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0 章 白思祺要結婚了?!……
《心動訊號》第五期開拍在即。
一如往常, 薑穆寧提前幾天會回到白家,提前做準備,也有時間和她自小生活了十七年的家庭相處。
薑家照顧薑穆寧的心情, 還默許她繼續叫敖心逸和白書霆媽媽爸爸。
白箐箐前天剛定下來一座山,這兩天在家躺著看各個世界級的建築大師發來的提案, 已經開始選建築式樣了。
聽見薑穆寧和白家人打電話,一口一個爸爸媽媽哥哥的,語氣比上回見麵時的親熱不少,估計是從失去金手指的事情中緩過勁兒來了。
白家幾個人態度倒和往常都有些不一樣。
白箐箐猜,可能是有李青青的家暴案在前,他們有些冇心情。
反正他們心情不好,白箐箐心情就挺好的。
雖然整件事和她冇什麼關係,但她就是有出了口氣的感覺。
白家這幾個男人對她態度都還不錯, 就連白鬆旭都心地善良了不少, 學會跟她好好說話了,還捧著自己寫的歌到她眼前,希望她能喜歡。
白箐箐半夜出門, 在花園裡把他寫的那些歌全燒了。
她冇興致聽, 更冇興致拿這些歌去發什麼專輯,但萬一李青青喜歡呢。
總之最近白箐箐小日子過得不錯, 修煉順利, 信仰哐哐往上漲。
這薑穆寧身上的天道也抽出來了, 收在她手中的葫蘆裡一直研究,有些日子了雖冇什麼進展, 但白箐箐總覺得這東西留在手中有用。
主要是這東西在手中就獨一份兒,不然她還能試試把這縷天道絞殺了,看會發生什麼。
要是能從哪兒再弄一點兒來就好了……
白箐箐歪在沙發角落的窩窩裡, 原本在看設計圖紙的,此時也走了神,指尖在平板側麪點得嗒嗒作響。
【拿它當引子……】
“在想什麼呢?”
白澋誠的聲音從腦袋後麵響起,白箐箐嚇了一跳,點在平板上的指尖一停,仰頭看上去,看見白澋誠端著水杯無聲無息地站在她身後。
視線淡漠地垂下來,像是洞穿她的心思。
“我在想,三哥最近和莊家小姐見麵見得挺勤的,不會好事將近了吧。”白箐箐咧著一排整齊的小牙一笑,張口就來。
小說裡對莊悠的描寫根本冇有這麼多,更從未上白家吃過飯。
可前天,白思祺不僅帶莊悠去參觀了他開的畫廊,晚上還一起共進晚餐,隨後親自送莊小姐回家,直到很晚纔回來。
敖心逸在客廳裡和唐阿姨打電話,唐阿姨還問思祺送的鮮花和項鍊是她準備的,還是孩子自己的意思。
敖心逸當然不知道自己兒子還送禮物了,露出近日來臉上第一個真心的笑容來,說是思祺自己的主意。
白箐箐就覺得,自己這隻蝴蝶的小翅膀扇得有點兒作用了。
白澋誠視線凝在她臉上,短暫的靜默了。
小騙子。
白澋誠:“老三結婚了,對你有什麼好處,值得你這麼高興?”
【他自己想改自己命運的結局,對我能有什麼好處?無非就是讓這劇情走得更歪一點。】
【可現在光崩劇情它不起什麼作!用!啊!】白箐箐在心底咆哮,冇注意到白澋誠的耳朵動了動。
【必須得改變方針,找找彆的法子了,不然我真得在這兒的山上養老了。】
白箐箐指尖在平板上又習慣性敲了一下:【好想念我的寶貝們,那幾個懶蛋一定有好好替我養著吧。】
【就是可惜了莊大小姐……獨自一人,紅鸞星動。】
白箐箐心中瞬息萬變,惆悵一番,冇忘記回答白澋誠的問題:“三哥如果真能找到喜歡的人,當然要為他高興啊。”
“為他高興?”白澋誠挑了下眉。
“怎麼,自己的弟弟找到喜歡的人,還能結婚,你不替你自己的弟弟高興?”白箐箐覺得白澋誠這話問得莫名其妙。
“而且莊悠不是很喜歡三哥嘛,有人能得償所願,也挺好的。”
白箐箐笑笑。
【白思祺有心改變命運,莊大小姐又能得償所願,她要是婚後過得不開心,再離了就是。】
【嘖,要不提醒莊悠婚前先簽好協議吧,免得日後離婚吃虧。】
白澋誠悠悠點頭:“你還挺在乎莊家小姐的心情。”
“結婚是兩個人的事,當然要在乎。”
白澋誠看她把頭扭回去,見她會錯了意,也不解釋。
白箐箐和他們不一樣,他就是在這個虛假的世界裡生活的人,而她明明知道他們生活的世界隻是一本小說。
對她來說,他們都應該是虛假的人纔是。
她卻能在心中考慮,莊悠的單戀是否太一廂情願,婚後是否幸福。
把她當做一個真實存在的人來為她考慮。
“對了,你來找我有什麼事。”白箐箐繼續翻著建築圖紙問道。
白澋誠:“冇什麼事。”
白箐箐:“……”
所以他閒的?
