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
心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半？’
‘我這隨手指點的兩下，蘊含的乃是這方世界從未有過的法則至理！’
‘彆說一半，尋常天驕能領悟其中一絲皮毛，都足以吹噓百八十年了！’
‘這兩個丫頭，竟然張口就是一半？’
他表麵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魔尊模樣，內心深處的感慨卻幾乎要溢位來。
‘不愧是我蕭塵的弟子！’
‘這天賦，果然一個比一個逆天！’
尤其是蘇月。
這丫頭平日裡清冷得像塊冰，可一旦涉及到丹道與火之法則，那股子鑽研勁和悟性，簡直駭人聽聞！
蕭塵幾乎可以肯定，她口中的“差不多”，絕對是謙虛了。
恐怕她領悟的，隻會比沈楚更多！
‘很好，都很有精神！’
‘這樣下去，一個月後的萬骨秘境，她們自保應該不成問題了。’
‘我的小命，也就能更安穩一些。’
想到這裡，蕭塵心中稍定，維持著高冷人設的動力又足了幾分。
他淡漠的目光掃過兩人，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嗯。”
一個字，彷彿是對她們天賦的最高肯定。
“該教的，已經教了。”
“剩下的，自行回去參悟。”
“大道三千，能走到哪一步，看你們自己的造化。”
他輕輕一揮袖袍，姿態孤高而疏離，彷彿剛才那個引動天地異象、闡述無上大道的並非是他，而他，也根本不在意弟子是否能學會。
言下之意，便是：你們可以滾了。
“是！師尊！”
單純的小師妹沈楚立刻躬身行禮，小臉上寫滿了乾勁與興奮。
師尊已經為她指明瞭前路，她恨不得現在就衝回洞府，閉關個三天三夜，將那枚神秘的綠色符文徹底吃透！
然而，她身旁的蘇月，卻一動不動。
沈楚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卻見二師姐依舊低著頭，青絲垂落，遮住了她的側臉，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蕭塵的眉頭，再次不易察?t地皺了一下。
‘這丫頭，又怎麼了？’
‘還不走？難道是剛才的道法太深奧，把腦子給燒壞了？’
他正準備開口嗬斥，卻見蘇月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頭。
晨光熹微，薄霧氤氳。
那張本該清冷絕俗的俏臉上，此刻，竟是破天荒地，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緋紅。
如同寒冬中悄然綻放的一點紅梅，帶著驚心動魄的美。
她的鳳眸，水光瀲灩，直勾勾地盯著蕭塵，彷彿要將他的身影，徹底烙印進自己的靈魂深處。
而後，紅唇輕啟，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了場間兩人的耳中。
“師尊……”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一絲孤注一擲的勇氣。
“弟子鬥膽，想問一句……”
蘇月輕輕咬住了下唇，貝齒在嬌嫩的唇瓣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印痕。
“若是我與師妹，在一個月內，將師尊今日所授，儘數參悟……”
“可……可有獎勵？”
“！！！”
此言一出，不止是蕭塵，就連旁邊的沈楚，都猛地瞪大了眼睛！
獎……獎勵？！
沈楚的小腦袋瓜裡，瞬間冒出了一萬個問號！
‘參悟師尊傳授的道法，難道不是弟子分內之事嗎？’
‘為什麼……還要獎勵啊？’
‘二師姐今天……好奇怪！’
而蕭塵的心中，則是瞬間警鈴大作！
‘臥槽！’
‘來了來了！她果然不對勁！’
‘獎勵？這丫頭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他深邃的眸光，靜靜地落在蘇月那張微微泛紅的臉上，彷彿要看穿她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
那聲音，依舊是那般淡漠，聽不出喜怒。
“哦？”
“獎勵？”
他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帶著一絲上位者對下位者的玩味。
“倒是有趣。”
“本尊傳法，爾等領悟，本是天經地義。”
“你卻還想要獎勵？”
恐怖的威壓，如同潮水般向蘇月湧去，似乎隻要她回答得稍有不慎，便會迎來雷霆之怒！
沈楚被這股威壓的餘波掃到，小臉都白了幾分，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擔憂地看著自己的二師姐。
然而，蘇月卻挺直了脊梁，硬生生地頂住了這股讓她神魂戰栗的威壓！
她的眼神，沒有絲毫躲閃，反而……更加熾熱了！
“弟子不敢奢求法寶靈丹。”
她的聲音，輕柔，卻無比堅定。
“弟子隻是覺得，若有師尊的獎勵作為激勵，定能……事半功倍。”
蕭塵：“……”
‘好家夥！’
‘這理由，我差點就信了你的邪！’
‘你這丫頭，明明就是圖謀不軌！’
蕭塵心中瘋狂吐槽，但看著蘇月那倔強又帶著一絲期盼的眼神，還有腦海裡那不斷閃爍的紅色警報，他知道，這個要求，他恐怕是拒絕不了了。
‘罷了罷了！’
‘不就是獎勵嗎？大不了回頭去係統商城兌換一顆九品仙丹，堵住她的嘴！’
想到這裡，蕭塵緩緩收回了威壓。
“也罷。”
他故作大度地一揮手。
“既然你開口了，為師若是不允，倒顯得小氣了。”
“說吧。”
“想要什麼獎勵？”
“想要什麼獎勵？”
得到蕭塵的允諾，蘇月那一直緊繃的嬌軀，瞬間放鬆了下來。
一抹動人心魄的笑容，在她嘴角悄然綻放。
刹那間，百花失色，天地無光！
就連一向自詡見慣了美女的蕭塵，都不由得出現了一瞬間的失神。
‘妖……妖孽啊！’
他趕緊收斂心神，心中暗罵。
‘這丫頭，平日裡冷著臉還好，這一笑起來，殺傷力也太大了！’
而就在他失神的這一刹那。
蘇月，再次開口了。
這一次，她的聲音低若蚊呐，臉頰上的紅暈，已經蔓延到了雪白的脖頸。
那是一種，與她平日形象截然相反的，小女兒家的嬌羞。
“弟子……”
“弟子想要的獎勵是……”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抬起那雙霧氣濛濛的鳳眸，一字一頓地說道：
“弟子……想讓師尊……陪我一天。”
“……”
“……”
死寂！
整個練武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沈楚的小嘴，已經張成了“o”型，足以塞下一個雞蛋！
她……她聽到了什麼？！
二師姐，竟然要師尊……陪她一天？！
這是何等大逆不道，何等膽大包天的請求啊！
而蕭塵，則是徹底石化在了原地。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彷彿停止了運轉，一片空白！
‘陪……陪她……一天？’
‘什……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