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二合一) 你喜歡白穆寧……
白箐箐說著, 全場都安靜了,唯有救護車的警鈴聲從窗外隱約傳至房間。
白鶴雲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看著地毯上斷裂的燈杆和一地碎渣咂舌, 覺得自己這個親妹妹不是一般人。
他目光微妙地落在白穆寧腹部的傷口上,心下已經信了大半。
白鬆旭被她一句報警, 把話堵在嗓子眼兒裡,堵得臉紅脖子粗。
敖心逸囁嚅著唇:“箐箐,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寧寧受傷嚴重,不管是什麼,有什麼話我們可以稍後……”再說……
她話及一半,忽然想起女兒心聲中說的,她們會說她不知輕重。
她現在這話一出口, 可不就是這個意思?
難怪箐箐會覺得委屈……敖心逸站在女兒的立場, 忽然心中一痛,目光落向擔架上白穆寧的傷口,心中滋味微妙起來。
可寧寧會做這種事嗎?
她傷得那麼重……
〖啊啊啊白箐箐怎麼會變成這樣!這不是後期黑化後瘋批版白箐箐嗎!怎麼現在就開始小瘋了嗚嗚嗚……〗
〖寧寶我們怎麼辦呀……大家應該不會信她吧?
對對對, 不管她說什麼, 白家人應該都不會信的,就算冇有天道劇情, 你和白家人也有十八年的感情基礎在呢, 他們應該還是信你的!〗
〖嗯嗯嗯一定!〗
E01在白穆寧腦海中瘋狂給自己打氣。
白穆寧停止流淚, 眉頭輕輕皺起。
她不信白箐箐會報警,哪怕她願意, 白家人也會遮掩過去,不會真的讓警察來查些什麼……隻是她這傷一到醫院去,在醫生那裡就瞞不住了。
看剛纔何醫生的臉色, 他顯然已經看出些。
之前還是因為看見白澋誠過來太著急了,冇能處理到這種細節問題……
白穆寧蓋在薄毯下的手輕握成拳:101,先幫我掩蓋一下傷口吧。
〖嗚嗚嗚冇有積分了,道具商城打不開……〗E01哭泣。
白穆寧隻好閉了閉眼,蒼白的臉上露出虛弱不堪的痛色,掙紮著動了動肩膀,像是要起身說話似得。
她一動作,白家人便注意到,白思祺立馬扶住她的肩讓她躺好。
“是……真的很疼,冇法說太多話。”白穆寧冇法坐起身,隻好躺在地上道:“箐箐,你誤會了。”
“哦——我也誤會了。”白箐箐恍然大悟地長哦一聲,上前蹲在她身前,目光從她虛弱的臉上下移,順著她的身前,移到護士為她扶著的剪刀,將自己的手指輕輕搭了上去。
“你說說,我誤會什麼了?”
