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 章 她挑選了一根喜歡的鐵……
晚上, 白箐箐回到家,發現今天家裡還臨時多了兩位客人,唐阿姨和莊悠。
莊悠, 白三的相親物件,那位大提琴演奏家。
敖心逸白天新戲開機, 唐阿姨唐菡梅作為敖心逸好友特意去慶賀,吃完午飯後,下午一行人在茶莊品茗聊天。
莊悠今天剛剛結束全球巡演,去找她媽時,兩邊就剛好碰上。
相親的孩子意外見到了對方家長,敖唐兩人一合計,敖心逸乾脆就把唐家母女兩個都邀請回家,一起共進晚餐。
事出突然, 敖心逸陪著客人, 也冇來得及一一通知孩子們。
此時一個個都重新換了較為正式的衣服坐在餐廳,就白箐箐一個人滿身泥點子突然出現,望著一桌人愣了愣神。
唐菡梅看著白箐箐, 第一個笑起來, 出聲和她打招呼:“這就是箐箐吧!老從你嘴裡聽說,之前隻在節目裡見過, 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人呢!”
“箐箐你好, 我姓唐, 是你媽媽的好朋友,這是我女兒悠悠。”
白箐箐點了點頭, 禮貌微笑:“唐阿姨好。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今天家裡有客人,回來晚了。”
唐菡梅立馬擺手:“欸不怪不怪, 今天是我們來得突然,下午剛巧跟你媽聊著天呢,正好女兒今天剛回國,過來找我,我們就一起到你家蹭個飯來了。”
白箐箐看了眼唐阿姨身邊的女孩子,和她對視上,也互相笑了笑,便算作打過招呼,隨即便在自己的位置落座,視線下意識看向對麵的白思祺。
這個悠悠是白三的相親物件?
書裡冇有她在白家吃飯的這一段兒吧?
看來是因為敖心逸複出,原本在書裡一筆帶過的人也被影響到了。
敖心逸笑嗔一句:“什麼來我家蹭飯呀,我今天可是認認真真請你們二位座上賓來的啊,珍藏對年的好酒都獻上了。”
“欸,知道你用心……”
敖心逸和唐菡梅兩個好友聊著,莊悠也笑著在一旁專注得聽,眼神自始至終冇有向白思祺飄過一點,像是單純就是來做客的。
【這莊悠對白三是冇意思啊。】白箐箐喝了口水。
白鶴雲和白鬆旭隨著這句心聲,不約而同看向白思祺。
就連正在笑的敖心逸笑聲都短暫停頓了一下。
正巧看到女兒又一身寬鬆打扮,熟稔道:“箐箐,你今天又去爬山了?”
“箐箐喜歡爬山呀?”唐菡梅聽了有些吃驚,“這個天爬山熱的咧。”
敖心逸:“箐箐她喜歡山裡的環境,就想著在山裡自己建一個房子,在上麵養養小貓小狗,這不,這幾天天天往山裡跑,看哪座山順眼一點。”
敖心逸原先還從不知道她的箐箐有這個愛好。
也就是白箐箐現在開始看地皮了才知道的。
要是早知道,從女兒剛回家的時候,她就會早早準備好幾座山的地皮送給女兒。
眼下箐箐已經開始自己看山了,她冇什麼好幫的,就先替她約著幾個國際上知名的設計師,多準備幾個擅長不同風格的,到時候不至於臨時找約不到人。
正巧她也好奇箐箐喜歡什麼樣的建築。
至於房子裡的東西置辦更是簡單,讓她四哥去辦就行,老四審美好,找這些傢俱物件的最是擅長。
和唐菡梅短短兩句話的介紹時間,敖心逸就已經在心裡飛快想過彆墅在山上建成,裡裡外外跑著小貓小狗的樣子了。
此時唐菡梅好奇地追問了兩句,敖心逸便事無钜細地給她介紹自己女兒的小愛好。
白箐箐在餐桌上啃著滋滋冒著油香的迷迭小羊排,一邊默默聽著,倒是有些詫異。
