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挺了挺那頗具規模的胸脯,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理直氣壯一些。
她點了點頭,開口表示:
“對呀!”
“我就是從師尊的住所回來的。”
承認得倒是乾脆利落。
既然已經被戳穿了行蹤,那就索性大方一點。
蘇月臉上擠出一絲乖巧的笑容,繼續說道:
“我尋思著今日天氣不錯,便起個大早。”
“特意去給師尊請個安,儘一儘弟子的孝心嘛。”
“剛剛請完安回來,這不就碰巧遇到師姐你了嗎?”
說著。
蘇月眼珠子一轉,決定轉守為攻。
既然大家都是為了師尊,那就誰也彆說誰。
她眨了眨眼,故作天真地問道:
“看墨師姐這一身打扮,還提著劍。”
“這麼早出現在這裡……”
“師姐你也是去給師尊請安去的嗎?”
這句話裡,帶著幾分試探,也帶著幾分隻有女人之間才能聽懂的火藥味。
彷彿在說:
彆裝了師姐。
我知道你也想去師尊那裡刷存在感。
隻不過。
今天這一局,可是師妹我先下一城了哦!
聽著蘇月那略帶挑釁、卻又似乎藏著些許心虛的反問。
墨語晗那雙若寒潭般的眸子,微微閃動了一下。
晨風拂過,吹動她鬢角的幾縷青絲,輕輕拂過她那白皙如玉的臉頰。
她並沒有因為蘇月這略顯逾矩的語氣而生氣。
相反。
她那兩片薄薄的紅唇,此刻竟是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令人驚豔,卻又讓人捉摸不透的淺笑。
“那是自然。”
墨語晗的聲音依舊清冷,如同這紫竹峰清晨滴落在青石上的露珠。
“身為弟子,晨昏定省,乃是本分。”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那隻並未握劍的玉手,輕輕攏了攏耳畔的發絲。
動作優雅至極,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清貴之氣。
隨後。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蘇月那張紅撲撲的小臉上。
似乎是話裡有話。
又似乎隻是隨口一說。
“隻不過……”
墨語晗頓了頓,嘴角的笑意似乎更深了幾分。
“倒是沒有想到,蘇師妹你的動作竟然這麼快啊。”
“天色才剛剛微亮,這山間的霧氣都還沒散呢。”
“你就已經……請完安回來了?”
這看似平平無奇的一句話。
聽在蘇月的耳朵裡,卻無異於是一道晴天霹靂。
轟隆一聲。
直接在她那本就有些慌亂的心湖裡炸開了花。
快?
蘇月眨了眨眼睛,腦子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止了轉動。
緊接著。
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順著她的脖頸,瘋狂地向上攀爬。
瞬間就染紅了她那晶瑩剔透的耳垂。
就連那原本就像水蜜桃般的臉頰,此刻更是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
什麼叫快呀?
我哪裡快了?
蘇月的心中,有一個小人兒在瘋狂地跺腳,羞憤欲死。
墨師姐她根本就不知道!
自己哪裡是今天早上才急匆匆地跑去請安,然後又急匆匆地跑回來的?
自己分明就是……
分明就是昨天晚上就已經去了!
而且還賴在那裡沒走!
不僅沒走。
還在師尊那張充滿了好聞氣息的大床上,整整賴了一個晚上!
甚至……
甚至在夢裡,還和師尊做了一些羞羞的事情。
這能叫快嗎?
這分明就是“持久”好不好!
當然。
這些話,蘇月是打死都不敢說出口的。
要是說出來,恐怕眼前這位提著劍的大師姐,真的會當場清理門戶。
但是。
那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再加上墨語晗那句意有所指的“快”。
讓蘇月整個人都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
她的眼神開始飄忽不定。
一會兒看看地上的落葉。
一會兒看看旁邊的紫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