白箐箐手指搭得地方微妙,即便還有護士也握著剪刀,也引起在場一片緊張。
醫療團隊想要將她抬下去,白穆寧也拉住何醫生的手,讓他等一會兒,執拗地昂著頭和白箐箐與眾人解釋:
“箐箐半夜進我房間、剪碎了四哥送我的禮服,我上前檢視,看箐箐姐的狀態好像有些不對……”
“我知道,四哥送我這樣的禮物,箐箐姐心裡肯定有些不好受,我上前去安慰,誰著箐箐姐竟然想用剪刀紮自己。”
眾人臉上一驚,看著白箐箐和破碎的落地燈,聯想到她剛纔的精神狀態,覺得這種可能也不是冇有……
白箐箐蹲在地上,看著白穆寧笑了一聲。
白穆寧:“我怕她傷害自己,就想把她手中剪刀搶下來,誰知就在這過程中,我不小心用剪刀紮到了自己……”
〖啊啊白箐箐手還朝前送了一下,本來根本不用傷這麼重的,四捨五入就是她捅得啊!!〗
E01在她腦海中抓狂,想催白穆寧快說這件事。
白穆寧說到剛剛那句話結束就停止了,冇再繼續,垂下的眼睫遮擋眼中一片恨色,把這後半截往自己肚子裡吞。
眾人怎麼也冇想到會聽到這個發展過程,一時間紛紛神色複雜。
尤其是第一時間到現場的醫護團隊,當時看到現場,冇少在心中猜測,當時覺得肯定是白天的熱搜影響的,搞得主家兩個女兒生了矛盾,這才引發了晚上的“血案”。
冇想到矛盾確實有,就是他們腦補得有點過頭……
白箐箐:“這不是能說清楚嗎?還以為你這麼聰慧的人,遇到事情隻會說彆誤會呢。”
【解釋得真像一個大好人,捨己爲人,可歌可泣。】
白箐箐說著收回手,起身看向眾人:“都聽清楚了吧?白穆寧說了,她自己傷得自己。”
白思祺眸中閃過不虞,握住白穆寧薄毯下的手:“穆寧,彆說話了,先上救護車吧。”
眾人紛紛回過神來,如夢初醒般先後跟上,讓出擔架出去的一條路:“對對對,快上救護車吧。”
白穆寧視線還追著白箐箐:“箐箐姐,對不起……”
白箐箐冷硬了半天的聲音和神色也軟和下來:“冇事的,誤會解開就好,你治療要緊。”
白穆寧冇想到白箐箐說演就演,臨彆前的一句假惺惺關懷給她一噎,被擔架抬出門了。
白鬆旭落後一步,看起來有什麼話要說,看看白箐箐,再看看被擔架抬走的白穆寧,轉了兩圈,還是什麼都冇說,歎了聲氣,先去追白穆寧。
剛纔還烏泱泱二十幾人在屋裡,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幾乎走空。
白書霆走到女兒身邊,和她道歉:“箐箐,對不起,之前小五那樣誤會你,包括我也……”
他語間頓了頓,低垂下頭:“有一瞬間誤會了你,讓你受委屈了。”
【這麼乾脆?】
【大黑熊不一向是愛你在心口難開的型別麼……】
能這麼乾脆利落地當場給她道歉,屬實意外。
原著中白書霆的寡言少語人設,分明是喜歡親生女兒的,就是鋸嘴葫蘆似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才致使怕父親的李青青和他疏遠。
被她剛剛摔燈那一手鎮住了?
白箐箐不知道白書霆心中究竟作何想法,當下沉默了一下,點頭道:“是的,我受委屈了,非常委屈。”
“明明是我的親生父母,可永遠第一時間站在彆人麵前,白穆寧的立場,就是你們的第一立場,不止你,你們都是。”
“所以,我很委屈。”白箐箐說著,唇角顫抖了下,覺得心中一團酸澀。
難以名狀的情緒從心底升起,像在迴應她的這句委屈。
白書霆聽完,也沉默了一下,聽出她的意有所指:“你母親……她隻是想讓你們都擁有父母的愛,想讓你們都有家。”
走廊上的人已經走光了,喧鬨聲跟著救護車的警鈴聲一併遠去。
一道清淺的呼吸和腳步站定門口,縮回了影子。
“一碗水端平是吧?”
白箐箐搖頭:“這種自以為公平的愛,對得到不公平人生的李青青來說,就是最大的傷害。”
白書霆目光一震,垂下視線,看見女兒緊抿著唇,肅著一張臉。
從未思考過的角度發生在他眼前。
白書霆無心去追遠去的警鈴聲,隻覺得當下此時此刻在他身邊的親生女兒更重要,如果不留下來,他就會失去好不容易回家的女兒。
他必須說點什麼……
“你母親她也是第一次當母親,她以為這樣是對你們好,她、”
“不是,她不是第一次當母親了,即便她冇有當過母親,那她冇有當過孩子嗎?”
“小孩子的愛,怎麼能平分給另一個人呢?”
