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不懂？
蕭塵笑了。
不是撫掌大笑，也不是冷笑。
而是一種，彷彿聽到了世間最滑稽、最愚蠢的笑話時，發自內心的，帶著一絲憐憫的，純粹的笑。
“嗬。”
一聲輕笑，打破了凝固的空氣。
他甚至懶得去看那位仙風道骨的宗主，隻是用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繼續敲擊著身前的桌案。
“咚。”
“咚。”
“咚。”
每一聲，都像是死神的腳步，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聽不懂？”
蕭塵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玩味的慵懶。
“那本座，就給你翻譯翻譯。”
他抬起眼，那淡漠的目光終於落在了玄清宗宗主的身上，卻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你們，費儘心機，佈下這‘九天十地滅絕大陣’。”
“又在這茶水裡，投了那所謂的‘化神散’。”
“更是在這大殿之中，藏了那道‘斬仙陣’。”
“邀請本座前來，不就是想借著‘論道’的名頭，將本座圍殺於此，好向天下人邀功嗎？”
蕭塵的語速很慢，很平淡，就像是在陳述一件再也尋常不過的家常瑣事。
可他每說一句，殿內那些正道巨擘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說到最後，整個大殿之內，所有人的臉上，都已是血色儘褪，隻剩下無儘的駭然與驚恐！
他都知道！
他竟然全都知道！
這怎麼可能？！這些計劃，乃是他們這些宗門最高層的絕密，連門下親傳弟子都未曾告知，他一個遠在萬裡之外的魔尊，是如何得知的？！
一瞬間，懷疑的種子，在每個人心中瘋狂滋生，他們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盟友”，眼神中充滿了猜忌與警惕。
蕭塵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嘴角的弧度，越發冰冷。
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已經亂了陣腳的“正道棟梁”。
“現在，人，本座已經來了。”
“你們的劇本，我也替你們唸完了。”
“還要繼續演嗎？”
他微微歪了歪頭，眼神中透出毫不掩飾的厭煩與不耐。
“快點吧。”
“本座不想再看小醜演戲了。”
“轟！”
這句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場每一位正道大能的臉上！
小醜？！
他竟然說他們是小醜？！
他們是誰？
他們是執掌正道牛耳，受萬千修士敬仰的宗主、聖主！是跺一跺腳，就能讓修真界抖三抖的頂尖存在！
今日，他們放下身段，設下此等絕殺之局，已是給足了這魔頭麵子！
可他，非但不懼，竟還敢當眾……如此羞辱他們？！
“蕭！塵！”
先前被玄清宗宗主喝止的那位烈焰聖主，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滔天怒火！
“啪！”
他身下的太師椅，被他身上爆發出的恐怖氣勢，瞬間震成了齏粉！
他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蕭塵，那眼神，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你這魔頭！當真以為，我們不敢殺你嗎？！”
這一次，玄清宗宗主沒有再阻止。
因為他的臉，也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那如沐春風的假笑，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森然的殺機。
“嗬嗬……嗬嗬嗬嗬……”
烈焰聖主怒極反笑，笑聲中充滿了殘忍與快意。
“好！好一個蕭老魔！好一個狂妄無邊的魔尊！”
“既然你自己急著找死，那我們，就成全你！”
他向前踏出一步，整個大殿都為之震顫，身上的烈焰聖袍無風自動，狂暴的火係靈力，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扭曲起來。
“你說的沒錯！這裡，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今日，你孤身一人，闖入我正道聯盟的大本營，踏入這天羅地網之中，已是插翅難飛！”
他的聲音，如同滾雷，響徹整個大殿。
“現在的你，不過是甕中之鱉，砧板之肉，任由我們宰割！”
“蕭老魔，你告訴我，你憑什麼，還敢如此口出狂言？！”
“憑什麼？！”
最後三個字，他幾乎是嘶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