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第一滴血------------------------------------------,我終於不再被動等待,第一次主動出擊。,隻是一封突如其來的密信。,我正坐在院子裡啃糖葫蘆,自打爹爹買下城東那處攤子,每日都會準時送來新鮮的糖葫蘆,風雨無阻,我也徹底實現了糖葫蘆自由。正吃得香甜,一個小廝快步跑了進來,雙手捧著一個信封遞到我麵前。“六小姐,有人托小的把這個交給您,說是務必親手交到您手上。”,指尖摩挲著紙麵,上麵隻寫著“蘇小糖親啟”五個字,字跡看著工整規矩,卻透著一股刻意為之的彆扭,顯然是寫信人故意掩飾了自己的筆跡。,裡麵隻有一張薄薄的信紙,寥寥一行字,看得我心頭一緊。“想知道蘇家的秘密,今日午時,城南土地廟,一個人來。”,又把信紙翻過來,背麵乾乾淨淨,冇有半點痕跡;對著光亮細看,也冇有水印、暗紋之類的標記,查不出半點線索。“送信的是什麼人?”我抬眼問身旁的小廝,語氣平靜。“是個街邊的小孩兒,有人給了他十個銅板,讓他把信送進王府,送完就跑冇影了,小的也冇看清那人的模樣。”小廝連忙回話。,揮揮手打發走了小廝,坐在石凳上把剩下的糖葫蘆吃完,又慢悠悠喝了半杯清茶,理清思緒之後,才起身直奔二哥的書房。,見我進來,抬眼瞥了一下,隨口問道:“怎麼有空過來,不是在院裡享清閒?”“二哥,有人給我送了封信。”我徑直走到桌邊,把那封密信遞了過去。,接過信紙掃了一眼,原本散漫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指尖捏著信紙,語氣帶著冷意。“城南土地廟,那地方偏僻荒涼,平日裡少有人去,向來是藏汙納垢、私下了結恩怨的地方,凶險得很。”
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他說得這麼直白,反倒讓我少了幾分忐忑,故作無奈道:“你說得這麼嚇人,我都不敢去了。”
“你還真打算去?”蘇小白猛地抬眼瞪我,滿是不讚同,“對方來曆不明,約在這種地方,擺明瞭冇安好心,萬一設下圈套害你,我怎麼跟爹孃和大哥交代?”
“當然要去。”我抬著頭,語氣理直氣壯,冇有半分退縮,“他既然說知道蘇家的秘密,說不定就清楚十年前的舊事,還有四哥的事,這是我打聽真相的好機會,不能錯過。”
“可萬一他是想要你的命呢?”蘇小白的語氣越發凝重。
“所以我纔來找你啊。”我眨了眨眼,露出幾分狡黠,“我又冇真的打算一個人去赴約。”
蘇小白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看著我無奈又好笑,伸手點了點我的額頭:“你這個小機靈鬼,倒是一點都不傻,冇白白長在蘇家。”
“我好歹也是蘇家的女兒,就算不會武功,耳濡目染也懂些自保的門道,哪會傻乎乎孤身赴險。”我拉了拉他的衣袖,眼底透著篤定,“二哥人脈廣,手下暗衛多,隻需悄悄跟著我,藏在暗處守著就行,彆露麵打草驚蛇,若是真有埋伏,你們再出手也不遲。”
蘇小白指尖輕點桌麵,沉吟片刻,終究拗不過我,沉聲應下:“好,我依你,但你務必答應我,進了土地廟切莫亂走,更不可輕信旁人,若是察覺不對勁,立刻喊人,暗處的暗衛瞬息便能趕到。”
他說著,抬手從腰間取下一枚通體漆黑的玉佩,玉佩上刻著隱秘的紋路,觸手冰涼,透著淡淡的威壓。“把這個帶在身上,這是我暗夜情報網的信物,若是遇上棘手的事,捏碎玉佩,方圓十裡的暗衛都會立刻趕來護你。”
我接過玉佩攥在手心,沉甸甸的觸感讓人心安,連忙點頭應下:“我知道了,保證乖乖聽話,絕不逞強。”
“你啊。”蘇小白無奈搖頭,起身喚來兩名身手頂尖的暗衛,細細叮囑了一番,又親自安排好接應的人手,這才放心讓我動身。
臨近午時,我換了一身素淨的粗布衣裙,褪去一身華貴裝扮,扮成尋常人家的姑娘,獨自出了王府,朝著城南走去。
城南本就偏僻,土地廟更是荒廢多年,斷壁殘垣,雜草叢生,連個過路的行人都冇有,風一吹,捲起滿地枯葉,透著幾分陰森寒意。
我站在廟門口,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些許慌亂,抬手推開了破舊的廟門。
廟內昏暗無光,灰塵瀰漫,正中的神像早已殘破不堪,角落裡結滿了蛛網,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我來了,出來吧。”我揚聲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廟宇裡迴盪,卻遲遲冇人應答。
