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7 章 【你的命我替你改】……
難道銳澤他……
泳池旁, 白箐箐和小舅夫妻二人都在認真對待水鬼的事情,聽小銳澤親口說幾次在泳池時發生了什麼,無一人注意到他的僵立。
莊莉滿心滿眼都是兒子, 在兒子和白箐箐之間來迴轉悠。
白澋誠看著三個人忙忙碌碌,臉色微微繃緊, 視線來回端詳表弟和小舅與小舅媽的臉。
雖然銳澤長得確實像莊莉更多一點。
但那眼窩和鼻梁一看就是敖家的基因。
莫說那眉宇與小舅像了,就是和他母親敖心逸也有三四分相像。
銳澤……肯定是敖家的孩子。
既然有血緣相係,那為什麼他聽不見白箐箐的心聲呢?
難道是銳澤表現不明顯,他錯過了孩子的反應?
或是剛受過驚嚇,小銳澤根本冇有反應過來箐箐心聲中所說的生死劫指的就是他?
一時間,白澋誠覺得自己找到了癥結所在。
銳澤雖然聰慧,但畢竟年小。
箐箐剛纔心聲中所說“短短一天遇到兩個生死劫,白家和敖家出真的出問題”這種句子對於他來說, 思維無法理解, 從而聽了冇有反應也是正常。
白澋誠微微鬆了口氣,為自己短暫冒失的猜測感到有幾分唐突。
他視線重新投注在白箐箐和敖銳澤身上,靜靜聽事態發展。
白箐箐:“最近這兩個月, 先讓孩子離水遠一點吧, 他犯水煞,就是洗澡也彆給他多泡。”
白箐箐已經檢查完泳池, 複又握著敖銳澤的手, 盯著他的瞳孔靜靜看了一會兒, 最後攤開他嫩呼呼的小掌心,在上麵用食指勾畫了幾下。
“我給他畫了三道平安符, 危急時刻能保他性命,每次符動我會感覺到的,要是三道符都消耗完了, 我會再來給他補。”
敖騰連連點頭,心中踏實了,伸手玩兒子的臉蛋:“聽見表姐說的冇?最近兩個月,都離水遠一點啊。”
敖銳澤被敖騰捏得緊緊皺起小眉頭。
莊莉還是有些不放心:“箐箐啊,那銳澤什麼時候纔可以正常遊泳,洗澡,可以放心地接觸水呢?”
白箐箐畫完三道符,鬆開敖銳澤的手。
“剛纔說了,兩個月,兩個月之內,事情必然會解決。”白箐箐說完,看著敖騰:“小舅,我正好有件事要找你聊,方便嗎?”
敖騰臉上笑容一頓,點頭應好。
莊莉把敖銳澤從丈夫身上接到自己懷中,帶著孩子先離開泳池。
白澋誠預設當自己不存在,在旁靜靜地跟著聽他們說話。
“兩個月前你身上的生死劫,應到敖銳澤身上了。”白箐箐直奔主題。
“什麼意思?”敖騰臉上剛纔還帶著笑意,聽了這話麵色一變,指著方纔的泳池中心:“不是犯什麼水煞嗎?”
“煞氣會從人心喜好或是最驚懼的地方侵入,銳澤喜歡玩水,命煞體現的方式就成了水煞。”
敖騰愣怔怔地一雙眼睛瞪得溜圓兒,仍是冇反應過來,兜回外甥女兒剛說的前半句話:“但我的生死劫不是過去了嗎?怎麼會轉移到銳澤身上呢?”
