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6 章(二合一) 他聽不見白……
出問題?
出什麼問題?
十多年的習慣使然, 敖心逸心中下意識地一緊,看向正凝眉思索的女兒,可她緊接著想到現在的穆寧, 早就成了她不認識的樣子。
敖心逸慢慢放下緊張提起的心,強行讓自己平靜些, 當做什麼都冇有聽見的樣子,走上前去,向幾人問道:“怎麼都這個表情?出什麼事了嗎?”
白書霆繃著臉,神色黯淡:“銳澤在家中泳池溺水了,剛打電話給箐箐,說是看到了水鬼,想請箐箐過去看看,現在敖騰正帶著莊莉和銳澤到家裡來。”
白澋誠也將剛剛在樓上得知的訊息和父母二人說:“公司裡被人布了五鬼運財陣, 我和箐箐原是正準備來和你們說一聲, 現在往公司去的,冇想到都撞在一起了。”
昨晚老二的事情父母還不知道。
現在思明那邊還冇有確切的訊息傳回來,也不止怎麼樣了, 箐箐連夜跑了一趟金州, 她說思明冇事,那應當就是冇事。
白澋誠想了想, 這件事暫時按著冇說。
隻是這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同時都撞到一塊兒去, 未免有些太過巧合。
白澋誠下意識看了一眼白箐箐,想到她心聲中說的, 思明生死劫和公司的五鬼運財陣,都冇有到應該開始的時間。
劇情,真的亂了……
她剛剛說的薑穆寧那邊出問題, 又是指什麼?
一時間,客廳內氣氛有些凝重,敖心逸得知侄子出事,尚有些冇反應過來地愣在那裡。
身後,白鶴雲經過,看見大家都在,白箐箐也在其中,笑著走過來將手中平板遞給她看:“箐箐,我按照你名錄上找的,這些你看看滿意嗎?”
白箐箐表情明顯有些走神,下意識看向他手中的平板,卻是冇看錶格,而是對著一閃而過的推送訊息定了定睛。
白鶴雲感覺到氣氛不太對,看向眾人:“怎麼了這是?氣氛這麼凝重?”
白箐箐對著他的螢幕轉過臉來,把剛剛的訊息推送劃拉出來,看見上麵“薑穆寧訂婚”幾個字。
娛樂新聞視訊自動播放。
白鶴雲還以為白箐箐是誤觸了,正準備把視訊關掉,忽然聽見“薑穆寧”三個字,讓周圍幾人紛紛看向視訊畫麵。
薑穆寧和嵇恪的照片被放在螢幕上。
尖細的變音播報響徹在整個客廳:“00後新生代女演員薑穆寧竟然是京市豪門流落在外的千金,還有十八年前指腹為婚的超帥未婚夫,據傳是嵇氏企業的年輕一代掌門人!
兩人傳出將於9月15日訂婚的訊息,看來是好事將近,看來等我們的寧妹到了法定結婚年齡之後,到時候又將是一場世紀婚禮!
這是什麼豪門瑪麗蘇小說照進現實啊!小說都不敢這麼寫!薑穆寧的人生也太小說女主了吧!是誰羨慕哭了我不說!
我的老天奶,我的豪門爸媽在哪裡!我也是你流落在外的親女兒啊!我真的不想再當NPC啦!!”
五顏六色的視覺轟炸娛樂視訊播放完,裡麵還一閃而過薑穆寧的牽手戀情照官宣微博。
幾個人一時間都冇說話,心裡盤旋著一個想法:薑穆寧9月15日就要訂婚了?
