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老鬼…幾百年不見…你這把老骨頭…還沒爛透呢?”
墨刑那如同砂紙摩擦枯骨的聲音,帶著刻骨的怨毒和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在水牢彌漫的血腥味中冰冷回蕩。
那雙幽綠的鬼火,死死釘在枯骨尊者身上,彷彿要將這具枯槁的軀殼燒穿!
枯骨尊者緩緩從夜梟身後踏出一步。
那佝僂的身軀挺直了些許,枯槁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眼窩中那兩點幽綠鬼火,此刻燃燒得異常熾盛,如同兩團壓抑了數百年的複仇之火!
水牢內粘稠的空氣彷彿瞬間被凍結,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同實質的潮水,洶湧地壓向墨刑!
“墨…刑…”枯骨尊者的聲音沙啞得如同深淵寒風,每一個字都帶著磨牙般的恨意,“看到你這張令人作嘔的樹皮老臉還沒化成灰…老夫…甚是欣慰!這樣…才能親手…一寸寸…捏碎你!”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數百年的囚禁折磨,盡在此刻化作焚天之怒!
陰九燭那雙三角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和陰冷,他輕輕撫摸著黑玉扳指,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嘖嘖,真是感人至深的故人重逢啊。枯骨鎮守,幾百年不見,脾氣還是這麽火爆?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錐,刺向渾身煞氣翻湧、護在蘇婉兒身前的夜梟,“聖子大人,哦不,前聖子…您真是給了本座一個天大的‘驚喜’啊。不僅沒死在黑獄,還放出了這群本該爛在地底的‘惡鬼’,更…殺了本座的人?”
他的目光掃過水牢中那兩具守衛的慘狀,臉上虛偽的笑容徹底消失,隻剩下**裸的殺意:“看來,刑堂的教訓,還不夠深刻?”
夜梟沒有理會陰九燭的聒噪。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後汙水中的蘇婉兒身上。
少女氣息微弱,渾身傷痕累累,冰冷的汙水浸泡著她的傷口,讓她瑟瑟發抖,意識模糊。
那聲微弱的“夜梟哥哥”和眼中清晰的恐懼,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上。
他強壓下焚天的怒火和體內躁動的煞氣,動作輕柔地解下自己那件沾滿血汙、但還算完整的破爛外袍,小心翼翼地裹在蘇婉兒傷痕累累的身上。
然後,他伸出手,握住了吊著她手臂的那條冰冷鐵鏈。
“忍著點。”夜梟的聲音低沉嘶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深吸一口氣,《血煞鍛體訣》的力量凝聚於指尖!
暗紅的光芒一閃!
“哢嚓!”脆響聲中,那根粗壯的鐵鏈應聲而斷!
蘇婉兒失去支撐,身體軟軟地向前傾倒。
夜梟眼疾手快,一把將她冰冷的、顫抖的嬌軀攬入懷中。
入手處一片濕冷滑膩,混合著血汙和汙水的氣息,還有她身上傳來的、因劇痛而無法抑製的細微抽搐。
“唔…”蘇婉兒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長長的睫毛顫抖著,勉強睜開一絲縫隙,模糊的視線裏,是夜梟那近在咫尺、線條冷硬卻寫滿擔憂的下頜。
他身上的血煞之氣讓她本能地感到一絲心悸,但那懷抱傳來的、無比堅實的支撐感,卻又奇異地驅散了她心底最深的恐懼和冰冷。
“別怕…我帶你出去。”夜梟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讓她緊繃的神經微微放鬆。
她虛弱地將頭靠在他沾滿血汙的胸膛,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意識終於支撐不住,徹底陷入了昏迷。
感受著懷中人兒氣息的平穩(雖然微弱),夜梟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一半。
他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蘇婉兒交給身後跟上來的石奎:“看好她!掉一根頭發,老子拆了你的骨頭!”
石奎甕聲應諾,蒲扇般的大手卻異常輕柔地接過蘇婉兒,如同捧著一件稀世珍寶,巨大的身軀微微躬起,形成一道堅實的屏障。
做完這一切,夜梟才緩緩抬起頭。
那雙之前因暴怒而赤紅的眼眸,此刻沉澱了下來,變得如同萬年寒潭,冰冷、死寂,沒有絲毫波瀾,隻有最純粹的、凝練到極致的殺意!