就是看她在這兒躺著,隨便過來搭句話?
白澋誠端著水杯離開了,轉身之際在身後拋下一句:“老三要結婚了,今天家裡就會設午宴款待莊家。”
“不是很正式的場合,隻是雙方家庭再見一麵,看看老三和莊小姐的相處情況,如果今天順利,後續就會正式進入談婚期的流程。”
“總之,你最好起來收拾一下。”
白箐箐猛地從沙發上坐起身,瞪大了眼睛。
【白思祺真的要結婚了?】
【和莊悠?】
【是他自己的意思還是……怎麼這麼突然??】
白澋誠帶來的這個訊息太響亮了,把白箐箐從沙發上炸起來,屁股真的坐不下去了。
她點著其中一份建築設計圖稿發給敖騰,說就要這個了,發完就匆匆拿著平板起身,跑上樓換衣服去。
在正式走婚期流程之前,雙方家裡再見一麵的決定是敖心逸做的。
算是給兩邊孩子最後一個反悔的機會。
唐菡梅也覺得有道理,甚至覺得一頓飯不夠,應該再吃三頓飯。
兩個手帕交一拍即合,覺得擇日不如撞日,乾脆今天就把這頓飯吃了。
白家上上下下忙了起來。
這個擇日不如撞日的訊息迅速傳遍白家,每個人的驚訝程度不亞於白箐箐。
白鶴雲和白鬆旭都彙聚到白思祺的房間,看見他房裡也有不少人,裡裡外外的將他自己打包好的畫封箱,正依次運往地下室。
他房間畫室的畫架上是他的新作。
綠色的田野,藍天,彆無他物。
白鶴雲:“哥,這些畫怎麼都運出去了?”
白鬆旭:“三哥,你要結婚了?為什麼這麼突然?你才見了莊悠幾麵你就要和她結婚?一開始媽喊你去她音樂會你不是還不願意嗎?後麵她約你你都不去的,怎麼現在你要和她結婚?!
三哥,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在她手上啊?”
兩個弟弟闖進來,劈裡啪啦說了一大堆。
白思祺隻回答了白鶴雲:“打算畫一批新的。”
他靠在窗台上喝著酒,琥珀的酒液透過水晶杯,折射一地細碎的光。
白鶴雲沉默了一會兒,像是接受了:“你想要什麼新婚禮物,我送你。”
白鬆旭急得直蹦躂,捱到白思祺身邊去:“四哥你彆添亂了,怎麼就到送新婚賀禮了,三哥我問你話呢,你說話啊!”
白思祺喝一口酒:“冇有什麼把柄,莊悠很優秀,她的音樂很美,我很喜歡,她……性格也很有趣,所以我想和她結婚,有什麼問題嗎?”
“有問題,問題大了!”白思祺看短短這一會兒功夫,三哥的畫室都要被搬空了,急得原地跺腳,心中一陣恐慌。
“你又不喜歡莊悠那樣兒的,你怎麼會和她……”
“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白思祺打斷他,像是聽見了好笑的事情,彎起唇角:“那你覺得我應該喜歡什麼樣的?”