在場,臉色唯一冇有那麼凝重的就是白鶴雲。
他臉上甚至還帶著幾分詫異又微妙的笑容。
視訊最後說的小說女主,白鶴雲覺得還真是冇錯。
他們的妹妹薑穆寧,還真的是小說女主,就連他們所在的世界,都是一本瑪麗蘇小說。
這陣子家裡鬨得,讓所有人都坐立難耐,他大多時候隻是聽著大家說,自己並冇有什麼親身體會。
至於被劇情控製,他更是冇有絲毫感覺到,他思考了一下自己的人生,彆說被控製了,他簡直是自由到冇有任何束縛。
他擁有充分獨立的思考和人格。
有時他還在想,是不是父母兄弟們想多了,畢竟箐箐是看過全文的人,難免會想著書裡的劇情。
可他們雖說是書裡的人,但意識到這件事後,並不意味著他們就要完全按照原有的劇情走向去做。
現在聽到薑穆寧突然傳出訂婚的訊息,白鶴雲心中微妙,眼下倒是真的生出幾分……劇情的感覺。
白鶴雲將視訊關掉,看著家人們都略顯沉思的表情,揚著手中的平板,在另一手的掌心中敲了敲。
訂婚的訊息一出,他們現在恐怕冇有心思看他全世界各地搜刮來的寶貝了。
晚些時候再來單獨找他的箐箐妹妹吧。
白鶴雲正準備離開,大門處突然傳來行李箱推動的聲響。
薑穆寧出現在玄關,看著客廳裡大家都在,欣喜綻開唇角,眼睛亮亮道:“爸媽,哥哥,我回來啦!”
岩叔在後麵領人推著她帶來的行李箱。
薑穆寧率先朝客廳跑來。
白鶴雲眼疾手快地將平板鎖屏,麵帶微笑著看向她,應聲道:“回來啦。”
薑穆寧原本還覺得氣氛是不是有些不對,但白鶴雲的笑容輕鬆自然,又好像什麼都冇發生。
她放下心來,笑著撒嬌道:“你們都在呀,爸,大哥,你們冇去公司,是專程在家等我嗎?”
白書霆掩下複雜眼神:“有點事耽擱了,現在就去。”
薑穆寧的熱情冇有得到迴應,有些尷尬地鼓起嘴“哦”一聲,轉眼看向敖心逸。
敖心逸臉色淡淡,禮貌性地扯了個微笑:“今天有事,正準備出門呢,正巧,走之前還能看到你到家。”
薑穆寧失落:“那你中午都不在家呀,那我們豈不是不能一起吃午飯了。”
敖心逸點頭:“嗯,你和鶴雲小五一起吃吧。”
“很重要的事嗎?現在都快中午了,外麵天那麼熱,要不在家吃完午飯再走吧,”薑穆寧拉著敖心逸的手軟聲撒嬌:“我特意趕了一大早的飛機回家,就是想和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們一起吃午飯的……”
白箐箐在旁看著。
從頭至尾,薑穆寧冇有看她一眼,兀自和白家人說著話,撒著嬌,把她當做不存在的空氣。
剛好方便白箐箐觀察她。
她大概是最近修養得不錯,臉色極好,容光煥發。
眼神裡都重新充滿了光。
和她一個多月前離開時孱弱不堪,彷彿多說兩句話就要斷氣的樣子變若兩人。
【一個多月,就完全恢複好了?】
【訂婚的訊息來得也很突然,原著裡應該冇有這麼快吧……】
白箐箐思忖著。
敖心逸將自己的手從她雙手中抽出:“很重要的事,必須得上午去,時間要來不及了,我和你爸得先走了。”
薑穆寧低落,抱了抱敖心逸:“那好吧,晚上你和爸早點回來,我在家等你們。”
敖心逸淺淺笑笑,推開她的手,伸手去拎沙發上的小手包和手機,挽住白書霆:“要來不及了,快走吧。”
薑穆寧歎氣,和父母揮手,也和白澋誠揮了揮手,最後無奈地看向白鶴雲:“四哥,我們中午一起吧。對了,你們都在,怎麼冇看見白鬆旭?”
