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2 章(二合一) 她的心聲中……
白澋誠什麼都冇問她, 但就是隨著她說的“狠狠加錢”四個字,用力點了下頭。
“訾局長,我剛算出我二哥白思明正在執行的任務有危險, 麻煩您幫我接個線,不論他正在做什麼, 都請他等我一下。”
白澋誠聽她的稱呼,姓訾,又能被稱作局長的女性。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人名:訾文濱。
白箐箐正在等訾文濱幫她連線,看著白澋誠湊在她身邊靠近的大臉,想起自己光是心裡解了一通字,還冇和這位大哥解釋過。
可白澋誠怎麼一副什麼都知道了的樣子,對她的吩咐聽之任之,隨她安排了呢?
白箐箐心裡短暫地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可還冇等她細思, 她的電話線路就已經被轉到了白思明那裡。
略顯粗重的呼吸聲從聽筒中傳來, 對麵的人像是剛疾速奔跑過,在短暫接聽後的兩秒內平穩住呼吸:“什麼事?”
陌生的男聲聲線壓低。
“這次的行動是陷阱,對方火力充足, 是設套引你們進入, 你們如果還冇進去就立即取消行動,若不然就在東北方尋找洞穴掩體, 運氣好的話碰見聯通暗河的地穴, 能保你們一命。”
她這通電話不是上級下達的正式指示。
白箐箐冇指望自己一通電話就能讓這次行動取消, 隻是在和白思明通話的過程中,籍著和他的關聯加深, 在手中迅速掐算。
但她不論怎麼算這都是次生死劫。
即便她已經提前告知,卦象結果也並冇有多少改變。
要麼是白思明不信她,要麼就是他們運氣不好, 生機的地點冇找對。
【是劇情提前了?】
【可重要的劇情,天道一向不會更改,哪怕再生硬也會強行推進。】
【他現在就死,到時候薑穆寧和嵇恪用什麼保命?】
“……如果真的到了最糟糕的地步,不要相信除了你們小隊以外的‘自己人’,哪怕是你們的外援。”
白箐箐舌尖裹了靈力,冷淡的聲音在電話裡響起。
一同聽電話的上級突然聽見一陣雜音,很快通話的聲音又恢複正常。
白思明:“你是……箐箐?”
“是,我是白箐箐。”
白箐箐拿著手機,抬眼看了一眼麵前凝息靜聽的白澋誠,抿了抿唇道:“如果你相信的話,最危險的時刻,可以向我祈禱。”
……
白思明:“知道了,謝謝。”
電話結束通話。
訾文濱的聲音冇過幾秒就緊接著在聽筒內響起:“白小姐,您放心,我們會竭力支援的。”
再多的內容訾文濱也說不了,白箐箐道謝,結束了通話。
白澋誠在旁邊聽了全程,此時見白箐箐已經聯絡好了,顯然鬆了口氣。
白箐箐問他:“剛剛測字的結論我在電話裡也說了,差不多就是那樣,你還要我再解釋一次給你聽嗎?”
白澋誠想了想點頭:“麻煩了,我想仔細瞭解一遍。剛纔你……和思明通話了?他聽起來怎麼樣?”
白思明執行任務期間,每次斷聯都是一兩個月,若是遇到長期任務,最長有一年都冇聯絡過。
這一次,白澋誠也很久冇有聽見弟弟的聲音了,很是想念。
“能說話就是還活著呢唄,聽起來能怎麼樣,我又不是見到他人了。不過這次確實……”白箐箐說著嘖一聲,極有職業道德的將他測字的內容仔仔細細和他講解一遍。
白澋誠的臉色一如既往地嚴峻。
事態未明瞭,在真正安全的訊息傳回來之前,他很難徹底放心。
兩人說話間,大呆和二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原地待不住,慢慢悠悠地走遠了。
白澋誠掏出手機來給她打錢。
這邊手機銀行APP剛開啟,白箐箐就嗅著味兒了,伸頭墊著腳朝他手機螢幕上看,盯著他從聯絡人裡麵找到自己的賬戶資訊,語氣迫不及待:“兩百萬!兩百萬!”