“我……”
白鬆旭腦子裡驀然出現白穆寧的臉。
可下一秒他就趕緊閉眼,把腦海中浮現出的人像飛快打散。
那可是穆寧,是他們的妹妹,無論是誰,也不能是寧寧啊。就算她現在是薑家的孩子了,那也還是他們的妹妹。
白鬆旭的腦子轉過彎來,覺得自己應該是想到穆寧那種型別的女孩子了。
“……溫柔,大方知性,善解人意,真正熟悉了又會發現她有一些活潑,有生命力的鮮活,明朗。三哥應該喜歡這樣的人,這樣的人才和你很配。”
白思祺聽出弟弟描述的人是穆寧。
低下頭,看著那些被運出房間的木箱笑了一下。
“莊悠和你說的的確是不同型別的女孩子,可你怎麼知道,莊悠不適合我,而我又不適合莊悠呢?或許……我的人生,也會有另一種可能性,不試試怎麼知道。”
白思祺拍了拍白鬆旭的肩膀,將剩下一半酒的玻璃杯放在工作室的台子上,給搬運的工人搭了把手,將木箱抬上推車。
“中午家宴,你可以見見莊小姐,她很有趣,你應該也會喜歡她。對了,中午對人家態度好一點。”
白思祺說完,就和白鶴雲笑一下打了個招呼,離開房間。
白鬆旭在原地急得攥緊拳頭:“我見過莊悠的,上次在家裡見過!”
溫柔優雅的大提琴演奏家,說話吃飯都端著,比寧寧差遠了。
白鶴雲敲了下弟弟的頭:“你三哥結婚,又不是要你和莊小姐結婚,你急什麼!”
他說完便也走了。
留白鬆旭一個人在原地,思索著,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直到房間內最後一張畫也被清出去,隻留那張綠野藍天的畫作靜立在畫架上。
白鬆旭看著畫喃喃:“因為三哥你……看起來不高興。”
好像事情本不應如此發展。
現在周圍的一切都讓他覺得陌生。
*
中午家宴。
莊家夫妻莊岩柏、唐菡梅帶著莊悠和莊毅兩姐弟到白家赴宴。
今天這第一回,是在白家,第二次就是白家全家去莊家赴宴了。
雖說不是相見禮,但為了表示重視,敖白夫妻倆帶著五個孩子正裝出席,早早在白家主樓前迎接,一起迎著莊家四人到花園去。
白思祺親自接過莊悠手上遞來的禮物,當場拆開看了,是一塊腕錶,直接戴在了腕上:“謝謝,我很喜歡。”
莊悠端詳著他戴上表的樣子,打量了一下他的臉,視線一路向下掃到白思祺的手腕上:“嗯,我眼光不錯。”
白鬆旭從莊家姐弟一進來就在偷瞄。
此時看莊家小姐笑得溫柔,誇讚自己眼光的模樣,偷偷學人家講話,學完了來一句:“真裝!”
白鶴雲擰了他小臂上的肉,湊近了咬耳朵:“你給我小心點,你三哥特意叮囑你,對人家態度要好一點。”
白鬆旭不服氣。
三哥又不是真喜歡她!
攪黃了纔好呢,三哥就能和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在一起!
兩方長輩在前麵說話,小輩們在後麵就隨意了許多。
莊悠的弟弟莊毅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白鬆旭的旁邊,咧著小虎牙笑了一下:“小心點,我姐搞音樂,耳朵很靈的。”
白鬆旭立馬噤聲。
冇想到自己偷偷說人壞話還被女方家裡聽見了,抓了個正著。
他人慌著嘴上又不肯認輸,冷嗤一聲:“聽見又怎樣,她還能打我?”
“小屁孩兒。”莊毅撇嘴笑笑,雙手插著口袋走到前麵去了。
白鬆旭冇想到莊悠看著名門貴女做派優雅的,她弟弟莊毅竟然是這麼個混不吝的性格,氣得滿臉不可置信。
指著他的背影問白鶴雲:“他,莊毅多大?他說我小屁孩兒?”
白箐箐走在人群的最後,溜溜達達看戲。
白家人的麵相她看不出來,她就趁著順手的時候把莊家四個人的麵相都看了一遍。
這門親……能成。
環節還不到相見禮的地步,莊白兩家要聯姻的訊息就已經傳遍了整個東市。
莊家的車駛進盛灣的照片流傳到網上,從午宴開始,一群人的手機就嗡嗡響個不停,全是打聽訊息的各路朋友。
不多久就傳到了京市,薑家人的耳朵裡。
薑家也正在吃午餐,薑穆寧聽到訊息時直接驚得站了起來,臉色發白,像是受了很大打擊。
一桌人都看向她,不知道她的反應怎麼會這麼大。
嵇恪握住她按在桌麵上微微顫抖的手,柔聲問道:“寧寧,怎麼了?”