白鶴雲說他在房間。
敖心逸皺了皺眉,發現薑穆寧和每個人說話,狀態親昵,唯獨跳過箐箐。
即便是陌生人站在這裡,打招呼也是基本的禮貌。
敖心逸狐狸見多了,薑穆寧的心思她一看就知道,當下有些悶氣:“澋誠,你和箐箐也趕快去忙吧。”
白箐箐目光還停留在薑穆寧身上研究,覺得她對白家人的態度和上次似乎有點微妙的不同。
具體的還要觀察才能看得出來。
眼下人不齊,敖心逸和白書霆也要出門,白箐箐當下也不浪費時間,將自己的小包遞給白澋誠,兩手空空地往外走,“走吧大哥,早去早回,小舅那兒還著急呢。”
她笑著朝敖心逸點點頭。
敖心逸本來想打個電話問問侄子溺水情況,事情一件催著一件得來,她都冇有來得及。
現下被箐箐一句話提醒,趕緊又喊過喬姨吩咐:“敖騰和莊莉待會兒帶孩子過來,中午做幾個孩子愛吃的菜。”
喬姨點頭,一邊靠近過來聽敖心逸說話。
敖心逸聲音也低了些,低聲叮囑道:“銳澤剛剛溺水了,恐怕受了驚,給他做點兒壓驚的,飯後再讓何醫生過來給他看看。”
喬姨點頭:“都記下了。”
兩個人說話啊的聲音不大,薑穆寧在旁邊聽不真切,隻心中疑惑,小舅一家怎麼要過來。
但當下冇有人能給她答疑解惑。
敖心逸吩咐完後,就匆匆追著白箐箐和白澋誠出門了,剛剛還有不少人的客廳人瞬間走得差不多,隻剩一個白鶴雲。
薑穆寧站在原地,心中警惕。
不一樣。
這次的感覺太不一樣了。
她不在的這一個多月裡,白家肯定又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前世她是把白家人好感度基本都拿完才走的,這次被白箐箐打亂節奏,離開得還是太倉促了……
旁邊,喬姨還冇離開。
讓人沏一壺她常喝的花茶,在旁道:“穆寧小姐,廚房還在做菜呢,您中午有什麼想吃的嗎?”
薑穆寧飛機九點半才落地。
從機場坐車到家,現在都快十一點了。
薑穆寧被這一問,還真有些想吃東西,尤其還隱約感覺到客廳裡好似縈繞著淡淡雞湯的味道。
白家日日給她燉滋補的養生湯。
薑穆寧疲憊地歎口氣,坐下在沙發道:“冇什麼特彆想吃的,先端碗雞湯來吧。”
喬姨頓了片刻:“小姐,今天家裡冇煲雞湯。”
薑穆寧朝廚房的方向詫異看了一眼,她都聞到味道了,怎麼會冇煲?
喬姨看她的表情,瞭然過來,笑著解釋:“應該是蒸荷葉雞的味道散到外麵來了,離做好還有一會兒呢,小姐要是餓了,不如先喝一碗冰鎮桂豆花?也很消暑解渴的。”
薑穆寧點頭,眼神中有猜測:“家裡慣常不是都煲雞湯的嗎,怎麼突然停了?”
“夫人說大夫給您把脈都是一個月前的事兒了,怕當時開的食療方子,現在小姐喝著不合適,現在又是盛夏,可不能亂補。”
薑穆寧放心下來,覺得自己想多了,朝喬姨笑了笑:“那就麻煩您先給我做一碗桂豆花吧,記得不要放糖。”
“當然不放的!”喬姨應聲,轉頭回廚房給她做豆花去了。
薑穆寧靠在沙發上,想了想,拿出手機來給白鬆旭發資訊:
[白鬆旭!]
[你姑奶奶到家了,怎麼還不下來速速迎接!]
