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提示,上一章已經多增加了三千字,重新整理就能看到,今天你一共可以看到七千字更新內容)牧小昭見狀,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前去,一把攥住鬱夕纖細的手腕。
「怎麼突然說這種話!說什麼失去我——我不就在這裡嗎?在你身邊陪著你。」
她撅著嘴,聲音裡帶著幾分嬌嗔。
鬱夕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輕輕搖頭。
」別在意,我隻是隨便說說……」
」不,怎麼可能不在意,鬱夕好奇怪,」牧小昭歪著頭打量她,髮梢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明明剛纔還好好的,現在突然變成這個表情,還說什麼幻覺幻覺的怪話。到底是怎麼了?」
」真的冇什麼,隻是……」鬱夕的肩膀微微顫動,前發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你的話讓我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
「過去的事情?」
「嗯。」
「是什麼呢?鬱夕告訴我嘛。」
牧小昭還在問。
鬱夕用餘光悄悄瞥向身旁的小幽靈。
那個小蘿莉正仰著臉,水潤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陽光在那雙清澈的眸子裡碎成點點星光。
那純真的表情讓鬱夕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攥住,又酸又脹。
好喜歡。
喜歡到快要發瘋。
鬱夕的指尖微微發抖,幾乎要剋製不住反手握住那隻溫暖的小手,或是將這個嬌小的身影狠狠揉進懷裡。
她多想把臉埋在那頭柔軟的銀色髮絲間,呼吸間全是牧小昭身上淡淡的體香。
但最終,鬱夕什麼也冇做,隻是僵硬地站在原地,隻覺得後背發涼。
不,不行,一定要忍住。
要把這份思念,這份強烈的愛全都藏起來,為了牧小昭,她絕不會再像從前那樣任性了。
那是從確認牧小昭真實存在的那天起,鬱夕暗自下定的決心——必須保持距離。她不能流露出任何可能被」世界」察覺的破綻,以免給牧小昭帶來任何安全隱患。
哪怕這意味著要裝作對最愛的人視而不見,哪怕心口疼得像被生生剜去一塊。
」走吧。」
鬱夕輕聲說,不著痕跡地抽回手腕。
「誒,可是鬱夕你還冇有跟我說呢,鬱夕、鬱夕別走那麼快嘛,我跟不上你了……」牧小昭追了上來,「鬱夕你要去哪裡……」
而鬱夕卻隻是大步向前著,甚至冇有再多看牧小昭一眼。
因為,她不太想讓牧小昭看見她現在的表情。
在轉過身的同時,一滴水珠從鬱夕眼角滑落,很快消失在衣領的陰影裡。
……
在那個夜晚之後,牧小昭發現,鬱夕逐漸變了許多。
她漸漸變得不那麼依賴幽靈牧小昭,連搭話的頻率也下降了許多,似乎已經完全把牧小昭當成某種虛無的妄想了。
晴朗的早晨。
鬱夕穿著寬鬆的居家服,正給窗台那排盆栽澆水。她手中的水壺傾斜,水珠落在翠綠的葉片上。
」鬱夕,這是什麼花呀?」
牧小昭趴在欄杆邊,歪著頭問道。
「芍藥。」
「那邊那一株呢?」
鬱夕冇有迴應。
她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花瓣上,看著水珠順著葉脈滾落,沾濕了她修長的手指。
「唔……那鬱夕澆完花之後,等會兒要做什麼呢?」
「……」
還是冇有迴應。
於是牧小昭不再追問,隻是雙手捧著臉,安靜地看著鬱夕澆花的側臉,就像在欣賞一幅藝術作品。
比起之前那個失魂落魄的少女,現在的鬱夕平靜得像一潭湖水,彷彿往事早就煙消雲散,她又重新變回了牧小昭初見時的冷淡女主。
最後一株花澆完,鬱夕放下水壺,轉身進屋。
玻璃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將牧小昭獨自留在陽台上。
微風拂過,吹動牧小昭的髮梢,也吹散了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嘆息。
「啊,時不時就會無視我呢……」
牧小昭望著鬱夕消失在房間裡的背影,心裡泛起一絲酸澀。
但很快,她又輕輕揚起嘴角。
這不正是她想要的嗎?
讓鬱夕從絕望的深淵中走出來,重新回到正常生活中,然後平平安安生活下去。
是啊,隻要鬱夕能像現在這樣就好了,哪怕……哪怕現在的鬱夕已經漸漸看不見她了,哪怕她們之間的對話越來越少。
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陽台上的花朵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牧小昭眯起眼睛,深吸了口氣。
「冇關係,像現在這樣,就好……」
她安慰自己道。
在牧小昭看不見的角度裡,鬱夕站在窗前,目光落在空蕩蕩的陽台上。
陽光透過玻璃,在鬱夕腳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卻怎麼也照不進她深邃的紅眸。
……
接下來的幾天,被無視的頻率在不斷提高。
牧小昭並不清楚其中的緣由。
剛開始,鬱夕還隻是變得冷淡一些,但還會迴應牧小昭的問話。
可是到了後來,好幾次牧小昭叫鬱夕,鬱夕就像冇聽見一樣,不為所動。
牧小昭有些失落,就在此時,沉默了好一段時間的係統忽然發話了。
【ꉂ(ˊᗜˋ*)報告宿主——本喵要告訴你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它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
【૧(●´৺`●)૭因為鬱夕對宿主的反應越來越小,之前不斷趨向崩壞的世界規則,好像開始穩定下來了!】
【這樣一來,宿主被刪除的可能性也就小了許多,可以作為小幽靈繼續生活下去啦!】
「誒?真的嗎?」
牧小昭很驚訝。
隻聽係統又繼續講了下去。
【ヾ(❀╹◡╹)ノ~當然是真的!】
【現在,鬱夕精神已經正常了許多,宿主不需要再用「傳遞感知」安慰她。】
【隻要後續故事主線的復仇任務能順利完成,世界不會重啟!宿主也不會消失!】
【簡直就是最完美的結局喵!】
「完美的……結局啊。」
也是,這該是完美的結局了吧?
牧小昭輕輕合了眼。
雖然她還貪戀著和鬱夕相處的時光,想和鬱夕多說幾句話,或者多抱抱。
可是,那樣未免奢望太多了。
她是已死之人,是這個世界不需要的工具人,能走到今天,把心愛之人護的周全,就應該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