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各種各樣,令人肉麻的恭維之詞,不絕於耳。
他們一個個笑容滿麵,熱情洋溢,彷彿見到的不是什麼魔道巨擘,而是失散多年的親爹。
看著這群人前倨後恭的醜惡嘴臉,蕭塵的內心,隻有一片冰冷的嘲弄。
來了。
終於來了。
這幫老狐狸。
一個個笑得比花兒還燦爛,可那眼神深處,一閃而過的殺機與貪婪,卻比這山巔的寒風,還要刺骨。
演。
接著演。
本尊倒要看看,你們這出戲,能唱到幾時。
他緩緩翻身,從焰魔魘的背上躍下,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霸氣。
隨後,他轉過身,向著蘇月伸出了手。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蘇月更是受寵若驚,連忙將自己的小手,放入了師尊那寬大溫暖的手掌中,任由他將自己牽引下來。
“這個蕭魔尊……居然還帶著個女徒弟?”
“哼,看來傳聞不假,此人狂妄自大,好色成性!”
“好!越是這樣越好!這女娃,便是他最大的破綻!”
“待會兒大陣一開,先拿這女娃祭旗,定能讓他方寸大亂!”
幾個長老飛快地交換著眼神,心中已是殺機沸騰。
他們看著蕭塵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個……已經踏入了陷阱,卻還不自知的獵物。
對於周圍那些充滿了惡意的神念交流,蕭塵恍若未聞。
他隻是輕輕拍了拍蘇月的肩膀,示意她站到自己身後。
然後,他才抬起眼,用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掃視了一圈眼前這些“正道棟梁”。
“嗤。”
一聲極輕,卻又充滿了無儘蔑視的冷笑,從他的唇邊溢位。
這一聲笑,彷彿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人的臉上。
他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好了。”
蕭塵的聲音,淡漠得不帶一絲情感。
“這些令人作嘔的閒聊,就到此為止吧。”
“帶本尊,去你們的議事大殿。”
“有什麼遺言,到時候,一並說了吧。”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狂!
太狂了!
簡直是狂到了沒邊!
闖入我正道聯盟的腹地,麵對我們這麼多宗主長老,竟然還敢說出“遺言”二字?!
一眾巨擘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差點就要當場發作。
但為首的那位八卦道袍老者,天權子,卻強行壓下了眾人的怒火。
他臉上的笑容雖然有些勉強,但還是擠了出來。
“嗬嗬……魔尊大人說笑了。”
“請,大殿早已備好香茗,就等魔尊大人了。”
他心中卻在瘋狂獰笑。
蕭魔尊啊蕭魔尊!
你就儘情地狂吧!
斷魂穀的“九天十地滅絕大陣”,隻是開胃菜!
這大殿裡的“化神散”,還有那最終的“斬仙陣”,纔是為你準備的真正大餐!
你孤身闖入我這龍潭虎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請!”
眾人紛紛附議,側身讓開一條路,心中卻都在發出同樣的咆哮。
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蘇月緊緊地跟在蕭塵身後,小手攥著他的衣角。
周圍那些老者的氣息,每一個都強悍得讓她心驚膽戰。
那一道道投射過來的目光,或陰冷,或貪婪,或惡毒,讓她如墜冰窟,渾身發毛。
若是隻有她一個人,恐怕連站穩的勇氣都沒有。
可是……
她抬起頭,看著前方那個偉岸如山嶽的背影。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天地的脈搏之上。
明明前方是刀山火海,是萬丈深淵。
可他的背影,卻依舊那麼沉穩,那麼從容,彷彿閒庭信步。
那股滔天的壓力,那些惡毒的目光,在靠近他三尺之內時,便被一股無形的氣場,消弭於無形。
不知為何。
看著這個背影,蘇月那顆慌亂的心,就奇跡般地安定了下來。
彷彿隻要跟在他的身後。
哪怕是天塌下來,也不用怕。
因為,他會為自己,撐起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