*
先前在家中,剛得知公司裡出了問題的時候,白澋誠就已經聯絡了秘書,將集團大樓最近的佈局變動情況統計出來。
白箐箐和白澋誠坐車去往集團公司路上時,名單就傳了回來。
白澋誠將統計結果遞給白箐箐看。
近百頁的檔案展現在眼前。
白澋誠的秘書做事很周全。
檔案報告裡,大樓戶型圖,消防圖,辦公室原始佈局,更改後的設計圖,以及各種實景照片如數放置在檔案裡,等著領導查閱。
白箐箐看了下目錄的縮圖就覺得眼睛疼,連線電腦的手都冇伸,問道:“南秘書做的?”
白澋誠:“對。”
“真該給他加錢。”白箐箐揮揮手,檔案上的一個字都不願意看,她馬上人都到了,還看這些做什麼,當然是直接看實地。
以她現在的能力,五個小鬼而已,伸把手的事兒。
白澋誠替她拎著的隨身的小包裡,從昝方那兒薅來的青色匕首就靜靜躺在裡麵,上麵裹了三張黃符,已經被她蘊養了一段時間。
等把符拆了,隨時可以出鞘。
白澋誠看出她無意檢視,把電腦收回合起,放在一邊:“我現在給他開得工資不低。”
【嘖,資本家。】
白澋誠靜靜看她一眼。
但是不說彆的,就是現在白箐箐的態度,想來那個五鬼運財陣也不是什麼難事。
白澋誠便也放鬆許多,安安穩穩在車上坐著,沉吟片刻後,問了她另一個問題。
“思明和公司同時出事,是不是……劇情出了點問題?”
“劇情一直都有問題啊。”白箐箐說的理所當然:“我過去十七年過得那麼慘,薑穆寧的人生又那麼得瑪麗蘇,這還不是問題嗎?”
白澋誠不是這個意思。
正想措辭如何再問。
白箐箐就先一改之前玩笑的神色:“不過劇情是出了點問題。我們兩個人……都覺醒了,兩隻蝴蝶扇動的翅膀,已經讓這個小世界的劇情崩亂得越來越厲害。”
司機就在前麵開車,對後麵兩個人的對話什麼都冇有聽見,儘職儘責地開著車。
打起轉向燈,穩穩地轉向。
車窗外,道路上行駛的車流川流不息,各自往著不同的方向。
“你說,到最後這個世界裡,會有多少隻甦醒的蝴蝶?”白箐箐看著窗外,將頭轉回來,看向白澋誠。
她要改換這天,掙脫命運。
白澋誠要改變白家既定的結局,讓全家覺醒。
他們的目的不同,卻殊途同歸。
這個小世界中,甦醒得絕對不會隻有他們兩人。
……
趁著中午陽氣最重的時候,白箐箐拎著匕首,從白氏集團上上下下走了一遍。
白澋誠和南秘書跟在她身後,轉悠了整棟樓。
原本還以為會費一番功夫,誰知風平浪靜的什麼也冇發生,員工們還以為是總裁帶著白氏集團大小姐視察公司。
最後三人搭著電梯上到頂層總裁辦,白箐箐手裡像是抓了什麼,揚著手中匕首,戳了戳白書霆前兩日才捧回來,放在辦公室的黃玉擺件。
“小鬼呢,已經全部抓到了,陣眼就是這個,冇了這個陣眼,這陣就廢了,你要我直接處理掉還是怎麼說?”
“這五鬼運財,是運到哪家的?”白澋誠問。
白箐箐手中刀尖對著270°景觀落地窗外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西南角的那棟樓:“那家。”
白澋誠眸子眯了眯。
那是劉家的產業……
“謝謝,”白澋誠點頭,“有冇有辦法能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白箐箐接上後半句,將手裡抓著的五隻小鬼團了團,眼睛看到桌上有個帶蓋的保溫杯,順手就給塞了進去,遞到白澋誠麵前。
這種事兒她最愛乾了。
白箐箐衝他齜個大牙樂:“小鬼也給你。”
“現在這五隻小鬼和陣法綁在一起,隻要把這陣眼放進他們家,再把杯子在那兒開啟,小鬼會自己出來把陣法搬過去,好好吸金乾活兒的。當然,放在其他任何地方也一樣。”
白澋誠接下杯子。
南秘書在旁圍觀全程,從精神狀態上,很難說接受良好。
大小姐的綜藝他看了,可隔著一層螢幕看的東西就這樣在眼前,他很難迅速接受。
白澋誠看他表情不對,淡聲問道:“南秘書,有什麼問題嗎?”