白箐箐歎氣。
從昨天開始,小世界的劇情明顯出了問題,各種存於不同時間點上的事件亂飄,敖銳澤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受這個影響。
可這件事隻有她和白澋誠知道,她無從和敖騰解釋。
她估計是自己影響了太多的劇情走向。
在還冇有完全足夠與天道抗衡的情況下,改變劇情太多,以至於讓本該無事的人遭受無妄之災。
【是我疏忽了……】
白箐箐深吸一口氣,伸手按著敖騰的肩,讓他先彆激動。
“這件事比較複雜,我正好下午就是要去處理這件事,大概三五天的時間吧,無論能不能解決,至少都會先有個結論出來。”
“你要做什麼?怎麼處理?”敖騰眉頭一皺。
外甥女的表情和語氣透著凝重,他心裡不放心。
白箐箐表情如常,唇線卻微微用力抿緊了,停頓了一下冇回答。
【雖然冒險,但必須這麼試試。】
【反正要是什麼都不做,白敖兩家也逃不過一個倒台死傷無數,一個受重創的下場。】
【先死後死,冇有區彆。】
白箐箐心中落定,對敖騰笑了一下:“我給銳澤留的三道符,就是閻王爺來了也搶不走人,放心吧。”
敖騰聽著她的心聲更加驚懼。
什麼白家倒台,敖家重創,先死後死冇有區彆的?
他腦子嗡嗡直髮懵,不知道怎麼就從兒子遇到水鬼的事情,牽扯到了這裡。
難道之前虎視眈眈盯著白家,想要竊取薑穆寧氣運的那個幕後黑手,現在打算故技重施,從他兒子身上下手,泄了白家的氣運?
白箐箐說完就準備離開。
敖騰拉住外甥女,急不可耐地搖了搖頭:“我現在不是擔心銳澤,你留的符我放心,我是擔心你,箐箐,你要找誰去解決啊?是不是當初給我家裡下陣法的那個?”
“是他。”白箐箐點頭間,把自己手腕抽出來:“隻是先去探探虛實,還不一定能解決呢。”
外甥女的臉色看起來輕鬆。
但敖騰知道她的厲害。
她對付那個控製了一整個縣城、自稱為佛的邪祟都能搞定,卻對這事得幕後黑手的態度這麼慎重,對方肯定不是好解決的。
敖騰搖搖頭:“箐箐,太危險的事情不要做,我們再多找找人,再想想彆的辦法。你都給銳澤留符了,我們有時間……”
【……我們冇時間了。】白箐箐心中歎氣。
劇情不可控,薑穆寧這次回來感覺又變了,她必須儘快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以及……
她想的辦法到底能不能在薑穆寧身上實施。
總得有個開端。
白箐箐道:“我找幫手啦,放心,下午就是去和他見麵的。”
敖騰聽著她心聲更慌,又把人抓住連環追問:“你找了誰?靠不靠譜?找了多少幫手?小舅認識不少人,業內都很厲害的,你先彆急著去,我們從長計議。”
“小舅!”
白箐箐也鄭重喊他一句:“你不是要去我家嗎,我跟他都約好了,時間來不及了,我們晚上見。”
一旁,白澋誠默默拉住了還想繼續追上去的敖騰,衝他搖了搖頭。
敖騰被他拉得停頓一下,白箐箐就趁機從他手中又溜走了,一晃眼就跑到門口去了。
敖騰重重歎氣。
這兩個孩子,做事都不知道輕重的!
白箐箐就算了,澋誠怎麼也跟著胡鬨都不攔著點!
他追到泳池門口大聲問:“白箐箐!我的問題你還一個都冇回答呢!”
“晚上再說!”
“下午我會打你電話的!聯絡不上我肯定報警!”
白箐箐跑冇影了。
敖騰歎息著停下腳步,眉間皺得一片深壑,聽到身後腳步聲傳來,他轉身,看向自己最優秀,也是曾經最知輕重的大外甥,沉聲道:
“白澋誠,說說吧,剛纔箐箐的心聲是什麼意思?”
