絡節目組。
自己也是留在餐桌邊,未曾離開。
白箐箐從後續發展往前推,逐漸想起原文。
【他隊裡有個成員得罪了人,對方不讓他去參加公演,白鬆旭為了把隊員撈回來,偷跑出營,追到酒吧。】
【人是給他撈回來了,還趕上了公演,誰知在後台演出前,那隊員給白鬆旭遞了瓶水。】
【白鬆旭是主唱,上台後因水中藥物逐漸失聲,當著全場觀眾和導師的麵,肉眼可見變得慌亂。大家都覺得他緊張怯場,粉絲對他非常失望,辛辛苦苦投了一季,結果到最後舞台了不爭氣。】
【表現得還不如末位的秀人們,孤注一擲對舞台最後一次燃放的熱情。】
【評價兩極分化,白鬆旭從此有了心理陰影,很長一段時間冇走出來,開始害怕舞台。】
【是白穆寧陪伴他,還查出了下藥原委,在節目中幫他澄清,大家這才知道真相,還幫他找回了舞台的初心。
白鬆旭因此對她肝腦塗地,幫她用了不少見不得光的手段搶資源,對付對家,甘當她事業的墊腳石。】
整個餐廳靜到可怕。
敖心逸徹底失態,推著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巨大聲響,一顆心臟在胸膛砰砰直跳,白書霆黑沉著一張臉,目光凶的像是能殺人。
白箐箐聽著動靜,奇怪地看向她,但敖心逸已經將頭轉過去,按著白書霆的肩,好似是站穩了,在交流什麼。
她便默默收回視線,自如地拿起筷子挾了筷牛肉入口。
牛肉和嫩綠的蘆蒿一起炒的,吃起來很清爽。
菜端上桌大約是有些時間了,入口有些涼,但現在天熱起來,吃溫涼一點的飯菜也冇什麼關係。
白箐箐三兩口吃開了胃,覺得自己從微微餓變得更餓了,她今晚為了儘快找到陳睿好,冇少在那棟大樓裡跑跑跳跳。
現在的身體不比自己原裝的,還挺虛,餓得非常快。
白澋誠在遠邊看著她,從思索的樣子,重新變得平淡無波,端碗吃飯的樣子接得太自然了,絲毫看不出她的內心思索過那麼多東西。
這是……就這樣結束了?
不管了?
還是說剛剛的心聲隻是她胡編亂造的?
電話那邊已經結束通話了,但白澋誠還握著手機貼在耳邊,忘了拿下來。
白穆寧握著大哥的小臂輕推,一雙漂亮的眼裡寫滿擔憂,小聲問他:“大哥,打聽到了吧?五哥冇事吧?”
敖心逸重新看向她的目光也極度複雜,冇忍住喊她一聲:“箐箐……”
箐箐算出來了,但大約是拿不準,也不好向他們說出口。
但這樣就夠了,她剛纔說給小五打電話的話,已經算是提醒,這就夠了。
白箐箐吃著飯,抬頭看她。
敖心逸努力找回自己的聲線,勉強笑道:“媽媽想起,是還冇聯絡過你五哥,你慢慢吃,我去給你五哥打個電話。”
“好。”白箐箐點頭。
她想起原文,知道事情原委,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其他的便不放在心上。
白鬆旭怎麼樣,和她無關。
都是成年人了,該學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敖心逸腳步有些踉蹌,白書霆起身扶她,白澋誠見狀,拂下妹妹抓著自己的手,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低聲道:“冇事,大哥來處理,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去休息吧。”
他說完便匆匆趕上父母。
偌大的餐廳裡,人忽然少了許多,隻剩白箐箐和幾個工作人員。
白穆寧冇有和白箐箐打招呼的意思,看了她的背影幾眼,拎著自己的包直接上樓。
*
KELIB。
晚上十二點的狂歡盛宴。
音樂聲震耳欲聾,整個空間都隨著音響節奏躍動,灌入耳內讓整個胸膛震得發麻,瞬間便將人侵吞進來。
台上DJ高舉右手,台下的人便隨著歡呼,舞池裡人影交錯,縱情扭動,被整個酒吧內的光映得各色交錯。
白鬆旭戴著口罩,從帽簷下露出一雙眼睛,抬起臉,將舞池內一張張臉辨認過去,側身躲著人向前。
午夜狂歡盛宴的人太多,他不可避免地撞到人,白鬆旭沉悶著不說話,雖是冇露臉,但身形氣質一看就是個帥哥,被人攔了好幾把,邀請他留下喝一杯。
他束手束腳地從一個個身體間擠過去,像個靦腆羞澀的大男孩,頭也不回地迅速穿梭過舞池,在VVIP卡座邊,找到了熟悉的臉,韓嘉。
站在桌旁低著頭,身邊一左一右站著人,對他勾肩搭背,沉重高大的身體像是要把他壓垮。
坐在沙發軟座上的人白鬆旭認識,東市黃家的獨子,黃邵琪。
果然又是他!
白鬆旭眉頭擰緊,快步走近前,站在韓嘉麵前,對黃邵琪不滿道:“黃邵琪,這次又是因為什麼把韓嘉叫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