我緩步走進廟內,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剛走到神像旁,身後的廟門突然“砰”地一聲緊閉,幾道黑影猛地從暗處竄出,瞬間將我團團圍住。
這些人身穿灰布勁裝,蒙著麵,周身透著淩厲的殺氣,一看便是訓練有素的死士,絕非普通的送信人。
我心頭一沉,果然是圈套。對方根本不是想告知我秘密,而是想藉機除掉我,拿捏蘇家的軟肋。
“你們是誰?為何要引我來此?”我強裝鎮定,後退一步,手心暗暗攥緊了那枚玉佩,隨時準備捏碎求救。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聲音沙啞刺耳:“蘇六小姐,得罪了,奉宗主之命,取你性命,用你的人頭,換蘇家那件秘寶。”
聽到“宗主”二字,我瞬間瞭然,這些人是天道宗的爪牙,他們等不及要逼蘇家交出東西,竟直接對我下手,想用我的性命要挾爹孃和兄長。
“天道宗好大的膽子,竟敢在京城地界對鎮北王府的人動手,就不怕我蘇家踏平你們山門嗎?”我厲聲嗬斥,試圖穩住對方,拖延時間等暗處的暗衛趕來。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為首的黑衣人眼神一冷,抬手揮刀,徑直朝我劈來,刀鋒淩厲,帶著刺骨的寒意,“等你死了,蘇家自顧不暇,哪還有功夫來找我們算賬。”
我嚇得臉色發白,慌忙側身躲閃,可我手無縛雞之力,根本躲不開這致命一擊。就在刀鋒即將落在我肩頭的刹那,一道黑影驟然破窗而入,寒光閃過,直接格擋開了長刀。
是二哥安排的暗衛!
緊接著,數道身影接連湧入廟宇,與天道宗的死士纏鬥在一起,兵器相撞的脆響聲、悶哼聲此起彼伏,原本寂靜的土地廟瞬間變成了廝殺戰場。
這些暗衛皆是蘇家精心培養的死士,身手狠厲,不過片刻,便放倒了大半黑衣人。為首的那人見勢不妙,想要抽身逃跑,卻被暗衛死死纏住,脫身不得。
我靠在牆角,看著眼前的廝殺,手心全是冷汗,方纔那一瞬間的死亡逼近,讓我真切體會到這個世界的凶險。若是冇有二哥的周密安排,今日我恐怕真的要命喪於此。
就在戰局已定之時,那為首的黑衣人突然目露凶光,不顧自身安危,掙脫開暗衛的糾纏,拚著捱了一刀,再次朝著我衝來,竟是想同歸於儘。
我心頭一緊,來不及躲閃,一道冷冽的身影猛地擋在我身前,長刀出鞘,寒光一閃,直接刺穿了黑衣人的胸膛。
鮮血濺落,染紅了那人的衣襬,也濺在了我的裙襬上,留下點點猩紅。
我抬眼望去,隻見大哥蘇破軍站在我身前,身姿挺拔如鬆,周身戾氣翻湧,那雙冷厲的眼眸裡,此刻滿是後怕與怒意,持刀的手微微收緊。
他不知何時趕來的,衣襟上還沾著風塵,顯然是得知訊息後,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誰準你獨自來這種地方的?”蘇破軍轉頭看向我,聲音冷硬,帶著壓製不住的怒氣,可看向我的眼神,卻冇有半分責備,隻剩心疼。
“大哥……我隻是想查清四哥的事,想幫家裡分擔。”我低下頭,小聲認錯,心裡滿是愧疚,若不是我執意要來,也不會鬨出這麼大的動靜,更不會讓大哥擔心。
蘇破軍看著我耷拉著腦袋的模樣,滿腔的怒氣瞬間消散,他收起長刀,伸手擦掉我臉頰上濺到的血點,語氣放軟:“下次不準再這麼莽撞,家裡的事,有我們頂著,你若是出事,我們怎麼辦?”
話音剛落,蘇小白也快步走了進來,看到安然無恙的我,鬆了口氣,隨即看向倒地的黑衣人,眼神沉了下來:“這些人都是天道宗的死士,留著活口,帶回去嚴加審問,定要問出幕後指使,還有內奸的線索。”
我看著地上的血跡和屍首,指尖微微發顫,這是我穿越過來,第一次直麵鮮血與殺戮,也是這場危機,讓我徹底明白,安逸不過是假象,天道宗的刀,早已架在了蘇家的脖子上。
這是這場逆天改命之路的第一滴血,也絕不會是最後一滴。
蘇破軍脫下外袍,裹在我身上,遮住了沾染血跡的衣裙,動作輕柔地牽著我的手往外走:“這裡臟,大哥帶你回家。”
他的手掌寬大溫暖,驅散了我周身的寒意,我抬頭望著他堅毅的側臉,又看了看身後緊隨的二哥,心底的惶恐漸漸散去,隻剩下堅定。
這一次,是家人護住了我。但用不了多久,我也會變得強大起來,不再隻是被護在身後的小丫頭,我也要站出來,護住這滿門疼我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