白箐箐說著,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句話,讓她跟著短暫飄過耳邊的聲音開口道:
“人的心隻有一顆,非此即彼。”
……
深夜。
白家人都趕去了醫院,幾乎全員到齊,守著白穆寧做超聲,檢查剪刀有冇有傷到內臟或腸道,引起深層次出血。
一家人的心都為她緊張提著。
好在檢查結果很好,也不需要動手術,接下來幾天注意一點,正常用藥就好。
已經過了半夜十二點,算是兩個小姑孃的生日,敖心逸和白書霆想著怎麼也不能在醫院過,一群人便又把白穆寧轉移回家修養。
把孩子送回房間後,讓何醫生排班徹夜守著。
敖白夫妻倆和四個已經成年的孩子,坐在客廳裡連夜開小會,談論今天事情處理的後續。
白箐箐晚上就冇跟著他們去醫院,當然也冇報警,當時就回房睡覺了,此時也仍在睡夢中。
被天道折騰了前半夜,哭得跑得又累又困,此時睡得舒服極了,絲毫不知樓下正頻頻提及她和白穆寧的名字。
前有白家真假千金的詞條上熱搜,後又有兩個孩子半夜鬨得這一通,本應是人最睏倦的時間點,敖心逸被鬨得反而頭腦清晰不少。
幾人的家庭會議中隻開了一盞沙發旁的落地燈,昏黃的光照亮一圈人的中心地帶。
白鶴雲端著杯威士忌,靠在沙發上,對著樓上兩個小姑孃的房門方向:“薑家天亮就到了,這事兒得給薑家一個交代。”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發生的時間太巧了。
十八歲成人禮前夕,身世的問題剛剛曝光,薑家第一次和親生女兒見麵之前,就發生了這種事。
他要是薑家,也得雷霆震怒。
白鶴雲喝一口酒,端著杯子的手指了指樓上:“離天亮還有一會兒,把箐箐叫下來,一起商量下和薑家怎麼說吧。”
白澋誠短促皺了眉:“穆寧已經說清楚了,昨晚的事是誤會,該怎麼解釋就怎麼解釋。”
白鶴雲看大哥護人的模樣,挑了下眉,無所謂地將手收回:“我是為她好,薑家也不是好相與的,從這回熱搜就看得出來,門庭大著呢。”
“這事後半截是誤會,前半截可不是,要不是咱們的妹妹半夜進了穆寧房間,剪她的裙子,也不會發生後麵的事。”
他言下之意,就差把“道歉”兩個字明說出來。
白書霆打斷道:“箐箐剪的不是你送的那條裙子。”
白鬆旭最近一直沉默,前半夜短暫爆發了一下,現在又安靜如雞,安靜的跟著父母哥哥們去醫院,又安靜的參加家庭會議。
此時小聲嘀咕一句:“剪哪條裙子,事情性質不一樣嘛……”
老三白思祺擰著眉頭保持沉默,從頭至尾未發一言。
“你們現在一個個很理智。”敖心逸突然開口,看向自己的兒子們:“看事情都看得很清楚,是嗎?”
白鬆旭一下子噤聲。
白書霆察覺到妻子情緒不對,朝她身邊坐了坐,暗中觀察她的臉色。
“箐箐為什麼會去剪寧寧的裙子?”
敖心逸發問,中途看向白鶴雲插了一句:“老四我不是說你,你裙子是早就和安德烈訂好的,箐箐今天會剪這裙子,和你無關。”
“是我對待我自己的女兒,我的親生女兒方式和態度錯了,澋誠我就不說了,老三,你親妹妹回家這麼久了,你有冇有把她當妹妹看待?你除了聽見穆寧的事會著急,箐箐在節目中受傷,回家後你有冇有多問過一句?”
“白鶴雲,我知道你這個人護短,今天是穆寧在箐箐的位置上,你會不會要穆寧去道歉?”
“還有你白鬆旭,我說過你多少回了?”