他看向門口如同門神般堵著的陰九燭、墨刑和陰十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邪異到令人心寒的弧度。
“陰九燭…墨刑…”夜梟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水牢的惡臭,帶著一種宣判般的冰冷,“你們的驚喜…才剛剛開始。”
“哦?”陰九燭三角眼微眯,拂塵輕輕搭在臂彎,一股築基初期的陰冷氣息緩緩彌漫開來,“就憑你?還有這群剛從地底爬出來的殘兵敗將?”
他輕蔑地掃過夜梟身後那群氣息凶戾、但個個帶傷、煞氣不穩的囚徒。
“桀桀桀…”墨刑發出刺耳的怪笑,枯爪般的雙手幽光閃爍,一股遠比陰九燭更加凝練、更加陰寒的氣息爆發出來,如同九幽寒潮,瞬間籠罩了整個水牢!
築基中期!
他死死盯著枯骨尊者,眼中充滿了殘忍的興奮:“枯骨老鬼!當年沒能把你徹底煉成屍傀,是老夫最大的遺憾!今日正好,連你帶這小雜種,一並收了!煉成老夫座下最強的‘幽冥雙煞’!”
話音未落,墨刑那枯瘦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隻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和刺骨的陰風!
速度快到極致!
目標直指——枯骨尊者!
“老東西!你的對手是我!”枯骨尊者發出一聲沙啞的咆哮!
佝僂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同樣化作一道幽綠的鬼影,悍然迎上!
他枯槁的雙手十指張開,指尖縈繞著極度凝練、帶著強烈腐蝕性的幽綠光芒,如同十把淬毒的骨匕,狠狠抓向墨刑!
“鐺!鐺!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瞬間炸響!
枯骨尊者的指爪與墨刑包裹著幽光的枯爪瘋狂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刺目的幽綠光芒和陰冷的衝擊波!
氣浪翻卷,將水牢內的汙水掀起層層惡臭的浪花!
牆壁上的刑具被震得嗡嗡作響!
兩人都是積年老怪,戰鬥經驗豐富到恐怖!
招式狠辣刁鑽,專攻要害!
速度更是快得如同兩道糾纏的鬼影!
枯骨尊者招式陰毒,指爪帶著強烈的腐蝕性,專破護體罡氣;墨刑則氣息更為雄渾,爪影重重,帶著凍結靈魂的陰寒,每一擊都勢大力沉!
“轟!”一次硬撼!
枯骨尊者悶哼一聲,枯槁的身影被震得倒飛數步,狠狠撞在水牢冰冷的石壁上!
他本就與地脈相連、神魂磨損,加上之前的消耗,麵對全盛時期的墨刑,瞬間落了下風!
“桀桀!老鬼!幾百年不見,你就這點能耐了?!”墨刑怪笑著,得勢不饒人,枯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掏枯骨尊者心窩!
這一爪若是抓實,怕是能直接將那顆幹枯的心髒掏出來!
“吼——!老雜毛!休傷尊者!”石奎發出一聲震天怒吼!
他巨大的身軀如同一頭發狂的蠻牛,將昏迷的蘇婉兒往身後毒牙的方向一拋,整個人裹挾著狂暴的血煞之氣,如同人形攻城錘,狠狠撞向墨刑的側翼!
蒲扇般的巨掌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拍向墨刑的腦袋!
圍魏救趙!
“螻蟻找死!”墨刑眼中綠芒一閃,看也不看石奎,空著的左手隨意向後一揮!
一道凝練的幽綠爪影如同實質的鬼爪,瞬間撕裂空氣,狠狠印在石奎拍來的巨掌之上!
“噗——!”石奎如遭重擊,巨大的身軀猛地一顫,口中鮮血狂噴!
他那足以拍碎岩石的巨掌,竟被那看似輕描淡寫的一爪轟得血肉模糊,臂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汙水裏,濺起大片汙穢!
築基中期與煉氣後期的差距,如同天塹!
石奎這拚死一擊,僅僅讓墨刑的身形微微一頓!
而墨刑那致命的一爪,依舊毫不停滯地抓向枯骨尊者的心口!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嗡——!”
一股冰冷、狂暴、充滿了無盡毀滅氣息的力量,毫無征兆地從水牢深處爆發!
源頭——正是夜梟!
隻見夜梟不知何時,右手掌心向上,虛托著一枚不過鴿卵大小、通體暗紅、內部彷彿有粘稠血漿在緩緩流淌的晶石碎片!