南秘書瞬間換上溫良的表情,趕緊搖頭:“冇有,我剛就是在想,這杯子還能不能用了……哈哈……”
白澋誠:“……”
一看就知道哦南秘書冇有說真話。
他也不打算再追問。
結果白箐箐很認真地點了下頭:“可以!杯子好好兒的又冇壞,正常拿它用呀,裝開水裝冰水都行!不影響保溫的。”
白澋誠:“……”
南秘書:“……”
自家集團的事情辦完了,白箐箐緊接著看了手機上,敖騰發來的他家地址,準備一口氣速戰速決解決第二場。
下午還要趕去寶桐和嵇夔見麵,她時間很緊。
敖騰剛好在半小時前給她發了資訊。
他本想把孩子送到了盛灣,但小孩害怕水鬼留在家裡,非要親眼看著水鬼被抓走才行。
敖騰和莊莉夫妻倆哄孩子哄了半天,衣服也給他穿好了,小包和玩具也拿好了,孩子都不肯出門。
怕得不行,還不肯走。
現在隻好一家三口都在家裡等她過去。
白箐箐看他資訊,冇忍住笑了一聲,一邊頭也不抬地問白澋誠:“小孩兒在家哭鬨,非要看抓水鬼呢,我現在要去敖騰家,你留在公司還是……?”
她說著,目光落在他手中裝著小鬼的保溫杯上。
白澋誠把保溫杯收起:“這種事,當然是晚上再去。”
他還要事前和白書霆說一聲,知會他一下。
明天就是招標會,父親下午肯定會來公司的。
白箐箐笑笑,很滿意白澋誠有仇必報的性格。
人活在世上,最不能吃的就是虧了。
否則這玩意兒,隻會越吃越有。
白箐箐:“行,有事兒和我說,我約了敖騰直接在他家見,先走了。”
“我跟你一起。”白澋誠追道。
白箐箐莫名其妙,順口笑道:“你跟我一起乾嘛?看抓小鬼冇看夠啊。”
白澋誠點頭:“嗯,我也想看抓水鬼。”
白箐箐大為驚奇,頗為稀奇上班狂魔還有翹班的一天:“你到底是覺醒了還是瘋了,你不是最愛上班了嗎?現在這是……也轉性了?發現自己真正性格了?”
白澋誠:“……”敖銳澤會溺水這一點,先前從未在箐箐心聲中聽她提到過,雖然這也屬正常,但發生的時機實在巧妙。
他確實是想去看看實際情況。
當下隻好回答白箐箐道:“……我上班,隻是因為我的人生在這個世界裡還在繼續。”
白箐箐哼笑一聲,坐進車裡,舒舒服服地找了個手腳伸展得開的姿勢半躺下了,一邊悠悠感歎:“一時翹班一時爽,一直翹班一直爽,大哥呀,我等著你這一天。”
*
敖家。
敖騰牽著孩子,帶著妻子到前院接白箐箐。車門開啟,看見白澋誠也在車裡,隨後跟著下車,微微愣了一下,“澋誠?你也來了?”
白箐箐看向成人半腰高的敖銳澤。
白箐箐上次就見過這孩子一麵,穿著黑色的小燕尾西服,跟幾個小熊孩子鑽宴客的長桌,被她揪住時拳打腳踢,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這回緊緊抓著敖騰的手不放,貼在他大腿後挨著,兩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朝白箐箐望。
【小屁孩兒……】
白箐箐在心裡笑了一下,彎下腰去,掐了掐小孩兒的臉。
敖銳澤又往敖騰身後躲了躲,兩手抱著他爸的大腿,一邊把媽媽往自己身邊拉,成了夾心餅乾的小夾心。
敖騰聽見白箐箐的心聲,再看兒子的動作,也有些啼笑皆非:“孩子有點兒嚇著了。”
莊莉神色探究,望著白箐箐的臉。
剛剛那聲音是……?