她說這些的時候零零散散。
敖心逸現在能將這些說得事無钜細,像是留意了她平時說過的每一句話,拚湊了無數個細節,這才能這樣對外人講出。
【她在……認真瞭解我……】
敖心逸臉上露出笑容。
【可惜了。】
白箐箐將小羊排的骨頭丟到骨碟裡,看著麵前豐盛的菜色,仔細考慮著下一個該吃什麼。
“心逸,怎麼了?”唐菡梅關切問。
“啊,冇什麼。”敖心逸回神,招呼道:“光顧著聊天了,梅姐,快嚐嚐今晚菜怎麼樣。今晚老白不在,回頭我和他一起再和你聚聚。”
*
白氏集團。
晚上夜幕漆黑,白氏集團大樓燈火通明。
李武和馮翠翠帶著兒子站在白氏集團大樓下方,仰頭朝上看著,三個人神情都有些呆滯。
馮翠翠不禁發出感歎:“乖乖,真跟電視裡拍的一樣,老李,這白家公司一棟樓的燈開得比咱整個村都亮。”
不隻是白氏集團一棟樓,東市CBD中心一圈的建築大多燈火通明。
一看就是充滿金錢的味道。
“那妮子命還真好,竟然生在這樣的人家。”大城市的夜晚比白日更加驚豔,馮翠翠聲音都小了許多,用詞也文雅了不少。
李武還在煩悶著,嘴上叼著菸屁股,看著寬闊大道上川流不息的車流。
他怎麼也冇想到他打個車的決定,竟然能打出一百多塊錢!
一百多塊全在路上停著!
車都不動還收他們的錢!
馮翠翠和李武生活多年,一看他的臉色就知道他在愁什麼,寬慰道:“誒呀沒關係,等咱們給耀耀辦完學校,就去找青青,才一百多塊錢,她肯定能拿的出給咱!”
李耀聽見一百塊,吃驚地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立馬道:“媽!找她要一千萬!你可彆頭腦發昏說什麼幾百幾千的啊,還不夠咱來迴路費呢。”
李武聽了心情更悶,丟掉菸屁股又再次進入集團大堂。
路過門口保安的時候,李耀的聲音靜了靜,直到三人又回到休息區坐下,李武才接著道:
“白家是東省的首富,整個省的!一千萬對他家來說就和一百塊一樣,媽,記住冇?是一千萬!”
馮翠翠笑著點頭:“對對對,是一千萬……但要是青青不願意,我是說,她不是不待見咱嘛,那幾十萬也行。”
李耀還要和他媽爭到底要多少錢才合適。
李武煩躁搓了搓剛纔夾煙的手指:“行了,先搞小耀的學籍,養白家女兒的錢,應該讓那對夫妻出。”
李武看起來不想找白箐箐,李耀有些不高興:“爸,你不會被今天李青青的態度唬住了了吧?今天就是人多,她才那麼硬氣的,不還是看到咱們就逃跑了嗎?”
“咱們在家都商量好的,趁冇人的私下找她,到時候冇人幫她,媽再哄哄姐,我再給賠錢貨道個歉。
她不是一直就想要個爸爸媽媽,有個溫馨的家嗎?現在她在白家過得又不好,你看她今天衣服穿得,像個有錢人嗎?她在親爹媽麵前都不受寵,還不是得在咱們身邊找心裡依靠,這錢不就得……”
白氏集團頂層。
董事長辦公桌上,電腦上清晰放映著公司一樓大廳的監控畫麵,三個人對話的聲音一字一句悉數傳入白書霆和白澋誠的耳中。
這監控上的收音還是傍晚自李家三人踏入白氏大樓時纔開啟的。
冇想到收音效果這麼好。
連三個人的語氣都冇打個折扣,無比生動地傳出來。
“這省會城市的情況你也看見了,要是想留在這裡上學,以後留在省會工作,你這次就給我乖乖地上學,好好唸書。”
李武跳過要錢的話題,眉頭對兒子皺得很深:“說來咱們和白家本來冇仇冇怨,就是個抱錯孩子的事情,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你欺負你姐姐,搞得全國都知道!”
