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伸出手,習慣性地想要摸摸她的頭。
但手伸到半空,又想起了剛剛的“男女授受不親”之類的念頭,便又不動聲色地收了回來。
他負手而立,看著天色漸晚,便開口囑咐道:
“好了。”
“既然獎勵已經拿到了,天色也不早了。”
“今日練劍你也辛苦了,靈力消耗頗大。”
“回去之後,切記要多注意休息,不可操之過急。”
“修行之道,一張一弛,方為正道。”
蕭塵的聲音溫潤如玉,在這寒冷的傍晚,顯得格外暖心。
墨語晗此時哪裡還聽得進去什麼大道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懷裡的這件大衣。
她隻想趕緊回到自己的房間,鎖上門,然後……嘿嘿嘿。
“是!師尊!”
“語晗謹遵師尊教誨!”
墨語晗乖巧地點了點頭,抱著大衣的手卻是一刻也沒有鬆開。
“那……那語晗就先告退了!”
“師尊您也早點休息!”
說完,她根本不敢多做停留。
生怕師尊反悔把大衣收回去似的。
隻見她腳尖輕點,身形如同一隻輕盈的黑蝴蝶,抱著那團寬大的黑衣,飛快地朝著自己的住所掠去。
那背影,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落荒而逃”的意味。
蕭塵站在原地,看著墨語晗那歡快離去的背影,眼中的疑惑之色卻是久久未能消散。
寒風吹起他那一身單薄的白色裡衣,顯得有些蕭瑟。
他摸了摸下巴,眉頭微微皺起。
“奇怪……”
“這丫頭,到底要大衣乾嘛?”
“難道是她那個住處漏風?太冷了?”
“不應該啊,那天擎峰的偏殿都有陣法加持,四季如春。”
“或者是……想拿去改成女裝?”
“這黑黢黢的顏色,也不適合女孩子穿啊。”
蕭塵百思不得其解。
這位縱橫修仙界、殺伐果斷的一代狠人,此刻卻是被一個小徒弟的心思給難住了。
他搖了搖頭,最終隻能將其歸結為“女孩子的心思你彆猜”。
“罷了。”
“隨她去吧。”
“隻要她能專心練劍,一件衣服而已,給她便是。”
蕭塵轉過身,不再多想,邁步朝著自己的寢殿走去。
而另一邊。
墨語晗卻是一路疾馳,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兒裡蹦出來。
她幾乎是用儘了畢生的修為在趕路。
生怕晚一秒,懷裡的這股熱氣就會散去。
“到了到了!”
終於,熟悉的小院出現在眼前。
墨語晗一個閃身,直接衝進了自己的閨房。
“砰”的一聲!
房門被她重重地關上,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連打出了十幾道禁製。
隔音陣、迷幻陣、防禦陣……
能用的全都用上了。
做完這一切,她纔像是虛脫了一樣,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安全了!
這裡是隻屬於她的私密空間!
墨語晗轉過身,目光火熱地看向懷裡的那件黑色大衣。
此刻,這件大衣在她的眼裡,比什麼絕世神兵都要耀眼一萬倍。
她迫不及待地走到床邊。
那是一張鋪著粉色錦被的少女閨床,散發著淡淡的馨香。
墨語晗小心翼翼地將那件寬大的黑色大衣鋪展開來,平整地放在床上。
黑色的衣袍與粉色的床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種強烈的視覺衝擊,讓墨語晗感到一陣莫名的口乾舌燥。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大衣的領口。
那裡,彷彿還殘留著師尊脖頸的觸感。
“師尊……”
墨語晗喃喃自語,眼神迷離。
下一秒。
她再也控製不住心中的那股悸動。
整個人直接飛撲了上去!
她像是一隻歸巢的小獸,一頭紮進了那件寬大的黑衣之中。
柔軟的麵料瞬間將她的臉頰包裹。
那股熟悉的、濃鬱的、獨屬於蕭塵的氣息,瞬間充斥了她的整個鼻腔。
轟!
墨語晗隻覺得腦海中一陣轟鳴,整個人都酥了。
好香……
真的好香啊……
不是那種脂粉的俗氣香味。
而是一種冷冽中帶著霸道,霸道中又透著一絲溫柔的味道。
這就是師尊的味道!
墨語晗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這股氣息吸進肺腑,融入血液。
她閉上眼睛,雙手緊緊地抱著大衣的兩隻袖管,然後用力地環在自己的腰間。
那種感覺……
就像是師尊正從背後擁抱著她一樣。
寬厚的胸膛,有力的臂膀,將她嬌小的身軀完全籠罩。
安全感爆棚!
幸福感爆棚!
墨語晗抱著大衣,在床上開心地滾了好幾圈。
將自己裹成了一個像蠶寶寶一樣的黑團子。
她的臉頰在大衣的內襯上蹭來蹭去,感受著那僅存的餘溫。
“嘿嘿嘿……”
一陣癡癡的笑聲從被子裡傳了出來。
“師尊是我的了……”
“雖然隻是衣服,但也算是師尊的一部分呀。”
“這算是……間接擁抱了吧?”
墨語晗的小腦瓜裡開始瘋狂地腦補各種羞羞的畫麵。
她彷彿看到了師尊正溫柔地看著她,輕聲喚著她的名字。
那種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原本因為練劍而產生的疲憊感,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與安寧。
在這偌大的修仙界,在這冰冷的天擎峰。
隻有這件帶著師尊體溫的大衣,能給她帶來最真實的溫暖。
墨語晗將臉深深地埋在大衣的領口處,嘴角勾起一抹甜蜜至極的弧度。
她在心中默默地說道,聲音輕柔得彷彿是在對著情人低語:
“這就好像……”
“師尊就在語晗身邊一樣。”
“今晚,語晗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這一天,過得倒是比大戰那三天還要累人。
大徒弟古靈精怪,要了一件舊衣裳當寶貝。
也不知道二徒弟蘇月那邊,又是個什麼光景。
想到這裡,蕭塵腳下一轉,朝著丹霞峰的方向走去。
那裡地火充沛,是煉丹的絕佳之地。
還沒走近,一股濃鬱的藥香便順著夜風飄了過來。
這香味中,夾雜著一絲焦糊,但更多的是沁人心脾的清冽。
蕭塵挑了挑眉。
看來,這丫頭還在折騰。
丹房的大門緊閉著,隱約可見裡麵透出的火光。
蕭塵沒有敲門,隻是輕輕一揮袖。
那厚重的青銅大門便“吱呀”一聲,緩緩開啟。
一股熱浪撲麵而來。
那是地底引出的千年地火,熾熱而狂暴。
丹房中央,一尊半人高的紫金丹爐正懸空而立。
爐底,暗紅色的火焰如同靈蛇般吞吐,舔舐著爐身。
一個身著淡青色長裙的女子,正背對著門口,全神貫注地盯著丹爐。
正是二徒弟,蘇月。
她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身後的動靜。
此刻的她,哪裡還有平日裡那副溫婉端莊的模樣?
幾縷發絲被汗水浸濕,貼在修長的脖頸上。
原本整潔的裙擺,也沾染了幾處黑灰。
但她那雙眸子,卻是亮得嚇人。
死死地盯著丹爐上的氣孔,手中法訣變換不停。
“凝!”
隨著一聲嬌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