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毀滅的能量洪流如同脫韁的太古凶獸,順著那纖細的能量通道,瞬間衝入了夜梟的體內!
那一刹那,夜梟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被扔進了恒星核心,極致的灼熱和撕裂感幾乎要將他每一個念頭都蒸發、碾碎!身體早已超越了痛苦的閾值,變得麻木,唯有係統瘋狂重新整理的紅色警告在意識海中瘋狂閃爍,證明著他還在“存在”的邊緣掙紮。
【警告!毀滅效能量衝擊命中!】
【衝突等級:8級(超越上限!)!】
【宿主身體機能全麵崩潰!】
【深淵之息自主反應!吞噬中…】
【葉清漪本源寒氣耗盡!目標生命跡象微弱!】
【共生連結劇烈波動!目標‘蘇婉兒’意識瀕臨消散!】
“給老子…吞!!!”
夜梟在意識的最深處發出無聲的咆哮,將那18單位多一點的【深淵之息】催發到了極致!那絲幽暗的能量此刻彷彿化作了無邊無際的黑暗深淵,帶著一種冰冷死寂、吞噬萬物的原始本能,瘋狂地撲向湧入體內的毀滅效能量!
這不是中和,而是最野蠻、最直接的吞噬與湮滅!
嗤嗤嗤…滋滋…
難以形容的能量湮滅聲在他體內每一個角落響起。極陽與極陰,創造與毀滅,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進行著最慘烈的對決。
【深淵之息急速消耗:-1單位…-2單位…-3單位…】
係統的提示數字飛快跳動,夜梟的心也在滴血。這可是他拚了老命,差點把自己烤熟才攢下來的家底啊!
但效果也是顯著的。那足以將他瞬間汽化的恐怖能量洪流,竟真的被那看似微不足道的【深淵之息】硬生生地擋住了!如同狂暴的洪水撞上了一道不斷消融但堅韌無比的黑暗堤壩!
過程短暫卻又無比漫長。
當最後一絲毀滅性的能量被【深淵之息】艱難地吞噬湮滅後,夜梟的【深淵之息】儲量赫然隻剩下了可憐的【5.01】單位。
幾乎耗盡了四分之三!
但……他活下來了!
【警告解除!毀滅效能量衝擊已度過!】
【檢測到‘地心髓炎’主體已徹底熄滅!】
【能量衝突平息!】
【宿主身體受損度:97%(瀕死)!多處經脈碎裂,骨骼粉碎,內髒破裂…】
【緊急修複機製啟動…消耗‘深淵之息’進行…】
“別!別用老子的深淵之息!”夜梟嚇得差點魂飛魄散,趕緊阻止係統這個敗家行為,“用那些殘存的、沒轉化完的混沌能量!能修複多少算多少!”
開什麽玩笑!就剩這點保命根子了,再用他就真的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指令確認。引導殘餘混沌能量進行最低限度軀體修複…】
一股微弱但充滿生機的灰色能量流開始在他破敗不堪的體內流轉,緩慢地修補著那些觸目驚心的損傷。速度慢得令人發指,但總好過沒有。
夜梟這纔有空將“目光”投向下方。
那縷曾經倔強燃燒的“地心髓炎”已經徹底消失了,原地隻留下一小塊不規則、黯淡無光、彷彿燒焦琉璃般的結晶物,以及一片徹底失去所有能量波動的死寂岩石。
【檢測到‘地心髓炎’核心殘渣:地火琉璃芯。蘊含極度內斂的極陽本源,性質穩定。價值:極高。】
夜梟眼睛瞬間亮了!
賭贏了!果然爆完有好東西!
雖然這“地火琉璃芯”看起來一副能量耗盡的樣子,但係統都說了“價值極高”,還是“極陽本源”,肯定是寶貝!等以後有機會再慢慢研究怎麽榨出油水!
現在的問題是——怎麽出去?