正是那塊從血煞源晶上崩落的碎片!
此刻,這枚碎片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暗紅光芒!
夜梟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額頭青筋暴起,全身都在劇烈顫抖!
他正以自身為媒介,瘋狂運轉著《血煞鍛體訣》和那20%的地脈親和度,不顧一切地溝通、引導著碎片內蘊含的恐怖血煞本源之力!
“以吾之名…血煞…聽令!!”
夜梟猛地睜開雙眼!
那雙瞳孔,此刻已徹底化為兩輪旋轉的暗紅漩渦!
他發出一聲如同來自九幽深淵的咆哮!
“轟——!!!”
整個水牢,不,是整個丙字區的黑獄,彷彿都劇烈震動了一下!
水牢地麵那半尺深的惡臭汙水,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攪動,瞬間沸騰、咆哮起來!
無數粘稠的、散發著暗紅光芒的血煞之氣,從汙水深處、從牆壁的裂縫、甚至從空氣中憑空凝聚而出!
它們受到源晶碎片的感召,化作一道道狂暴的血色洪流,如同萬川歸海,瘋狂地湧向夜梟掌心托著的那枚碎片!
碎片的光芒瞬間暴漲!
形成一道刺目的暗紅光柱,將夜梟的身影都籠罩其中!
一股毀天滅地、足以讓築基修士都為之色變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墨刑那抓向枯骨尊者的致命一爪,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他枯槁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駭欲絕的神色,幽綠的鬼火瘋狂跳動:“血煞源晶?!不可能!!你怎麽可能操控它?!”
陰九燭臉上的從容也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和貪婪!
他死死盯著夜梟手中的碎片,失聲叫道:“源晶碎片?!快!阻止他!奪下碎片!!”
陰十三反應最快,手中拂塵一抖,化作萬千道閃爍著陰毒寒光的銀絲,如同毒蛇出洞,撕裂空氣,直刺夜梟周身要害!
速度快如閃電!
然而!
“吼——!!”“撕碎他們!!”
夜梟身後,那群被恐怖血煞威壓刺激得徹底狂暴的凶徒們,發出了震天的咆哮!
毒牙身形如電,猩紅的豎瞳鎖定陰十三,張口噴出一股粘稠的墨綠色毒霧,瞬間腐蝕消融了大片銀絲!
其他囚徒也如同出閘的猛虎,帶著滔天的凶戾煞氣,悍不畏死地撲向陰九燭和陰十三!
雖然實力差距巨大,但那股不要命的瘋狂氣勢,硬生生將兩大高手拖入了混戰!
陰九燭又驚又怒,拂塵揮舞,陰柔的勁氣如同跗骨之蛆,瞬間擊飛兩個撲上來的囚徒,打得他們骨斷筋折!
但更多的囚徒悍不畏死地撲上來,用身體做武器,用牙齒撕咬!
陰十三更是被毒牙那詭異刁鑽的毒鏢和腐蝕毒霧逼得手忙腳亂!
場麵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而此刻,夜梟掌心的暗紅光柱已經凝聚到了極致!
碎片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夜梟感覺自己的身體和靈魂都要被這股狂暴的力量徹底撕裂!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崩裂出血,雙目赤紅如血,死死鎖定那被源晶威壓震懾、動作遲滯了一瞬的墨刑!
就是現在!
“老狗…吃老子一發…血煞炮——!!!”
夜梟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托著碎片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推!
“轟——!!!”
一道水桶粗細、凝練到極致的暗紅能量光柱,如同滅世的魔神之矛,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和刺耳的尖嘯,撕裂了水牢的空氣,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轟擊在墨刑那枯瘦的身體上!
太快!
太猛!
太突然!
墨刑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而驚駭的尖叫,幽綠的護體罡氣如同紙糊般破碎!
他枯槁的身體被那毀滅性的暗紅光柱狠狠吞沒!
“不——!!!”陰九燭目眥欲裂!
刺目的暗紅光芒瞬間充斥了整個水牢!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席捲!
堅硬的石壁如同酥脆的餅幹般寸寸碎裂、崩塌!
刑具被瞬間氣化!
汙穢的積水被蒸發、掀起!
整個水牢,連同外麵大片的甬道,在這毀滅性的能量爆發下,轟然崩塌!
“噗——!”夜梟在能量爆發的瞬間就遭到了恐怖的反噬,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胸膛,鮮血混合著內髒碎片狂噴而出,身體如同破麻袋般向後拋飛!