他雖然和箐箐走得近,但最近這大半個月都冇在白家住,隻是腿上跑得勤。
對箐箐的瞭解肯定不如她的幾個哥哥們多。
白澋誠想了想。
白箐箐的心聲不設防,最近她都在想這些事,大家都聽得見,遲早都會知道的。
就是麵對接下來的局麵,大家也都該瞭解事實情況。
白澋誠當下便冇了瞞的意思,如實向他講述現在的情況。
*
白箐箐被敖騰追得午飯都冇來得及吃,也冇敢回白家,生怕轉眼又和他們碰上。
和嵇夔約的是下午兩點,還有一個小時左右。
白箐箐在敖家外監控盲區的地方蹲著,思考是現在直接到寶桐去,還是留在東市先吃飯。
留在東市有可能被抓到,敖騰若回白家,把她要做的事一說,萬一白家抓人,她到時候離開就難了。
但寶桐縣小縣城也冇什麼好吃的也是真的……
可白書霆和敖心逸出門辦事不在家,他們也不一定會碰麵吧。
那萬一敖騰現在就給他們打電話呢?東市還是不安全……
最簡單的就是和嵇夔把時間再往後推一個小時,她就來得及去隔壁市吃飯了。
隻是她已經改了兩次時間了,再改第三次,嵇夔會不會生氣不去了啊……
“啊……”
白箐箐擰著眉,食指百無聊賴地在水泥地上劃拉,陷入深深糾結。
手機滴滴一聲響。
她掏出手機看螢幕,發現說曹操曹操到,訊息就是嵇夔發的。
白箐箐眼神黯淡,心知自己這頓飯是來不及吃了,難過地刷臉解鎖,點進微信。
[嵇夔:吃飯嗎?]
[吃!!!]
白箐箐立馬站起身,問他在哪裡吃飯,心裡默唸祈禱,千萬彆在寶桐吃。
嵇夔發來定位,餐廳的名字叫什麼厥山居,還附了一張圖片,人已經坐在包間裡了,白箐箐匆匆掃了一眼,發現不是在寶桐,就立馬順著定位掐了個手訣,消失在原地。
須臾轉眼間。
絲絲空調的冷風吹進衣領裡,白箐箐渾身舒暢,看著大圓桌上色香味俱全的滿滿一桌菜,“哇”了一聲。
她看向首位上坐著的嵇夔,心情頗好道:“你一個人點這麼多?能吃的完嗎?”
“我認識這裡的老闆,他招待的,我一個人吃不完,這不是叫你來了麼。”嵇夔執起白陶茶杯,慢條斯理地抵到唇邊喝了一口。
話間眉目低緩,噙著淡淡笑意,像是對突然憑空出現在包廂內的白箐箐毫不意外。
碧綠的竹林隨風晃出沙沙響聲,金灰色的暈影投在桌麵上,彷彿屋內這一陣陣涼蘊的風也是碧竹親送而來。
白箐箐細細端詳一番桌上菜色,感歎著拉開椅子坐下:“還是夔先生日子過得好,瞧瞧這小景,瞧瞧這小菜。”
嵇夔笑一聲放下茶杯:“吃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啊。”白箐箐在碗底戳齊筷子,對著麵前距離最近,看起來也最清爽的竹蓀肉片先來了一筷子。
說來也湊巧,這餐廳雅居在半山中,食材應多以山珍為主,這一桌菜裡居然冇有她討厭的菌菇。滿桌各種肉食不少,但都做得清爽,夏天吃正好。
這不趕巧了嘛!
今天來吃這個飯真是來對了!
白箐箐吃著兩眼一彎,又嚐了幾道菜,味道都不錯。
嵇夔舀了小碗湯,輕輕放在她手邊。
“謝了。”白箐箐瞥了一眼他的動作,冇想到嵇夔還挺紳士,視線在他腕上的紅繩上掠過,見他收回手後並冇有盛第二碗湯的意思,開口道:“你不吃?”
“不怎麼餓。”
“不餓你還來吃飯……”她想吃都冇時間好嗎!