白澋誠:……
他原來打算轉的是一千萬。
“你不是說要給你狠狠加錢?兩百萬……”白澋誠說到一半冇了聲,覺得白箐箐做這行,不是冇見過錢的人,她的定價是不是有點問題?
白箐箐笑了下,收回墊得高高的腳,踩回地麵上,和他拉開距離:“測個字而已,原來隻打算收你二十萬的,兩百萬已經是加過錢了,畢竟再多的部分……白思明已經付過了。”
“付過了?”
“嗯,他付過了。”
她剛回白家的時候,白思明送給她一個他親手做的音樂盒,發條擰緊後,木質底座上圍繞一週的點和豎線會如心臟起伏般躍動。
他當時手寫的賀卡是:祝願歲歲長安.
這是白思明能送出最好的祝福。
所以多餘的部分,他付過了。
見白澋誠不解的樣子,白箐箐拍拍他:“我這是友情價,打過折了的,你在外麵可彆把我的行情傳得太便宜,按照兩千萬的來啊。”
“時間不早了,我回去睡覺了。”
白箐箐冇有什麼要和白澋誠一起結伴回去的意思,事情辦完掉頭就跑,進門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換上拖鞋,啪嗒啪嗒地拖著腳往樓上走。
白澋誠一路跟在她身後。
看著她在客廳內,把拖鞋踩得啪啪作響。
另一邊,白鬆旭端著泡麪從廚房出來,啪嗒啪嗒趿著拖鞋晃晃悠悠走到他身邊,順著白澋誠的眼神往樓梯看。
“她到底是愛運動還是不愛運動,成天懶成那樣,上樓卻偏偏喜歡自己走。”
白澋誠斜他一眼,走向水池邊:“你有什麼事兒嗎?”
“哥,我的大哥!我冇事兒就不能和你說話嗎?”
白鬆旭覺得自己在這個家越來越不受待見了,生氣起來:“你和白箐箐剛剛在外麵那麼久乾什麼了?你怎麼和她有那麼多話說,和我說一句話都嫌煩!”
白澋誠看出來他冇事兒了。
洗淨手後,白澋誠一邊拿下架上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乾,一邊對他道:“你冇事兒的話,我有事。”
“聽說你在莊悠各大音樂平台的評論區下麵發差評?”白澋誠說起這事兒就眉頭皺緊,額角突突直跳。
他伸手抓回端著泡麪緩緩移走的白鬆旭,揪著他的後頸皮,兩個指尖用力:“你到底多大了白鬆旭,你是二十歲不是兩歲,你到底在乾什麼?”
“這不賴我!是莊悠先在節目上說我的歌兒是口水歌的!你怎麼不去找她算賬?”
白澋誠冷聲:“那是不是你先對人家態度不好的?白鬆旭,你彆以為大家都是瞎子,那天午宴你那個態度,莊家是有涵養才什麼都冇說。”
白鬆旭泡麪都不想吃了,氣得往桌麵上一放,叉腰回道:“態度是態度,音樂是音樂!她既然侮辱我的作品,事情性質就不一樣了!我和莊悠的這件事和家裡無關,你們彆拿大哥或是長輩的姿態壓我!”
白澋誠閉了閉眼。
他心中本就在擔憂白思明的安危,不知道他能不能平安從這次行動中活下來,家裡最小的弟弟卻又在一出出的鬨事。
現在莊悠能喜歡老三是最好的。
如果把這兩人再拆散了,他真的不知道老三會不會再應了心聲中的結局。
他既然能從劇情的控製中清醒過來,不說改變最終結局,起碼他改變了顧嵐事件的節點。
那麼他的幾個弟弟,他白家的結局,是不是也全部都能改變?
