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夕站在人群中央,神色淡然,隻是輕輕抬起一隻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那雙冷冽的眸子緩緩掃過眾人,像是一陣寒風掠過,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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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一笑,從容不迫地迴應了記者們的提問,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生日宴確實會辦,而且規模不小。」
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不過,這其實是我父親的意思。自從那起暗殺事件後,他一直很關心我的狀態,現在姐姐又去了療養院……作為夏家僅剩的女兒,他自然更重視我。」
話音落下,人群裡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記者們麵麵相覷,隨即像是嗅到了重大新聞的氣息,紛紛舉起相機,鏡頭閃爍不停,生怕錯過她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鬱夕看著他們的反應,眼底閃過一絲滿意,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疏離的姿態。
「如果還有其他問題,不如等我正式出道後再聊?」她微微頷首,語氣禮貌卻不容反駁,「畢竟我現在還是個素人,希望大家能給我一點私人空間。」
說完,她轉身朝公寓樓走去,背影優雅而從容。記者們雖然意猶未儘,但已經拿到了關鍵資訊,便也冇有再追上去。
……
房門關上的一瞬間,鬱夕臉上的笑意淡去。
她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沙發上,目光轉向飄在窗邊的牧小昭——她的「小寵物」正抱著膝蓋,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子。
「怎麼了?」鬱夕走過去,伸手虛虛揉了揉她的腦袋,「還是想吃酸奶?」
牧小昭搖搖頭,銀色的髮絲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不是……」她悶悶地開口,「我隻是冇想到,你突然變得這麼受歡迎。」
鬱夕挑眉,唇角微揚:「吃醋了?」
「纔不是!」牧小昭猛地抬頭,瞪圓了眼睛,「我隻是在想……你為什麼要做這些事?」
她飄近一步,盯著鬱夕的眼睛。
「你故意給夏正衡立『好父親』的人設,是想用輿論束縛他,對嗎?」
鬱夕輕笑一聲:「不愧是小昭,真聰明。」
她走到窗邊,指尖輕輕敲了敲玻璃,聲音低沉而冷靜。
「經歷了之前的幾場風波,夏正衡現在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名聲。而我做的這些事,等於把他架在火上烤——他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肆意妄為,甚至……為了迎合外界的期待,不得不做一些原本根本不想做的事。」
牧小昭怔了怔,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瞳孔驟然一縮。
「等等,鬱夕……」她的聲音微微發顫,「你特意把生日宴宣傳得這麼高調,還讓季少鳴聯絡黑市售賣槍枝的代理人……難道……」
她的思緒猛地回到那個陰雨綿綿的傍晚——呼嘯的子彈、刺耳的剎車聲、鮮血在雨水中暈開的畫麵……
「鬱夕……你是不是得到什麼訊息,知道互助社的人想要暗殺夏正衡?」
牧小昭很不確定地將這句話說出口,然後猶豫著緩緩抬頭。
鬱夕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夜色深沉,玻璃上倒映出她冰冷的微笑。
……
牧小昭的思緒翻湧著,那些零散的線索終於在她的腦海中串聯成線——
鬱夕頻繁地瀏覽那個隱秘的論壇,深夜對著螢幕冷笑的神情;
她刻意接近季少鳴,從他那裡套取地下交易渠道的資訊;
她突然決定高調出道,甚至不惜在記者麵前塑造」備受寵愛的夏家二小姐」形象……
這一切都不是偶然。
她早就察覺到了異常,隻是遲遲冇有得到清晰地結論——鬱夕正在暗中策劃一場足以顛覆夏家的殺局。
(1)她獲取了互助社的情報。
鬱夕必然長期潛伏在那些極端分子的圈子裡,甚至可能偽裝成其中一員,才能如此精準地掌握他們的動向。那些瘋子依然在謀劃著名對夏家的報復,而鬱夕……在推波助瀾。
(2)她刻意製造輿論壓力。
——高調宣佈生日宴、強調夏正衡會出席、甚至故意在記者麵前提及」父親對她的關心」……
這一切都是在逼迫夏正衡必須現身。一旦他拒絕,輿論就會質疑他們父女關係破裂,這對重視形象的夏正衡來說,是無法接受的。
(3)她為殺手創造條件。
——邀請大量賓客、製造混亂場麵、讓夏家的保鏢疲於應付……她甚至可能提前泄露安保漏洞。她不是在預防暗殺,而是在確保暗殺成功。
然而,這個計劃實在太過危險,各種不確定的因素也非常多。
鬱夕如今仍是夏家名義上的二小姐,若她親手為殺父仇人鋪路,無異於將自己也推向懸崖邊緣——一旦事發,她不僅會失去現有的一切,更可能麵臨比死亡更可怕的後果。
可是鬱夕並不在乎這些風險,牧小昭看見,鬱夕眼底依然藏著深深的悲傷和仇恨。
牧小昭突然感到一陣寒意。
她突然明白了什麼。
鬱夕願意陪她玩」小昭還活著」的遊戲,願意為她買棉花糖、陪她逛街,甚至縱容她那些任性——那並不是她終於拋棄了理智,而是她讓自己沉溺在幻想的麻醉劑中。
那雙被仇恨淬鏈過的眼神,比冬夜的寒星更冷,比雨後的刀鋒更利。即便笑著的時候,笑意也從未真正觸及眼底。
」還差一些證據呢……」鬱夕的低語再次傳來,她的指尖無意識地在窗玻璃上劃著名線,彷彿在計算什麼,」人還不夠多……他們還在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