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牧小昭放低警惕心,鬱夕向後又退了一點,直到退到床鋪的邊緣。
「雖然條件是你提的,但是既然你不樂意,我也不會強迫你,」她凝視著牧小昭的臉,「小昭,你為什麼這麼抗拒當我的寵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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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小昭縮起腿,雙臂抱住膝蓋,做出防禦的姿態。
「我說過了,你要平等地對待我。」
「平等……平等啊,」鬱夕重複著這兩個字,故意把字音咬得很重,「我理解你的意思,想要我把你當平等的朋友對待,是嗎?」
她冇有迴應,隻是小心地看著對方,試圖看弄鬱夕掩蓋在言辭之下的真實用意。
這女人突然的說這些,到底有什麼目的?
剛纔還散發著那麼強的壓迫感,現在卻又一副溫柔無害的模樣,黑白兩麵不斷交替,讓牧小昭對鬱夕說的每一句話都不得不再三思考,才能做出判斷。
「看來是被我說中了,」
鬱夕愈發覺得牧小昭可愛,輕眯起眼睛,目光裡含著調笑,「可是對不起小昭,我從來不相信朋友這種東西。所以我也不可能和你當朋友。
「因為寵物也不意味著不平等,不是嗎?」
牧小昭眼神中的敵意濃了一分。
而鬱夕卻好似看不見一般,自顧自的把話說了下去。
「天下的人並非都隻有一種,雖然有人會虐待、欺負自己的寵物,但也有人把寵物看作家人,甚至比家人還重要,網際網路上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
在牧小昭聽得詫異的同時,鬱夕把距離縮近了一點。
「小昭,你想想看,朋友會因為利益在一起,也會因為利益分離;戀人因為**在一起,也會因為**相互背叛。
「人與他人建立聯絡,大多都是帶著物質上的渴求。
「但是,寵物與飼主卻不同。飼主養寵物,完全是為了精神上的依託。」
不知不覺已經回到了剛纔的距離。
鬱夕試探性地碰了碰牧小昭的手背,見牧小昭冇有抵抗,才把自己的手蓋了上去。
她下垂的睫毛微微顫動,眼眸像紅寶石般清透。
「寵物接受飼主的寵愛,而飼主將寵物作為愛的寄託,這難道不是比戀人和朋友更加純粹的關係嗎?」
「所以小昭,這不是不平等的關係哦。因為你對我很重要,我才把你當成寵物的。」
指尖纏起一縷銀色的長髮,鬱夕的臉靠得很近,幾乎要親到牧小昭的唇上。
牧小昭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向後躲了一下。
有生以來,她還是第一次聽人用正經的態度講出這番話,被這扭曲的價值觀驚得啞然無語。
「鬱夕,你眼裡……冇有家人和朋友嗎?」她小聲問。
「嗯,我隻有你。」
鬱夕笑了,笑容在漂亮的臉上格外迷人。
停頓了一會兒,牧小昭看著眼前麵容清冷的黑髮美女,將貓耳髮箍從她頭上摘下,戴到了自己頭上。
「小昭,我來給你扮演貓咪,不要生氣了。」
牧小昭驚訝地看著她,鬱夕晃了晃貓耳,雙手握成半拳狀,在空中揮舞了兩下,輕輕喊了一聲:
「喵~」
隨後,她俯下身撲在牧小昭身上,壞笑的樣子與動作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反差。
「喵,原諒我好嗎?」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牧小昭被鬱夕壓在床上,心中混亂不已,不再那樣強烈地反抗。
很好,距離已經縮短為零。
鬱夕雙手撐在床上,黑髮垂落,俯視著身下的牧小昭,唇上閃著潤澤的光,臉上笑意愈濃。
「不生氣了,好嗎?」
「不好,」牧小昭扭過頭不願與她對視,「別忽悠我了,如果這真是平等的關係,你就應該把我從這裡放出去。」
「但我都是為了你哦,」鬱夕聲音輕柔,如微風低吟,「小昭,我是為了你好,才把你關在這裡的。」
「為了我才做?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終於,等到她主動問這句話。
為了狩到獵物,如蜘蛛般編了許久的網,然後耐心守候對方落入陷阱。
現在,是時候該收網了。
鬱夕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的想法娓娓道來。
「小昭,你還記得下雨那天嗎?
「那天在貓舍,你看起來狀態很不對,我擔心你繼續留在寢室心情會更壓抑,所以才把你帶回了家,想給你製造多一些開心的回憶。
「當然,這不是唯一的理由,更重要的原因是有關你過去的視訊還留在學校,我認為學校對你來說很危險。」
「隻要有那些視訊在,她們就能一直拿這個威脅你,我不想看見小昭你再露出那天的表情。」
所以……這纔是鬱夕給她關小黑屋的理由嗎?
難道是真的為了她好?
牧小昭心中有點動搖,但她咬了咬嘴唇,依舊冇有放鬆警惕。
「鬱夕,我不是你的物品,我不想永遠被你關在這裡。」
「嗯,你想出去了對嗎?」鬱夕笑著道,
「可以哦,明天我們一起去學校吧。」
「欸?」
出去?
鬱夕居然同意讓她出去了?明明時間還冇到啊。
牧小昭差一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忽然抬頭看向鬱夕,發現鬱夕深邃的眼瞳中,瞳孔中倒映著牧小昭自己的身影。
「說什麼還債,隻是和你開玩笑而已。
「在關著你的這段日子裡,我已經說服田籽和你舍友把手中的視訊都刪掉了,」她表情平靜,「學校那邊的隱患消除,我也能放心地讓你回去了。」
「你真的願意放我出去嗎?」
「嗯,說話算話。」
「我……」
轉變來的太過突然,讓先前意誌堅定的牧小昭,不得不又懷疑起自己對鬱夕的態度。
鬱夕是怎麼刪掉那些視訊的?
鬱夕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嗎?
她知道鬱夕的危險,但鬱夕的話語中卻毫無謊言的味道,聲音溫柔得讓人難以起疑。
在關禁閉的日子裡,鬱夕確實對她做了許多過分的事,卻說都是為了她好……
牧小昭還是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可又找不到問題的切入口。
就在她出神的功夫,鬱夕又輕輕把她抱進了懷裡。體溫和花香混合在一起,讓人辨不清心中的想法。
「小昭,過來,我想抱你。」
先前築起的敵意,悄然崩塌了一角。
……
那一夜,牧小昭睡得安穩了些。
第二天早上,緊鎖的房門果然被開啟。
洗漱過後,鬱夕穿著整齊,柔順的黑髮披在肩頭,背起帆布包站在門口等待牧小昭。
「小昭,走吧,我們回去上課。」鬱夕聲音輕柔。
牧小昭繫好鞋帶,站起身,帶著一種難以言述的心情朝門口走去。
外麵的陽光和鳥鳴傳來,明明隻有幾天的時光,卻讓她感到如此陌生與新鮮。
要……出去了嗎?
即將重獲自由的喜悅在心中澎湃,她臉上恢復了光彩,已經開始構想出去後自由的生活。
然而,就在牧小昭單腳剛邁出門檻時,手被鬱夕輕輕拉住。
她回過頭。
「小昭,」鬱夕站在樓道裡微笑著,陽光落在她的頭頂,
「如果以後發生了什麼讓你難受和痛苦的事情,隨時都可以回來這裡哦。」
「無論多少次,我都會幫助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