他嚐試動了一下手指,鑽心的疼痛傳來,好在確實能動了。身上壓著的巨石似乎也因為剛才最後的能量衝擊而鬆動了一些。
“係統,掃描上方結構,計算最佳脫困路徑。優先保證存活,動靜小點。”他可不想剛費勁吧啦地爬出來,就又引來什麽塌方。
【掃描中…路徑計算完畢。建議緩慢移動左臂,撬動三點鍾方向關鍵承重石…】
遵循著係統的指引,夜梟忍著全身散架般的劇痛,開始像一條蚯蚓一樣,極其緩慢地在碎石縫隙中蠕動。每移動一寸,都伴隨著骨骼摩擦的細微聲響和令人牙酸的疼痛。
過程枯燥而痛苦,但好在【深淵之息】保住了,小命也保住了,甚至還撈了個寶貝,夜梟心情居然還不錯。
足足花了將近一個時辰,他才終於從那一堆沉重的碎石中艱難地爬了出來。
重見天日(雖然還是在昏暗的地縫裏)的感覺真好!
他癱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渾身沾滿了泥土和血汙,衣服破爛不堪,比乞丐還要狼狽。體內空空蕩蕩,隻剩下5單位出頭的【深淵之息」和一絲微弱的混沌能量在緩慢修複身體,實力跌至穀底。
他艱難地側過頭,看向旁邊的葉清漪。
這位青雲宗聖女依舊昏迷不醒,臉色蒼白得像紙,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但總算還吊著一口氣。那身素白的長裙也早已汙損不堪,卻反而給她增添了幾分破碎淒美之感。
“算你命大。”夜梟嘀咕了一句,要不是他最後用混沌能量吊著她的命,又扛過了最終爆炸,她早就香消玉殞了。
他又通過共生連結感知了一下蘇婉兒的情況。這姑孃的情緒似乎穩定了一些,不再是那種徹底的“放棄”狀態,變成了“茫然”和“微弱求生欲”,生命體征也脫離了最危險的臨界點,但依舊很虛弱,位置沒有移動。
看來她那邊暫時安全。
現在,他必須立刻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休整,處理傷勢,恢複一點實力。否則,隨便來個野獸或者低階修士都能要了他的命。
他強撐著坐起來,打量四周。這條地縫很深,但並非完全封閉,隱約能聽到風聲和水滴聲。
“係統,掃描附近區域,尋找可供藏身的隱蔽地點,避開能量波動強烈區域。”
【掃描中…發現東北方向三百米處有一天然岩洞,洞口有藤蔓遮蔽,內部幹燥,無明顯危險生物跡象。】
“很好。”
夜梟深吸一口氣,忍著劇痛,先將那塊珍貴的“地火琉璃芯”小心翼翼地撿起來收好(係統有臨時儲物功能,但容量極小,且需消耗反派值,平時他捨不得用,現在也顧不上了),然後看向葉清漪。
總不能把她丟在這裏吧?
倒不是他 suddenly 有了憐香惜玉之心,而是這女人現在是他重要的“寒氣供應源”(雖然暫時枯竭了)和未來攻略目標,說不定還能用來當人質或者交易籌碼。死了就沒價值了。
“媽的,還得當苦力。”
他罵罵咧咧地,艱難地將葉清漪扶起來,讓她軟軟地靠在自己沒受傷的右肩上,然後一步一瘸地,朝著係統指示的方向挪去。
三百米的距離,平時瞬息即至,此刻卻漫長得如同跨越山河。每走一步,胸口都疼得他齜牙咧嘴,額頭上冷汗直冒。
好不容易蹭到那個岩洞入口,撥開垂落的藤蔓,裏麵果然別有洞天。空間不大,但足夠容納幾人,地麵幹燥,還有一小股地下滲出的清泉,形成一個小水窪。
“總算有個像樣的地方了。”
夜梟將葉清漪小心地放在一塊相對平坦的石頭上,自己則癱坐在另一邊,感覺快要散架了。
他必須先處理一下傷勢。係統修複太慢,而且消耗的是他寶貴的能量。
他目光掃過洞內,忽然落在那些垂掛的藤蔓和地上的苔蘚上。
“係統,分析這些植物,有無藥用價值?”