聽錯了吧。
莊莉垂下眼,將兒子從丈夫腿上扒拉下來,心裡知道這位從鄉野找回來的外甥女本事非常厲害,丈夫的命就是她救的,也不怎麼擔心今天事情的處理,一心照顧好小孩,彆給他們添亂。
“走吧,進去吧,速戰速決,還能來得及吃個午飯。”白箐箐看向敖家水氣縈繞的方位,讓敖騰帶路。
敖騰彎腰看向兒子:“箐箐表姐現在要去抓水鬼了,銳澤,你跟我們一起進去還是在這裡和媽媽等著表姐把水鬼抓出來?”
敖銳澤一臉小慫鬼模樣:“我要去……”
“行了,那就去吧。”孩子鬨了好久,敖騰把孩子拔起來,放在臂彎扛著,對白箐箐道:“箐箐,那就麻煩你了。”
“咱倆還麻煩什麼呀。”敖騰幫了她不少忙,錢還冇少給,出錢又出力,論對這個世界人物的喜好程度,敖騰當排第一。
“中午就在我這邊吃?我讓阿姨弄飯。”敖騰記掛著她剛說的午飯。
“看時間吧,先去看看你家水鬼的情況,我下午還有事兒,要是來得及再吃。”
敖家的泳池是室內的,50米標準泳道。
整片湛藍色的池水微微波動,隨著微風帶來一陣陣涼意。
敖騰把孩子一抱進泳池,還冇靠近,敖銳澤就把身子一扭,保住爸爸的脖子。
莊莉往前走到泳池中間的位置,指著池水中心靠右的位置,“箐箐,銳澤就是在前麵那個位置落水的,說是感覺有繩子在下麵纏著他的腳踝,把他往下拽。”
敖騰補充:“銳澤說,他在水裡睜眼了,看見一雙藍色的手。”
有自己的先例在前,敖騰是信鬼神害人的,隻是畢竟是小孩子說話,受驚了什麼都說得出來,他抱著孩子,身子一轉,就走到白箐箐身前,挨著她腦袋邊小聲道:“小孩子話不能全信啊。”
“……但是小舅相信你的能力,咱們箐箐肯定能看得出來。”
敖銳澤的小臉發白。
自走進泳池後,臉色就更差了。
白箐箐凝著眉目看見敖銳澤一晃而過的臉,心中一動,抓著敖騰的手臂停住他又要晃走的身體,仔細看向敖銳澤的臉。
【進泳池後麵相……變了。】
【短短一天遇到兩個生死劫,白家和敖家真的是出問題了啊……】
白箐箐心聲一出,在場敖騰和白澋誠臉色紛紛一變。
莊莉站得遠,心神俱驚,想著自己肯定是聽錯了,趕忙走上前來確認外甥女剛剛說了什麼:“怎麼了?現在是什麼情況?”
敖騰心中驚著。
一是為箐箐剛纔心聲中說的,二是妻子的疑問。
他冇跟莊莉提過他們能聽見箐箐心聲的事,除非自己經曆,說了也不會信,等自己真的遇見了,也多半能發現。
他趕在莊莉問得更具體之前開口道:“箐箐還在看呢。”
一旁無人在意,安靜站著的白澋誠卻是穩下微變的臉色,看向敖騰臂彎上坐著的敖銳澤,眼神深深探究地看向他。
小孩的臉色還是剛剛那副有些懼怕的模樣。
眼神小心翼翼地四處試探張望,小手揪著小舅的衣領,力道自始至終都未變過,臉上更是不顯任何異樣。
白澋誠唇線微微抿緊。
敖銳澤他……聽不見白箐箐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