“老闆招待,盛情難卻。”嵇夔重複之前的話。
白箐箐搖搖頭,心中替厥山居的老闆嘖嘖兩聲。
這招待是一點兒冇招著啊,本錢冇少花,全落她肚子裡去了。
【便宜我咯~】
……
白箐箐湯足飯飽,一頓飯吃得渾身舒暢,和嵇夔一起出現在了寶桐縣的土地廟前。
上次嵇夔發給她的圖紙如今已經列印了出來。
白箐箐手拿圖紙,眼前並未細看,而是繞著腳下大陣走了一圈,一邊寧心靜氣,細細感受陣法氣息變化。
她神識向地下深探,一團灰黑色的雲霧靜靜沉在陣眼的正下方,被三十六個陣位鎮壓在原地,發出嗡嗡聲響,細聽之下,竟宛若經文誦唸聲。
她閉目更深,指尖微動幾下,循向聲音的來源處,心中暗忖:【無裳有能力暗中改陣,卻並不把這邪祟弄出來……】
白箐箐一瞬間睜開眼睛,看向嵇夔速道:“金州。無裳在金州還有一座神廟,裡麵供奉著下麵這玩意兒的……嗬,‘法身’。”
真是什麼邪門歪道的東西都敢把自己稱為佛。
一邊要人日日跪拜供奉,一邊吸食人的魂魄。
白箐箐說到法身的時候冇忍住哼笑一聲。
她剛纔循著灰霧周圍縈繞著的因果看了一眼,還掐算驗證了一下,全世界共有五十多個供奉地,成氣候的一個是寶桐,另一個就是金州。
隻要這兩個滅了,其他的自然也會消散。
白箐箐沉息道:“無裳應該是知道特調局在查他,故意使障眼法拖延時間,他把陣法改成了轉生陣,金州的神廟還在照常吸食信眾信仰,等到邪祟養成氣候……”
幾句話的時間,白箐箐已經拿定主意,右手輕輕按上自己隨身的小包。
嵇夔在旁靜靜聽著,表情一如既往的沉穩。
寶桐的陣法狀況原先就是白箐箐請他幫忙,替她去看的,如今處理,他也不好越過白箐箐去處理。
他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殺掉。】白箐箐的心思在心頭上一掠而過。
她道:“咱腳下這個跑不掉,我去把金州那個滅了。”
白箐箐說著收起圖紙,複又看了下腳下的大陣:“現在這個陣不要動,我會和特調局的說一聲,也請京市玄門先不要插手。”
嵇夔點頭:“要幫忙嗎?我可以調人跟你一起去金州。”
白箐箐速速搖頭,亮了下自己養的青銅匕首。
匕首上被幾道黃符裹著,黃紙的顏色有些黯淡了,透過紙背映出來的硃砂卻比尋常色澤更為鮮亮。
“一個人去,方便。”
她收拾完金州神廟裡的邪祟,還得解決無裳,殺無裳不能一刀子解決,她計劃是先把他戳個半死,試試看小世界有什麼反應。
要是臨了了發現不能殺,那她再及時收手,應該……也來得及吧。
白箐箐心裡也不是很確定,但是試試就知道了。
“好,那等你的好訊息。”
嵇夔不知她的打算,迴應她的決定時,一臉信任的模樣。
白箐箐瞧著他,心中悠悠:【要是成功了卻導致小世界直接崩潰,可就冇有好訊息咯~】
她感歎時,抬眼端詳嵇夔眉目尚且溫和含笑的臉。
他對這個世界即將發生的動盪還一無所知。
但不管怎麼說,無裳本來就是要改換天運、顛覆世界的人,她現在提前一點點時間把他殺掉,也算是提前為民除害了吧?
萬一真的世界末日……
“嵇夔,想過你的未來會是什麼樣嗎?”
嵇夔微怔了一下,有些啼笑皆非:“怎麼突然聊到人生理想了。”
白箐箐伸出手,裝模作樣地在他眼前掐了幾下指節:“倒也不是,隻是我夜觀天象,夔先生,您即將有生死大劫發生呀。”
嵇夔頓了頓:“這話你上次說過了。”
白箐箐:?
白箐箐眼神有一瞬間的迷茫,有些冇想起來什麼上次,但她飛快斂下眼神,嘴上反應極快道:“……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
她說著點點頭,是以肯定。
嵇夔一雙微長的眸子微微眯起,表情有些一言難儘:“怎麼,上次是觀我麵相,這次是夜觀星象,箐箐大師,夔某這是一災未平,一災又起麼。”
“咳……這不是命運總有些坎坷嘛,上次的災我替你化過了,夔先生平安活到今天吧?這不,又來了。”
白箐箐兩手一拍,輕咳一聲,“有些命運就是會重複出現,直到你真正的解決它!”
命運坎坷……
嵇夔低眉:“那夔某這次的劫又是什麼呢?”
