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啞然失笑。
這丫頭，胃口倒是吊得足足的。
看著墨語晗那雙亮晶晶、彷彿藏著漫天星辰的眼眸，蕭塵隻覺得有趣。
剛剛才說了要憑本事拿那一百個獎勵，現在這股子機靈勁兒又上來了？
也好。
既然她這麼急切，那自己這個做師尊的，自然不能讓她失望。
正好也看看，這個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弟子，眼界究竟有多高。
是想要一件足以保命的極品防禦法寶？
還是想要一瓶能夠洗髓伐骨、增進修為的九轉仙丹？
亦或者，是想要從那浩然聖地搜刮來的某種上古秘術？
蕭塵心中暗自盤算著。
無論她開口要什麼，隻要是這戒指裡有的，自己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畢竟，剛剛鎮壓了一方聖地，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這些身外之物。
隻要能激勵她修行的鬥誌，這點付出完全值得。
“說吧。”
蕭塵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溫和地注視著她。
“既然語晗你都這麼問了，那為師也不藏著掖著。”
“這第一個獎勵，就算是你剛剛這番豪言壯語的預支吧。”
“不管是神兵利器，還是丹藥功法，隻要你能說得出來，為師現在就給你。”
蕭塵的話語中，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從容與大氣。
這就是強者的底氣。
然而。
墨語晗聽到這話，卻是輕輕搖了搖頭。
她那雙大眼睛骨碌碌地轉著，視線並沒有看向蕭塵手指上的儲物戒指。
反而，她的目光開始在蕭塵的身上遊移。
從那剛毅俊朗的麵龐，滑過修長的脖頸，最後定格在了他的身上。
那是一種帶著幾分羞澀，卻又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渴望的眼神。
看得蕭塵都有些莫名其妙。
這丫頭，看什麼呢？
墨語晗深吸了一口氣，彷彿是鼓足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
她的小臉蛋兒此刻紅撲撲的，像是熟透了的紅蘋果，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捏一把。
那抹緋紅，甚至一路蔓延到了耳根後麵，顯得格外嬌豔欲滴。
她在心中瘋狂地呐喊著。
不要法寶！
不要丹藥！
那些冷冰冰的東西，哪有師尊身上的東西來得溫暖？
她想要的，是更貼近師尊的東西。
是那種……隻要一看到，就能感覺到師尊就在身邊的東西。
“師尊……”
墨語晗的聲音細若蚊吟，帶著一絲顫抖，卻又異常堅定。
“語晗……語晗不要什麼神兵利器。”
“也不要什麼仙丹妙藥。”
蕭塵挑了挑眉，眼中的好奇之色更濃了。
“哦？”
“這也不要，那也不要。”
“那你想要什麼？”
“莫非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不成？”
蕭塵半開玩笑地調侃道。
墨語晗咬了咬下唇，那一排潔白的貝齒在紅潤的唇瓣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印記。
她抬起手，有些顫顫巍巍地指了指蕭塵。
準確地說，是指向了蕭塵身上披著的那件黑色大衣。
那是一件由萬年玄冰絲混著墨蛟鱗片織成的大衣，通體漆黑，隱隱有著流光轉動。
平日裡，蕭塵總是披著它，在這天擎峰頂迎風而立。
那大衣上，早已沾染了蕭塵身上獨有的氣息。
是那種混合著淡淡凜冽寒風與沉穩檀香的味道。
對於墨語晗來說，那就是全天下最讓人安心的味道。
“那個……”
墨語晗的聲音有些發乾，喉嚨輕輕滾動了一下。
“語晗……語晗想要師尊身上的這件大衣。”
話音剛落。
整個演武場彷彿都陷入了一瞬間的寂靜。
隻有寒風吹過枯枝的“沙沙”聲。
蕭塵愣住了。
他是真的愣住了。
原本以為這丫頭會獅子大開口，要什麼驚天動地的寶貝。
結果……
就這？
一件大衣？
蕭塵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這件大衣雖然材質不凡，但也隻是一件防禦力尚可的法衣罷了。
論價值，遠不及他儲物戒裡那些從浩然聖主那裡搶來的極品靈寶。
甚至連那把被他捏碎的浩然古鏡的碎片都比不上。
“大衣？”
蕭塵有些難以置信地反問了一句，語氣中充滿了疑惑。
“語晗，你確定？”
“這隻是一件普通的避寒之物，雖然有些防禦功效，但對你修行並無太大助益。”
“你若是想要防禦法寶，為師這裡有一件‘流雲水袖’，乃是極品靈器……”
蕭塵試圖糾正徒弟這“跑偏”了的價值觀。
這傻丫頭，放著金山銀山不要，要件舊衣服乾嘛？
難道是讀書讀傻了，不懂行情？
然而。
墨語晗卻是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她的眼神異常執著，死死地盯著那件大衣，彷彿那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不！”
“語晗不要彆的！”
“語晗就想要師尊這件！”
“就要師尊現在穿在身上的這一件！”
墨語晗急切地說道，生怕師尊反悔似的。
她怎麼能說出口呢？
她要的不是防禦力，不是價值。
她要的，是這件大衣上殘留的，師尊的體溫啊！
那是師尊貼身穿過的東西！
隻要一想到能把這件衣服抱在懷裡，墨語晗就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沸騰了。
那種隱秘的、帶著一點點小變態的興奮感，讓她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
看著徒弟這副“吃了秤砣鐵了心”的模樣，蕭塵無奈地搖了搖頭。
雖然無法理解這丫頭的腦迴路。
但既然話都放出去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隻要她想要，那就給她便是。
“也罷。”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這件大衣便給你吧。”
蕭塵輕歎一聲，抬起修長的手臂，開始解開大衣的係帶。
他的動作優雅而從容，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一股行雲流水般的美感。
隨著係帶解開，那件寬大的黑色大衣緩緩滑落。
蕭塵隨手一揮，將大衣從肩頭取下。
大衣離體的那一刻，還帶著明顯的溫熱。
那是獨屬於強者的氣血之力，所散發出的餘溫。
蕭塵並沒有直接扔過去，而是上前一步，將大衣遞到了墨語晗的麵前。
“拿著吧。”
“雖然不知道你這丫頭要這舊衣服做什麼。”
“不過，既然是你想要的第一個獎勵，為師自然滿足你。”
看著近在咫尺的黑色大衣，墨語晗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她顫抖著伸出雙手，像是捧著什麼易碎的稀世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
入手的一瞬間。
那股熟悉的溫熱感瞬間透過指尖，傳遍了她的全身。
好暖……
真的好暖和。
就像是師尊的大手，輕輕包裹住了她的小手一樣。
墨語晗的鼻尖輕輕聳動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幽香撲麵而來。
那是師尊的味道！
真的是師尊的味道！
啊啊啊！
要死了要死了！
墨語晗在心裡發出了土撥鼠般的尖叫。
幸福來得太突然，簡直要把她砸暈了。
她緊緊地將大衣抱在懷裡，用臉頰輕輕蹭了蹭那柔軟的布料。
那種觸感，讓她舒服得想要眯起眼睛。
“多謝師尊！”
墨語晗抬起頭，臉上洋溢著燦爛至極的笑容。
那笑容裡，沒有半點虛假，滿滿的都是得到心愛之物後的滿足與甜蜜。
“語晗一定會好好珍惜它的！”
“絕對不會讓它受到一點點損傷！”
“語晗發誓！”
蕭塵伸出手，習慣性地想要摸摸她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