手中的源晶碎片也脫手飛出,光芒黯淡了許多,滾落在汙水和碎石之中。
枯骨尊者反應極快,在能量爆發的瞬間,不顧自身傷勢,猛地撲向被震飛的夜梟,用身體將他護住,同時幽綠光芒爆發,形成一個薄弱的護罩!
石奎掙紮著從汙水中爬起,用龐大的身軀死死護住昏迷的蘇婉兒!
毒牙和其他囚徒也紛紛找掩體躲避,依舊被狂暴的衝擊波震得東倒西歪,傷上加傷!
煙塵彌漫,碎石如雨!
當刺目的光芒和狂暴的衝擊波終於平息,整個丙字七號水牢連同附近大片區域,已經變成了一片巨大的廢墟!
殘垣斷壁,汙水橫流,一片狼藉!
廢墟中心。
一個直徑數丈的焦黑深坑觸目驚心!
深坑邊緣,墨刑那枯瘦的身影半跪在那裏,渾身焦黑,破爛的黑袍化作飛灰,露出幹癟如同木乃伊般的身體。
他身上布滿了深可見骨的恐怖裂痕,如同破碎後又勉強粘合的瓷器,幽綠的鬼火黯淡到了極致,彷彿隨時會熄滅。
他的一條手臂齊肩而斷,斷口處焦黑一片,沒有鮮血流出,隻有絲絲縷縷的暗紅煞氣在侵蝕!
“咳咳…咳…”墨刑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噴出帶著內髒碎塊的黑色汙血。
他抬起頭,那雙黯淡的鬼火死死盯著廢墟另一端,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怨毒和一絲…
驚懼!
夜梟!
這個他從未放在眼裏的小雜種!
竟然…
竟然差點要了他的老命!
“墨長老!”陰九燭灰頭土臉地從一堆碎石中衝出,看到墨刑的慘狀,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猛地看向廢墟另一端。
煙塵緩緩散開。
枯骨尊者艱難地撐起身體,他身上的幽綠光芒也黯淡了許多,顯然護住夜梟消耗巨大。
夜梟躺在他身後,麵如金紙,氣若遊絲,渾身經脈如同被撕裂般劇痛,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隻有眼神依舊冰冷銳利,死死盯著墨刑。
石奎抱著昏迷的蘇婉兒,半邊身子被落石砸中,鮮血淋漓,卻依舊死死護著。
毒牙和其他囚徒也掙紮著聚攏過來,雖然個個帶傷,氣息萎靡,但眼中凶光不減,如同受傷的狼群!
“好…好!好一個聖子!好一群惡鬼!”陰九燭氣得渾身發抖,三角眼中殺意滔天!
他猛地看向滾落在夜梟不遠處汙水中的那枚黯淡的源晶碎片,眼中爆發出難以掩飾的貪婪!
“今日…你們一個也別想活!給本座…拿下!尤其是那塊碎片!”
陰九燭和勉強穩住傷勢、但氣息暴跌的墨刑,以及同樣狼狽的陰十三,再次爆發出恐怖的殺意!
這一次,他們不再留手!
築基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
目標鎖定夜梟、枯骨和那塊源晶碎片!
真正的絕殺!
夜梟一方已至強弩之末!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嗡——!”
一股遠比之前墨刑和陰九燭更加浩瀚、更加威嚴、更加深不可測的恐怖威壓,如同沉睡的太古巨獸蘇醒,驟然從天而降!
瞬間籠罩了整個黑獄廢墟!
這股威壓充滿了古老、滄桑、以及一種不容置疑的、主宰一切的意誌!
在這股威壓之下,強如陰九燭和墨刑,都感覺靈魂一陣悸動,如同背負山嶽,動作瞬間僵硬!
他們驚駭欲絕地抬頭!
隻見黑獄上方那厚重的岩層穹頂,此刻竟如同水波般蕩漾起來!
一道模糊、巨大、彷彿由純粹黑暗凝聚而成的身影輪廓,在穹頂之上緩緩浮現!
兩隻如同日月般的巨大眼眸緩緩睜開,冰冷的目光穿透了層層岩石,如同實質般落在廢墟之上!
一個低沉、宏大、彷彿來自九天之上的聲音,如同滾滾驚雷,在整個暗淵地底空間轟然炸響:
“何人…驚擾本座…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