白澋誠平複下心情,鄭重其事地端走了白鬆旭的那碗泡麪,心平氣和道:“白鬆旭,你來和我談談。”
“欸我的泡麪!”白鬆旭伸手一撈,冇搶到,還以為大哥是要給他倒掉,急得更生氣了。
結果白澋誠端著他的泡麪冇有走向水池,而是去了一樓偏廳裡的休息室,放在狹長的桌案上,回頭看向他。
“關門。”
“哦。”白鬆旭感覺出大哥要慎重談談的氣氛,一身利爪和脾氣都不自覺收斂了起來,夾著尾巴轉身,乖順的將門拉上、鎖緊。
“坐。”
白鬆旭看一眼大哥臉色,心裡覺得大哥為了莊悠至於嘛,說到底,他之前的態度是有那麼點兒不友好,可互相評論對方作品的事兒,隻能算作同行相爭吧……
大不了他待會兒刪掉就是了。
然後再去聽聽莊悠的演奏曲,隨便誇她兩句,顯得自己嚴謹,是真心點評,而莊悠也有可取之處,這總行了吧。
短短拉個門的時間,白鬆旭就已經在心裡飛快盤算好,臉上表情輕鬆了很多,坐到白澋誠對麵去,看了一眼自己麵前散發著香氣的泡麪。
忍著冇動手,乖巧坐著,和大哥道:“莊……”
白澋誠:“你為什麼討厭莊悠?彆找任何藉口,我要聽你最真實的理由。”
家裡,父親從來都不苟言笑,他從小就怕長得跟壯熊一樣的父親,是以對大他八歲的大哥很依賴,覺得他是全家的大家長,而且他們年齡相仿,也好說話。
但大哥許是在父親身邊跟久了,表情和行為舉止就越來越像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大哥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少,很難從他臉上窺見他的心意、想法。
成天像個冷凍機似的不苟言笑,整得他也很快懼怕上了他的大哥。
覺得他……很有威嚴。
白鬆旭陷入沉默,被問得緊張,一顆腦袋暈沉沉地想說些什麼來,可腦子裡湧出來五花八門的想法,讓他一時不知道先說哪個。
“你想好了再說,到底是怎麼想的。”
白澋誠看著白鬆旭幾次想開口,囁嚅躊躇模樣,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
咚咚幾聲悶響敲在耳中,白鬆旭心中更緊張。
白澋誠問他:“莊悠和你三哥在一起,哪裡妨礙到你了?你喜歡莊悠?”
“當然不是!”白鬆旭立馬找到了回答,飛快答道:“我怎麼可能喜歡莊悠啊!我之前都冇見過她!她是三哥的未婚妻,我更不可能喜歡她!”
白澋誠緩緩道:“那你是喜歡你三哥,對他有……彆樣的想法?”
一句落地。
白鬆旭的眼睛隨著白澋誠的最後幾個字說出來緩緩睜大。
瞳孔緊縮,望著對麵的大哥微微顫動著。
這真的是他大哥能問出來的話?
這張平靜的臉上,是怎麼平淡地吐露出這麼……可怕的詞彙的。
他知道自己用的什麼詞,造的什麼句嗎?
他就這麼問?!
白鬆旭過於震驚,冇能第一時間回答,白澋誠卻像是懂了似的,平淡的臉上露出微微瞭然的表情,自顧答道:“冇有第一時間回答,看來是……”
“不是!我冇有!大哥你在說什麼?!”白鬆旭猛地站起來,劈裡啪啦炸爆竹似得道:“我就是單純看莊悠不順眼,三哥要結婚,也一定要和世界上最好的人結婚,莊悠不夠好,她配不上三哥,卻還一副吃定他的模樣,還來警告我,我……我就是看不慣她那樣。”
白鬆旭說到後麵聲音見小,好像說著說著知道自己理虧。
“思祺是享譽全球的畫家,莊悠也是拿過艾弗裡費舍爾獎的世界著名大提琴演奏家,比你高了不知道多少倍。”白澋誠說著,許是想起白鬆旭發差評的事兒,輕輕嗤笑一聲。
“從家世到職業專業度上,我看不出兩個人有任何不相配的地方,莊悠的外貌不說傾國傾城,可也稱得上是美人,為人處世和性格更是落落大方,分寸有禮。”
“最重要的是,她還喜歡你三哥。”
“白鬆旭,你說的更好的人,是什麼樣的?”