【分析中…墨雲藤:韌性佳,可用於簡單固定包紮。青霖苔:具備微弱止血、清涼效果,可搗碎外敷。】
“聊勝於無。”
夜梟掙紮著起身,采集了一些墨雲藤和青霖苔。他用石頭砸碎青霖苔,將其糊在自己幾處流血不止的傷口上,一股清涼感傳來,確實緩解了一些火辣辣的疼痛。然後又用柔韌的墨雲藤當做繃帶,將骨折的左臂和幾處傷口簡單固定包紮起來。
做完這一切,他才感覺舒服了一點。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洞外傳來了淅淅瀝瀝的雨聲。
“下雨了?”夜梟皺眉,這天氣可真應景。
就在這時,係統提示音突然響起:
【警告!檢測到生命體靠近洞口!速度緩慢,狀態:虛弱,無威脅。】
夜梟瞬間警惕起來,強忍著傷痛,悄無聲息地挪到洞口藤蔓後,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雨幕中,一個纖細瘦弱的身影正踉踉蹌蹌地朝著岩洞方向跑來。她渾身濕透,頭發淩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衣服有多處破損,露出下麵擦傷的肌膚,眼神驚慌失措,如同受驚的小鹿。
正是蘇婉兒!
她似乎是被暴雨追趕,慌不擇路之下發現了這個被藤蔓遮掩的洞口,想也沒想就鑽了進來。
“噗通”一聲,她似乎耗盡了最後力氣,進入洞口的瞬間就軟軟地摔倒在地,濺起一片水花。她劇烈地喘息著,雨水順著她的發梢和衣角不斷滴落,身體因為寒冷和恐懼而微微發抖。
夜梟心中一動,機會來了!
他立刻退回洞內深處,迅速將自己弄得更加狼狽——把頭發扯亂,臉上再多抹點泥灰,然後靠在洞壁上,閉上眼,調整呼吸,偽裝成同樣重傷虛弱、昏迷不醒的樣子。順便還把旁邊那位真正的昏迷人士葉清漪往陰影裏挪了挪,免得被一眼認出來。
他現在這副尊容,估計親媽都認不出來,更別說隻見過他偽裝形象(商人)和聽到過他冰冷威脅聲音的蘇婉兒了。
果然,蘇婉兒喘息了片刻,稍微恢複了一點力氣,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打量這個避雨的山洞。
然後,她就看到了靠在洞壁,一副奄奄一息模樣的夜梟。
“啊!”她低低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眼中充滿警惕。
但仔細觀察了一會兒,發現對方毫無反應,似乎傷得極重,比自己還要狼狽可憐,那點警惕心又慢慢被同情心取代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開口,聲音帶著顫抖:“請…請問…你還好嗎?”
夜梟心裏暗笑,表麵上卻艱難地、緩緩地睜開眼,眼神“迷茫”而“虛弱”,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水…水…”
完美演繹了一個瀕死之人對生存最基本的渴望。
蘇婉兒見狀,那點同情心立刻泛濫了。她連忙爬起身,踉蹌著跑到那個小水窪邊,用手捧起一些清澈的泉水,又小心翼翼地挪到夜梟身邊。
“水…水來了…”她有些笨拙地將水遞到夜梟嘴邊。
夜梟配合地微微抬頭,啜飲了幾口。泉水甘冽,帶著一絲涼意,確實讓他幹渴灼痛的喉嚨舒服了不少。
“多…多謝姑娘…”他“氣若遊絲”地道謝,努力擠出一個“虛弱”但“感激”的笑容。
“不,不客氣。”蘇婉兒臉微微一紅,連忙擺手,“你…你怎麽會傷成這樣?也是被那些壞人追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