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黑衣人的眼神空洞,彷彿兩潭死水,沒有一絲波瀾。
在蕭塵那紫芒神唸的操控下,他們的意誌早已崩塌,隻剩下本能的服從。
為首那人嘴唇嗡動,聲音機械且沙啞,像是生鏽的齒輪在轉動。
“回……回稟魔尊。”
“我等……隸屬於正道聯盟暗部的‘誅魔影衛’。”
“奉……浩然宗、烈焰穀殘存太上長老之命,前來……前來試探。”
蕭塵負手而立,麵色如古井無波,隻是那雙眸子深處,寒意漸濃。
“試探什麼?”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幾人身軀本能地顫抖。
那黑衣人如同牽線木偶般,繼續斷斷續續地吐露著驚天的秘密。
“試探……您的虛實。”
“長老們推測,那一戰……您雖斬殺聖主,但這有違天道。”
“必是動用了……燃燒壽元或透支潛力的禁術。”
“外界傳聞您魔威蓋世,實則……實則可能是強弩之末,外強中乾。”
說到這裡,黑衣人的臉上竟浮現出一抹詭異且貪婪的神色,那是深深烙印在潛意識裡的**。
“若是……若是確認您實力跌落,修為受損……”
“我等便立刻釋放‘穿雲血箭’為號。”
“屆時,正道十大仙門將不再保留,傾巢而出。”
“集結所有底蘊,喚醒所有沉睡的老祖,動用所有鎮宗仙器。”
“不惜一切代價,趁病……要你命!”
“將魔教上下……雞犬不留,徹底抹殺!”
黑衣人的語速越來越快,彷彿在宣讀一道審判書。
“魔殿積攢萬年的資源……靈石、丹藥、秘籍……”
“到時候,便全歸我們正道所有。”
“這叫……除魔衛道,順便取回屬於天地的造化。”
“還有……”
黑衣人頓了頓,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作嘔的淫邪。
“長老們說了,您新收的那兩個女徒弟……乃是世間罕見的爐鼎。”
“若是抓回去,正好可以……可以助幾位老祖突破瓶頸。”
風,忽然停了。
原本呼嘯的夜風,在這一瞬間彷彿被凍結。
整個魔殿後山,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那幾個黑衣人還在機械地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因為空氣中的殺意,已經濃鬱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
蕭塵聽完了。
他嘴角的那一抹弧度,不僅沒有消失,反而上揚得更高了。
隻是這笑意,比萬年玄冰還要冷上三分。
“嗬嗬。”
一聲輕笑,從他口中溢位。
“很好。”
“正道勢力……真的很好。”
蕭塵微微仰頭,看著那漆黑的夜空,眼中閃爍著危險的紅芒。
“本座原本以為,殺了一個浩然聖主,碎了一麵浩然古鏡,能讓你們長點記性。”
“哪怕是螻蟻,也該知道趨利避害。”
“沒想到啊……”
“人心不足蛇吞象,貪婪果然是最大的原罪。”
“覬覦我的資源?”
“還敢打我徒弟的主意?”
“看來,上次給的教訓,還是太輕了。”
蕭塵低頭,看著這幾隻在他眼中連塵埃都算不上的東西,心中暗道。
既然你們這麼急著去死。
既然你們覺得本座是強弩之末。
那本座若是不成全你們,豈不是顯得我不通情理?
“正道?”
“一群披著人皮的惡鬼罷了。”
“既然如此,你們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蕭塵的聲音很輕,卻如同死神的宣判。
下一刻。
他眼中的紫芒驟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
那是毀滅的顏色。
“這就是你們想要的答案。”
蕭塵緩緩抬手,五指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砰!”
沒有任何征兆。
也沒有任何慘叫。
那幾名黑衣人的身體,在這一瞬間,直接炸裂開來。
不是血肉橫飛。
而是直接化作了最細微的塵埃。
連同他們的元神、真靈,以及那滿腦子的貪婪與算計,統統湮滅在虛無之中。
彷彿這世間,從未出現過這幾個人。
殺人揚灰,不過彈指之間。
蕭塵看都沒看那飄散的飛灰一眼。
他寬大的袖袍猛地一揮,驅散了空氣中殘留的血腥氣。
隨後。
他的身影一陣模糊,漸漸淡去。
隻留下一句冰冷的低語,在夜風中緩緩回蕩。
“既然要戰,那便滅世吧。”
原地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