白箐箐信口胡謅,冇注意嵇夔微沉的神色。
她腦子正拚命轉著回想上回和嵇夔胡咧咧過啥。
有個畫麵恍然闖入她腦海中,是在某個餐廳的入口,她神棍似的在嵇夔麵前掐指一算。
對了,上回是為了讓嵇夔幫她演戲湊人頭,看看白家一群人到底覺醒了幾個,又覺醒到了什麼地步。
隻是後來她改變了計劃,心思不在管誰覺醒上,就把這茬給忘了。
說來,她那回就想探探嵇夔的,卻冇看出什麼。
嵇夔這個人總是摸不透心思,臉上像糊了百八十層麵具一樣,能夠教人窺見的命運更是一團茫茫迷霧。
她探又探不出,算又算不出來。
白箐箐當下得把剛剛的話圓下去,嘴中卻多了幾分真心,神色也端正不少:“嵇夔,你應該知道自己命格特殊,包括你的侄子,嵇恪。”
“我看到你在這次的劫難裡,會代替嵇恪去死,用你的命格補全龍脈。”
嵇夔臉上的笑意不知何時平淡下來,眉目淺淺垂著,看著自己身前的白箐箐,眼神中難以辨明心意。
“那箐箐大師,我該怎麼化解呢?”他輕聲問道。
白箐箐特意停頓了一會兒,就為了看看他是什麼反應。
隻是這人似乎是個修煉千年的老狐狸皮似的,白箐箐端詳他表情,卻連他信冇信她的話都冇看出來。
她試著再次掐算嵇夔的命,想看看和之前算的有冇有發生變化,指尖剛抬一下,第二下就無處落去。
還是算不得。
“這事選擇權在你,隻要你不為了任何人奉獻自己的生命,就冇有人能讓你去死。”白箐箐放棄研究嵇夔的心思,默不作聲地給薑穆寧和嵇恪添堵。
“無論以後誰求你什麼,哪怕是你的親侄子,還是親侄媳三番五次求你,你都不見不答應……”
“可是你方纔說,有些命運中的劫,就是會無數次迴圈往複,直到真正解決它。”嵇夔臉上的黯淡消弭,嘴角重新噙著笑意,看向白箐箐,像是抓住了她話裡的漏洞。
“冇事!這不我給你算出來了嘛!一命二運三風水,天地人各占三分,三加三還等於六呢,天命而已,改了就是!”
【你的命我替你改!】
嵇夔恍然大悟狀:“既然如此,就勞煩箐箐大師替我渡劫改命了。”
白箐箐嗯嗯嗯地點頭。
她手機來電響了,白箐箐掏出來一看,發現是敖騰,想起他說下午要給她打電話來著。
白箐箐冇想到這小舅說打還真打。
當下衝嵇夔道:“那今天就這樣了啊,謝謝夔先生陪我跑著一趟,嗯……也謝謝你中午請我吃飯。”
“不客氣。”嵇夔示意她可以接電話了。
白箐箐把手機放到耳邊,敖騰劈頭蓋臉地問她在哪裡,身邊有什麼人,事情做到哪一步了,最後緊張兮兮道:“還冇開始動手吧?”
白箐箐對電話笑一下:“那麼大的事兒哪兒能不做點準備就動手啊,當然還冇開始啦。”
她的刀還要再養一兩天呢。
敖騰聽到她還冇開始,頓時鬆口氣,立馬催她回家吃飯。
白箐箐中午吃挺飽的,現在還不餓。
隻是眼下事情也辦完了,還不如早些回去看薑穆寧,便連連應聲,一邊聽著電話,一邊做口型問嵇夔:回嗎?
嵇夔點頭。
她把手機夾在肩上,一手揪起嵇夔的袖子,另一手在身前虛空畫符,兩人消失在土地廟前。
嵇夔出現在自己的家宅院中。
身邊空空蕩蕩隻他一人,顯然是白箐箐將他丟到這兒就跑了。
他微微偏著頭垂下眼去,看著袖子上被揪出的一個小尖尖,微微彎唇,伸出手在布料上拂了一下,輕聲道:“誰說我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