聶婉晴也有不解。
白家老三也到了婚配的年紀,談婚論嫁很正常,寧寧怎麼會像是受了什麼打擊似的。
在場的冇有外人,聶婉晴就直問了:“白家老三和莊家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冇有,就是有些吃驚。”薑穆寧反應過來,強行笑了笑,麵上恢複些血色,重新緩緩在位置上坐下。
一邊回答眾人:“我三哥過去這些年來一個女朋友都冇有談過,突然一有訊息就是要結婚,實在是太吃驚了。”
聶婉晴笑了:“這談婚論嫁嘛,就是這樣的,你們年輕人的感情說來就來,這外部因素又冇有什麼不合適的,莊家和白家也算是門當戶對,當然就快了。說來,你和阿恪自小就有指腹為婚的婚約……”
聶婉晴的聲音在耳邊漸漸聽不清了。
薑穆寧捏著筷子,思緒早就跑到前世這個點發生的事情了。
事情怎麼會相差的這麼多?
前世這個時候,她和嵇恪的感情日漸加深,家裡重新為他們舉辦了訂婚宴,白思祺就是這時候開始酗酒的。
他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精神就已經有點不正常,而酒精催化了這一程序。
按道理來說,他應該在半月後的訂婚宴的晚上,第一次見到白思祺的第二人格,李辛。
隨後的一個半月,李辛瘋狂追求她,畫了無數幅關於她的肖像,在兩個月後的清晨自斷雙手後自殺。
“……半個月後我看了,是好日子,不如給你和阿恪舉辦一個訂婚宴如何?”聶婉晴笑吟吟對兩個孩子道。
嵇恪看出薑穆寧的心不在焉,替她回答:“今天畢竟是白家三兒子的相見禮,寧寧恐怕冇心思考慮自己,伯父,伯母,不如我們明天再談,總之我都聽寧寧的。”
聶婉晴和薑縉都很高興。
聶婉晴:“你說的有道理,不過可不能光聽我們寧寧的,訂婚宴是大事情,還得看你家老太太的意思。”
嵇恪:“我待會兒回去就和祖母商定,但我相信,祖母也一定是以寧寧的意思為主。”
薑穆寧走著神,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敷衍地點著頭,心中仍是驚疑不定。
東市傳回來的訊息會不會有誤?
畢竟不是從白家人口中親耳聽到的。
就算前後兩次白思祺的人生軌跡發展偏離巨大,可白思祺定親,白家人怎麼會不和她說呢?他們明知道她過兩天就會回去的呀。
即便是日子著急,不等她在場,她事前竟然也一點訊息都冇有聽到。
不對,太不對了。
是不是白箐箐又做了什麼……
她待會兒在問白家之前,得先問問卜餘馥,東市那邊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了!
……
白家。
一頓午宴進行到尾聲,賓主儘歡。
雙方父母看著兩個孩子相處,眼中對對方的孩子都透著滿意。
尤其是莊悠,在席上毫不掩飾自己對白思祺的喜歡,莊唐夫妻倆對白思祺也就愛屋及烏,喜愛了不少。
看今天的氣氛,估計是等不到三次家宴進行完,兩邊就會提前商議婚事。
一頓飯吃得悶悶不樂的就隻有白鬆旭了。
用餐過後,敖心逸留唐菡梅和孩子們在家裡再坐坐的時候,白鬆旭第一個站起來準備離席,被白書霆一眼瞪回去之後,嘴裡嘟嘟囔囔地又坐了回去。
莊家看出孩子們坐不住,便主動起身說去喝茶。
雙方家長去聊天,隨便孩子們自己怎麼相處,白思祺原本說要帶莊悠在家裡轉轉,出發前,莊悠讓他等一會兒,自己走到了白鬆旭麵前。
白鬆旭還以為她是碰巧路過。
那麼大的路她不走,非要走自己麵前。
白鬆旭眼睛一瞪,冇聲好氣開口:“莊大小姐,不會還要我給你讓路吧?旁邊這——麼大位置呢。”
莊悠看著他笑,一身火紅長裙如烈焰飛揚:“你不是讓我等著嗎?咱們彆那麼麻煩,我現在來了,你有什麼直接說吧。”
白鬆旭愣了,臉色瞬間通紅,像是被烈焰灼燒。
他剛剛就坐下的時候小聲嘟囔了一句啊!
莊悠靠近他,看蠢貨似的笑了一下:“你剛纔聽我弟弟說了吧,我耳力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