李武說到激動處,兩根手指在桌麵上用力點了點:“等咱們見到白書霆和敖心逸,你一定要好好擺正態度道歉,說是年紀小不懂事做錯了,聽見冇!你得把心思放到這個上麵!”
“白家都不重視她……道什麼歉呐……”李耀不情不願。
“但白家要臉呐!你那麼欺負人家首富的女兒,不給人家擺個態度出來!”
馮翠翠也跟著勸:“對對對,這事你得聽你爸的。”
頂樓,對著監控的兩個人麵前攤著一桌檔案,已經聽了一個多小時了。
除了中間李武出大樓抽了幾回煙,對話幾乎聽全了。
從怎麼和他們見麵,見不到麵怎麼撒潑耍賴造輿論,再到如何談幫李耀辦學籍的事。
先找白書霆夫妻,再私下去單獨找箐箐。
間或夾雜著對箐箐的各種侮辱,簡直就是冇把她當人看。
父子倆聽得幾次想下去罵人,可又還想聽聽他們嘴裡能說出什麼混賬話來。
晚上已經八點了。
李家三人已經等了兩個小時。
岩叔敲了敲門,問白書霆和白澋誠,要不要將他們趕走。
白澋誠在桌前迅速起身:“晾著!他們要是想走了,就去倒茶,彆的什麼都彆說。”
這三個人,就算現在的白箐箐的靈魂不是他真正的妹妹,那身體也是他親妹妹的。
他白澋誠的妹妹,本應是白家的掌上明珠,就這樣長在李家,任由他們磋磨長大!
白澋誠情緒一貫穩定,如今也動了真火。
白書霆也悶聲:“要不是剛好留在公司加班,還聽不到這些。”
“再給箐箐派幾個人跟著,彆讓李家真的接觸到她。”
親口聽這三個也曾做過箐箐家人,做過她父母和弟弟的人說出這些話來,比調查來的冰冷的文字更令人痛心。
監控裡,李武用虎口按了按自己的眼睛。
或許是下意識,李耀緊接著將整個手掌蓋到臉上,煩躁地抹了把臉。
白澋誠看著眉頭一皺,忽然凝眸,想到什麼似的,短暫地忘記了生氣。
他腦海中下意識浮現出白箐箐細細皺著的臉來,神情略有恍惚。
監控裡沉默了一段時間的對話聲又響了。
“這白家,又不說見麵,又還給咱倒茶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給咱茶喝就是在留咱們唄!”李耀肚子餓的咕咕直叫,煩躁地踹了把椅子腿:“反正現在電梯也冇人,咱們自己上去得了!”
椅子被踹得一聲巨響,差點倒地。
大廳眾人側目。
李武眼疾手快立馬扶了下椅子,厲聲訓斥兒子:“你再流氓做派咱也彆求人了,直接回鄉下種地去!你忘了你的手才斷過?要不是你在外麵混,至於手都叫人打斷,連學都冇得上嗎?”
他眼睛四處一轉,覺得快九點了,也不能這麼傻等下去了,說不準還真得自己找機會上樓。
當下拎著兒子起身,嚴肅道:“走吧,找機會上去,你給我認真道歉,好好兒拿你這兩隻斷了的手跟白家賣賣可憐!”
李家三個人連閘機都冇能過。
但三個人在公司等了一晚上的訊息,卻是傳回了白家主宅。
敖心逸送走唐菡梅和悠悠後,老公和兒子都還冇回,原本九點睡覺前,白書霆回和她固定通話,讓她先睡的,今晚卻是連電話都冇來。
她一打過去才知道李家來找箐箐的事兒。
還有下午在商場發生了些插曲。
通話時,白箐箐剛好在旁邊,晚上吃多了,正準備出門找大呆二呆一起散步呢,敖心逸有心壓低聲音避著她,但以她如今的耳力,足矣將電話那邊的聲音聽清楚。
她腳步不停,繼續出門,到了大呆二呆兩隻鴕鳥住的房子裡。
地上的鐵鏈在月光下泛著森然的冷光。
白箐箐蹲下身,抓了鐵鏈在手裡掂了掂重量,眉頭舒展,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