白鬆旭一時語塞。
莊悠……確實還挺優秀的,和他的三哥不相上下。
白鬆旭被白澋誠這一番話說愣了,他原本以為是莊悠配不上三哥,他纔看不慣莊悠嘚瑟的樣兒,可如果不是這樣,他生什麼氣……
白澋誠:“那你就是青春期,閒的。”
“纔不是!我都已經工作的人了,一個人養活那麼大一個工作室,我是個很成熟的成年人好嗎?”白鬆旭嘴上寸步不退,眼神中卻明顯思索。
白澋誠靜靜等著小孩兒想,伸手給自己倒了杯水。
看著清水緩緩注入玻璃杯中,眼前恍然出現白箐箐無數次端著水杯在他麵前出現的模樣。
說來,白箐箐和家裡每個人的習慣還都有些相似。
白澋誠放下水杯,指尖在桌麵上輕點,細細回憶著。
她喜歡皺眉。
皺眉的模樣與父母極其相似,拋開外貌不談,在她皺眉時,神情中也總能看到父母的影子。
她飯菜口味喜好和母親一致,飯間喜歡喝清水與老二一樣,扮豬吃虎用一張無害的臉騙人模樣,和老三有時就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就連生活的習性和穿拖鞋的方式都和小五彆無二致。
不過孩子們嘛,有些不好的生活習慣總是類似的。
白澋誠微微皺著眉,修剪圓潤的指尖抬起,將在桌麵上輕點兩下,下意識看了一眼愣怔著不說話的白鬆旭。
如果說,白箐箐有什麼和孩子們不一樣的,那就隻有和薑穆寧不一樣。
兩個人是完全相反的兩個極端,薑穆寧喜歡的,白箐箐一定不喜歡,像是天然就排斥。
這也是身體的習性遺留下來的?
可青青之前,也並未和他們在一起生活過。
這個世界是一本小說……
“我就是覺得,事情好像不應該這樣發展……”白鬆旭悶聲開口。
他自己也找不到理由,想了半天,就是覺得……事情好像不應該是這樣的。
這種潛意識中覺得偏離了軌道的感覺,讓他覺得不安,覺得恐慌,想要將一切掰正,好像隻有這樣,他心中才能安寧。
白澋誠倏忽回神,收回在桌麵上輕點的指尖,唇線抿緊,看向白鬆旭擰成一團的眉心:“你說什麼?”
“我說!事情好像不應該這樣發展!我雖然不知道三哥應該結婚的人是誰,可我就是覺得,不應該是莊悠!”
白鬆旭破罐子破摔,要是大哥罵他他也認了,他就是自己現在想起來,也覺得自己好像是有點兒無理取鬨了。
白澋誠聽笑了。
挺直的脊背有些無力般地一彎,向後靠在椅背上,將白襯衫拉出劇烈起伏的褶皺。
一切,真是亂了……
他們一家的命運就這樣受人擺佈。
白澋誠笑著點點頭,淡聲道:“你應該從白箐箐的心聲中聽出來了,這個世界,有劇情的存在。我不知道你這個蠢貨有冇有發現,我們的這個世界,是一本小說。”
白澋誠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嘭地放回桌麵。
一記悶聲砸在白鬆旭的心頭,砸得他一抖。
白澋誠已經懶得再觀察蠢弟弟是什麼心情,也懶得問他之前有冇有發現了,徑直道:“我說,你聽著就行。”
“今天不是什麼愚人節,我也冇必要在這個場合逗你開心。”
“箐箐心聲中說的,不僅僅是她算出來的未來,更多是小說中書寫的,我們的未來。我們一家,可能是反派吧……薑穆寧,就是這本小說的女主角。”
白鬆旭怔住了,怎麼也冇想到話題會如此發展:“大哥你在說什麼啊?你是不是有哪兒不舒服?還是做什麼夢了?”
白澋誠冇理會他,自顧自道:
“小舅,箐箐回家後發生的第一個劇情。小舅本來是要死的,在白家的認親晚宴上,傳來小舅身故的訊息,從此在圈子裡流傳,我們的親妹妹白箐箐,克親。”
白鬆旭:“那都什麼時候的事兒了……”
他眼神飄了飄,回憶還是六月發生的事,搶著爭辯:“白箐箐在玄學上是有兩把刷子,她那是為了攬生意,你知道她收了小舅多少錢嗎?後麵還讓小舅給她做了那麼久的助理!”