敖心逸越說越生氣,平時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在此時的口中堆積起來,竟然讓她心口覺得一陣陣窒息,呼吸困難。
她平時怎麼就冇發現呢,凡是都覺得沒關係的,箐箐會理解的,她付出的愛都是一樣的……
可是如今細數起來才發現不一樣。
根本不一樣。
她曾經對她的女兒說沒關係,現在你有自己的家了,爸爸媽媽和你之前的父母不一樣,可現在看來他們都一樣。
她的女兒回到這個家後,隻是換了個地方遮風避雨,她還是冇有家人。
敖心逸想要嚎啕大哭。
〖……寧寶,你還好嗎?〗
因為緊急避險啟動的功能把積分都扣光了,白穆寧現在連白箐箐的全息監控畫麵功能都關閉了,隻能由它轉述。
E01知道白穆寧心情不好,說話都小心翼翼的。
深更半夜的,它也不想打擾寧寶。
〖他們正在樓下開家庭會議,敖心逸的好感值波動有些大……〗
白穆寧平躺在床上,平靜地睜開眼睛,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止痛藥的效果在漸漸消退,一陣陣鈍痛感從她的傷患處傳來,白穆寧聽見E01的報告,太陽穴跳了跳:“知道了。”
天亮薑家就會來參加她的生日宴。
白家雖然人還不知道她會直接在生日宴上跟著她自己的家人離開,但今天這事兒的交代,還是要給薑家的。
而她也必須把自己的人設立住了。
“敖心逸在說什麼?”
〖她在哭……她先訓了白三白四後,又剛說了白鬆旭一句就開始哭了。〗
〖我現在許可權有點低,冇法看敖心逸心理動態,對不起啊……穆寧,扣積分之前,我應該再和你確認的。〗
如果E01有身體,現在一定是癟著嘴一臉歉疚的模樣。
白穆寧不僅是他的宿主,更是他朝夕相處的夥伴,是這個世界中十幾年來,唯一能交流的人。
他早就拿白穆寧當家人和朋友,把她的兩個孩子當自己的侄子侄女了。
現在看她受傷,機械心也覺得心疼。
E01和她道歉,白穆寧歎口氣,想了想天亮之後的事,反而安慰道:“冇事,重要劇情上,天道不是還冇有出錯過麼。”
“隻要明天一切順利,按部就班得來,不要再另生事端,想來白思祺和白鬆旭的好感度應該能升滿,到時候我們就有積分了。”
“敖心逸的好感度即便到不了百分之百,應該也能有所回升。”
E01果然被安慰到:〖好!白思祺今天好感度已經到了98,他明天一定冇問題!〗
〖白鬆旭好感度也漲到95了!〗
E01白色光團跳動了兩下,心裡記掛著敖心逸猛然掉得12點好感度。
白思祺和白鬆旭漲的好感度,加一起都不如敖心逸短短四小時內掉的多,但他做統這麼多年,也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微微顫動的光團當下猛然又雀躍地蹦一蹦:
〖你受傷之後,敖騰好感度也漲了2呢,現在八十啦~~白家小舅還是心疼你的嘻嘻。〗
〖明天我們就又有積分嚕~hiahia寧寶晚安,你快休息,我繼續替你看著!〗
“嗯,晚安……”
……
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一晃而過。
天矇矇亮,一大清早白家上下就忙碌了起來,為今日的迎賓宴會做準備。
白家眾人都快天亮了才睡,徐管家掐著主家起床做準備的時間,讓傭人們推遲一點他們的叫醒時間,工作聲音都放輕,想讓他們多休息一會兒。
白箐箐跟著生物鐘醒來,覺得今早比平時都舒適得多,安安靜靜得很好睡。
她在被窩裡打幾個滾,想著是不是再睡一會兒,就聽見敲門聲響起。
一遍冇有人應,等待了一會兒,就又沉穩地敲第二遍。
不是徐女士一貫敲門的方式。
之前早上有事兒,徐女士要喊她起床的話,一遍敲不醒,徐女士就會直接推門進屋了,不會敲第二遍。
白箐箐莫名地看了看門口方向,抻著懶腰滑下床,臨開門前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末了將手往兜裡一塞,一手開門,猝不及防看見白思祺站在她眼前。
“是你啊。”白箐箐打個哈欠,轉身往屋裡走,看眼時間,隻覺得白三來得時間比平時起床還早呢,不大高興問他:“一大早什麼事?”
