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一聲淒厲至極的嘶吼,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瞬間撕裂了大殿內剛剛營造出的虛假自信。
所有人的心臟猛地一抽。
那聲音中夾雜著無儘的驚恐,彷彿看見了這世間最恐怖的景象。
大殿門口,一名身著影殺門服飾的弟子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他麵色慘白如紙,全是冷汗。
腳下的門檻將他絆了一下,整個人直接摔了個狗吃屎,卻連滾帶爬地不敢停歇。
他的手中,捧著一個黑色的托盤,上麵覆蓋著紅布。
那是影殺門用來供奉核心弟子魂燈的器具。
“慌什麼!”
幽冥宗主手中的鐵膽猛地停住,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一股屬於元嬰後期的威壓轟然爆發,震得那弟子七竅流血。
“成何體統!”
“讓你看守魂燈,有何變故,速速道來!”
幽冥宗主雖然嘴上嗬斥,但眼皮卻在瘋狂跳動,一股不祥的預感直衝天靈蓋。
那弟子顫抖著雙手,根本不敢抬頭看自家宗主那吃人的眼神。
“碎……碎了……”
“全都碎了……”
弟子的聲音帶著哭腔,絕望地將手中的托盤高高舉起。
紅布滑落。
嘩啦——
五堆灰白色的粉末,在那漆黑的托盤上顯得格外刺眼。
那是魂玉碎裂後的殘渣。
不是熄滅。
是粉碎。
這意味著魂玉的主人,在瞬間被人抹殺,連一絲殘魂都未能逃脫。
死寂。
大殿內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死寂。
幽冥宗主臉上的傲然僵硬在嘴角,顯得滑稽而猙獰。
手中的兩枚萬年玄鐵膽,“啪嗒”一聲掉落在地,砸碎了名貴的靈玉地磚。
他卻渾然不覺。
“這……這不可能……”
幽冥宗主像是失了魂一般,踉蹌著走下高台,死死盯著那一盤粉末。
“五名元嬰期巔峰的死士……”
“手持大挪移遁空符……”
“還有龜息蔽天丹……”
“怎麼可能在一瞬間全部隕落?!”
“連神念傳音都發不出?!”
他的咆哮聲在大殿內回蕩,卻掩蓋不住其中透出的那一絲顫栗。
大殿內的其他宗主,此刻更是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剛才的貪婪與狂熱,瞬間化作了透骨的寒意。
滄鬆道人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雙眼赤紅,死死盯著幽冥。
“幽冥!這就是你說的萬無一失?!”
“這就是你說的正在深入探查?!”
“全死了!瞬間全滅!”
滄鬆道人的聲音都在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嚇的。
他大步走到沙盤前,一掌拍在案桌上,震得沙盤上的旗幟紛紛倒伏。
“那可是蕭塵啊!”
“老夫早就說過,不能輕敵,不能輕敵!”
“能在一瞬間抹殺五名持有遁空符的元嬰影衛,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魔頭根本就沒有受傷!”
“或者……”
滄鬆道人深吸一口涼氣,說出了那個讓所有人心膽俱裂的猜測。
“他的實力,比之前更加恐怖了!”
“他早就發現了影衛,卻一直沒有動手,就是在戲耍我們!”
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亂作一團。
那些原本附庸的小宗門掌舵人,此刻一個個麵如土色,雙腿打擺子。
“這可如何是好?”
“那魔頭殺人不眨眼,若是讓他知道我們在謀劃攻打魔殿……”
“跑吧!趁現在還沒發兵,趕緊跑!”
“對對對,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這聯盟不待也罷!”
一名身穿黃袍的小宗門宗主,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轉身就要往殿外溜。
恐懼是會傳染的。
一時間,竟然有大半數的人都萌生了退意。
“站住!”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般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