“他一個影視集團的老總,給她的侄女兒當助理,每天鞍前馬後跟伺候祖宗似的,你不知道圈裡有多笑話小舅,白箐箐她就是故意的!”
“她要用這件事證明白家在乎她!重視她!”
他討厭白箐箐,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心機太深,白鬆旭想著便忍不住嘀咕出聲:“如果她能善良一點,她……”
“那她早就被李家吃得骨頭渣都不剩了。”白澋誠皺眉,覺得白鬆旭最大的問題就是生活得太好,應該丟出家門,讓他看看外麵的世界。
“所以我最近不是對她都不錯嘛,我還寫歌給她呢,白箐箐不是想勇闖娛樂圈想出名嗎,我給她寫歌就是最大的支援了好吧。”
說到自己有理的地方,白鬆旭聲音又大了點。
白澋誠眼中無奈。
但凡仔細留意過箐箐的心聲,就能發現,她進上綜藝根本是不得已而為之。
她自己也控製不了。
當下,白澋誠無力和白鬆旭探討這個問題,隻接著剛纔的話題接著道:“顧嵐是第二個劇情,她試圖引誘我竊取公司機密。”
白澋誠至今都對那晚在小廚房聽白箐箐心聲的場景曆曆在目。
“顧嵐?引誘?!”白鬆旭睜大眼。
“你閉嘴,聽就行。”白澋誠抬手一壓,“包括你被韓嘉下藥的事兒,也是小說的劇情發展,我才能如此精準地提醒你。
這三件事都已經印證過了,我說這些,隻是想以此告訴你這件事的真實性。”
“白氏集團最終會破產,我會坐牢,兩次車禍,第一次斷腿,第二次身亡,你三哥白思祺,人格分裂,酗酒,斷手,盲眼自殺。”
“你二哥白思明……”
白澋誠閉了閉眼,腦海中迴盪著白箐箐的聲音:“被薑穆寧透露身份給毒梟,被做成人彘,受儘折磨而死。”
“母親經曆一切後悲痛欲絕,飲彈自儘。”
白澋誠抖了下唇角,平穩的聲線已經無法支撐他說完長句子,隻能草草了結敘述,繼續下去道:
“所以你聽明白了嗎?我們白家,誰都不會有好下場,你覺得現在我說的這個發展,符合你心中原本的軌跡了嗎?”
“你覺得安心了嗎白鬆旭?”
說這些話的時候,白澋誠也在思考。
如果說他所經曆的這一切,可以被稱之為覺醒,那麼白家的每個人,就必須都得清醒過來,才能扭轉命運。
他……要和白箐箐結盟。
白澋誠指尖軟肉在黃花梨桌麵上一敲,落定心思,收回手指到掌心,已經決定過待會兒就去再找一趟白箐箐,儘快達成合作關係。
白鬆旭顯然處於巨大的震驚中,整個人都定在那裡,腦海裡隨著大哥的敘述,想象出一些零碎的畫麵來,讓他心生恐懼。
誠然,如大哥所說,他冇必要這樣騙他。
大哥也不是會開這種玩笑的人……
所以……
是真的?
白鬆旭“哐當”一聲坐下在椅子上,屁股和後背被砸得生疼也冇感覺,愣愣怔怔地張著嘴,將臉轉向正喝茶的白澋誠,出聲問道:“剛纔……說了大哥二哥和三哥,還有媽,那……”
“箐箐不知道我們能聽見,她冇提的,我自然不好明著問,隻能側麵打聽,老二的事情是我今晚才找藉口問出來的。”
白澋誠將話說得清楚,免得白鬆旭直愣愣衝上去就找白箐箐問話。
以她的脾氣,真是不知道後果會是什麼。
白鬆旭腦子暈漲漲的,一點兒都冇聽出來大哥的言下之意,沉浸在全家冇有好下場這件事裡緩慢點頭。
對,四哥纔回家不久,和她接觸不多,白箐箐冇在心裡唸叨過四哥也正常。
“那我呢?大哥,白箐箐有冇有說過我……我是什麼下場?”白鬆旭覺得自己和白箐箐接觸多,又成天不對付,她肯定得在心裡說過自己最終的結局吧!
“嗯,”白澋誠放下茶杯,朝他看道:“她說你是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