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剛才感受到的，那種師徒之間心意相通的微妙暖意；她剛剛才點燃的，那份想要為師尊證明自己的熊熊鬥誌；她剛剛才體驗到的，那種被師尊“特殊對待”的竊喜……
在這一句“回去吧”麵前，瞬間煙消雲v散。
大殿，還是那座冰冷的大殿。
師尊，還是那個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魔尊。
剛才的一切，彷彿都隻是一場幻夢。
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感，如同潮水般，瞬間將她整顆心都淹沒了。
她還想……還想和師尊多待一會兒。
哪怕隻是靜靜地站在他身後，感受著他那獨有的，令人安心又敬畏的氣息也好。
可是，她不敢說。
她怕自己稍一遲疑，換來的就是師尊更冷漠的眼神。
“……是。”
墨語晗的嘴唇翕動了一下，最終，還是從喉嚨裡擠出了這個字。
她垂下眼簾，掩去眸中那抹怎麼也藏不住的失落，對著蕭塵的背影，再次深深一拜。
“那……弟子，便不打擾師尊休息了。”
“弟子，告退。”
說完，她不敢再有片刻停留，強迫自己轉過身，邁著有些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著殿外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尖上，沉重而酸澀。
蕭塵沒有回頭，隻是用神識，靜靜地“看”著她離去。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那挺直的背影中，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蕭索與孤寂。
他甚至能“看”到，她走出大殿，融入夜色之前，那一次微不可查的，帶著無儘留戀的回眸。
蕭塵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起來。
【叮！檢測到二弟子墨語晗心緒再度波動……】
【佔有慾 5！當前佔有慾：15！】
【係統提示：佔有慾是黑化值的伴生情感，同樣具有高風險！當佔有慾抵達100臨界值，將觸發特殊死亡結局——‘絕對鎖定’！請宿主謹慎處理！】
又來了！
又是這個佔有慾！
蕭塵心中一陣無語。
他看著墨語晗徹底消失在夜色中的倩影，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吐槽起來。
“係統，你給我出來！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按照你的指示，走‘大愛無疆’路線，教導她們向善，掰正她們的三觀，這黑化值是降下來了沒錯，但這佔有慾是怎麼回事？！”
“一個一個的，怎麼感覺越來越不對勁了？”
他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大弟子蘇月那張清麗脫俗的臉。
之前在回宗的飛劍上，那丫頭也是，居然敢藉口恐高，明目張膽地索要擁抱！要不是自己反應快，用魔尊威壓把她懟了回去，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現在，這個二弟子墨語晗也是。
以前的她，像個沒有感情的冰塊，見了自己，除了彙報任務，屁都不敢多放一個。
可今天呢？
先是紅著臉說捨不得，然後又是用那種亮晶晶的，彷彿看著神隻一樣的眼神盯著自己。
最後走的時候，那一步三回頭的失落樣，演給誰看呢！
“搞什麼啊……”
蕭塵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我這到底是魔尊，還是她們的什麼人生導師兼白月光？”
“一個天天想著怎麼抱我，一個剛纔看我的眼神，就差把‘師尊是我的’這五個字刻在臉上了！”
“係統，你老實告訴我，你這個大愛無疆，它正經嗎？！”
“再這麼下去，我感覺她們黑化不黑化我不知道，我先要被她們搞得精神分裂了！”
蕭塵越想越覺得頭大。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走鋼絲的人，一邊要維持著冷酷魔尊的人設不能崩，一邊又要想方設法地給這群問題少女進行心理疏導。
這哪是拯救世界，這分明是地獄難度的幼兒園園長！
“一個蘇月，一個墨語晗……都這樣了。”
蕭.塵的目光，不由得投向了魔宮深處，另外幾個女弟子所在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