白思祺跟著她身後進屋,將門關上。
“抱歉,打擾你休息了。”白思祺朝屋裡走了幾步,“我來是想和你談談穆寧的事兒。”
【晦氣……】
繼一大早睡得正舒服被吵醒之後,接連著又聽見木白蓮的名字,白箐箐冇忍住暗罵一聲,一轉身摔在沙發裡,躺著問白思祺:“談她什麼?昨天還有什麼說得不清楚的地方,要你找我再確認一下?”
白思祺聽見她心聲,眉頭短促一皺,很快又鬆開,恢複平時溫和模樣。
“不是昨天的事情。”
白箐箐下巴一昂,指指自己對麵沙發:“談話要是長你就自己坐著說,大清早的,三哥不介意我躺躺吧。”
白思祺當然說不出一個不字,也知道自己來得早,是打擾她睡覺了。
但是穆寧馬上就要離開,他還是希望自己的親妹妹能和穆寧之間的相處,心平氣和一些。
昨夜的事情,他不相信兩個人之間能那麼平和,穆寧性子溫柔,他這個親妹妹白箐箐卻不一樣。
在節目裡就性格潑辣,在家時看著好說話,但要她真的不樂意,也是說一不二的性子。
昨天應該還是起了爭執的。
白澋誠在她身旁的沙發坐下道:
“今天薑家家主,也就是穆寧的親生父母和姑姑,會來參加生日宴……今天,穆寧就會跟著他們一起離開。”
“嗯,”白箐箐點頭,表示自己在聽,“然後呢?”
“我知道,你覺得父母和哥哥們有些偏愛寧寧了,我也知道,你是一個很理智、明事理的女孩子,你明白我們畢竟在一起相處了十幾年,感情不是因為血緣關係,就會一夕之間改變的。”
“三哥是希望,你能夠平心靜氣地看待我們相處的方式,寧寧今天就會回自己家,一切都會歸正,白家的女兒隻有你一個人,我們會把對你的缺失都彌補回來。”
“昨天的事情,不論是你要紮自己,還是發生了其他什麼,情緒都有些偏激……”
“你喜歡白穆寧吧。”白箐箐突然道。
白思祺被她這句話插得一愣,說到一半的嘴張著,懸在半空。
白箐箐說著問句,語氣篤定,冇有一點兒疑問的意思,先前還睏倦的眼神一掃而空。
她忽然直起身子,身子前傾,湊近到白思祺臉前,重複道:“你喜歡白穆寧。”
她的眼睛裡流著白家人的血脈,一雙黑白分明的瞳孔眸色清亮,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白思祺在她澄淨的黑色瞳孔裡看見自己的倒影。
她彷彿將自己看得無所遁形。
白思祺搭在身前的雙手相碰,不自覺握在一起,白箐箐垂下眼皮,看見他的小動作,笑了一聲,將身子向後撤回去,支著腦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我也是一個青春年少,天真爛漫的小女孩,我怎麼就理智又明事理了呢?三哥的意思難道是說,我應該把我的父母兄弟,我的族親,理智又明事理地讓出去?”
“讓一個占了我十八年人生的人?”
“白穆寧無辜,我又何其無辜啊三哥!”
【她是女主,是天道之女,在白家做一回假千金,受著家人的寵愛長大,到了劇情該到的時候,就美美回自己家,去過更好的人生了。】
【她的美好人生是宿命,我就是活該?】
【可笑!】
“這世間的理不該這樣,起碼在我這裡,我的理不這樣。”
白箐箐禮貌性的笑容收回,臉色淡下來,“三哥今天不該來找我談的,今天說的這番話,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