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敢去直視墨語晗那雙彷彿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咳咳……”
蘇月有些尷尬地輕咳了兩聲，試圖掩飾自己臉上的紅暈。
“那個……”
“其實也還好啦。”
她伸出小手，有些慌亂地比劃了一下。
“我就是……就是起得比較早嘛！”
蘇月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理直氣壯一些。
“師姐你也知道的，笨鳥先飛嘛。”
“我資質不如師姐，修為不如師姐。”
“那自然就要在勤奮上下點功夫咯。”
說到這裡。
蘇月彷彿找到了一個絕佳的理由，聲音也不自覺地大了一些。
“所以我天還沒亮就爬起來了！”
“就是為了能趕在師姐前麵，第一個給師尊請安！”
“這也算是……算是表達我對師尊的一片孝心嘛！”
說完。
蘇月還特意挺了挺胸脯，一副“我是好弟子”的驕傲模樣。
隻是。
那雙依舊躲閃的大眼睛，卻還是出賣了她此刻內心的慌張。
她現在隻想趕緊結束這場對話。
趕緊把這尊大神給送走。
否則再多說幾句，自己這滿臉的春色，怕是就真的藏不住了。
於是。
蘇月連忙上前一步，擺出一副很懂事、很體貼的樣子。
開口催促道：
“好了好了，墨師姐。”
“既然我已經請完安了，那也就是完成任務了。”
“現在輪到你了。”
她指了指身後那條通往師尊住所的小徑，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師姐你也快點去吧。”
“這會兒師尊應該已經起身了。”
“你要是去晚了，讓師尊等著急了，那可就不好了呀。”
蘇月一邊說著，一邊還煞有介事地看了看天色。
“這太陽都要曬屁股了。”
“師姐你快去，快去！”
這幅急吼吼趕人的模樣，簡直就像是生怕墨語晗在這裡多待一秒似的。
墨語晗聞言，並沒有立刻動身。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那雙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帶著幾分詫異，幾分探究，看著眼前這個舉止反常的小師妹。
不對勁。
真的不對勁。
平日裡的蘇月，雖然也是個古靈精怪的主兒。
但在自己麵前，多少還是會收斂一些的。
更彆提像現在這樣，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催促自己了。
而且。
她臉紅什麼？
不就是起早請了個安嗎？
這有什麼好臉紅的？
還要找那麼多理由來解釋？
墨語晗的心中，那股原本被壓下去的疑慮，再次如同野草般瘋長起來。
這丫頭。
肯定有事瞞著自己。
而且這件事，一定和師尊有關。
看著蘇月那副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般焦躁不安的樣子。
墨語晗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並不打算現在就拆穿。
有些事情。
與其逼問，不如自己親眼去看看。
既然這丫頭說是去請安了。
那自己去師尊那裡，自然也能看出些蛛絲馬跡。
想到這裡。
墨語晗收回了那審視的目光。
她手中的長劍輕輕一抖，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原本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也在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恢複了往日裡那種清冷如仙的大師姐風範。
“既然蘇師妹這般有孝心，那師姐自然也不能落後。”
墨語晗淡淡地點了點頭。
語氣平靜，聽不出絲毫的波瀾。
“你說得對。”
“若是讓師尊久等，確實是弟子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