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章節調整,275-277章全部都是新內容,尤其275有很多好康的【你懂的】,千萬別錯過,重新整理一下就能看到)
望著這個論壇,鬱夕幾乎可以肯定,螢幕的另一端,夏正衡,或者他手下專門負責「清理」的團隊,正像蟄伏在資料洪流深處,時刻監控著論壇的一舉一動。
他們在耐心地等待,等待那些殘餘的「釘子」徹底放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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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夏家就能精準定位,雷霆出擊,將這些最後的隱患連根拔起,徹底消除心頭之患。
但就是這個看似萬全舉措,讓鬱夕抓住了其中的漏洞。
既然夏家的人,會根據論壇言論推測互助社下一步的行動,並採取相應公關措施。
那麼,她又何嘗不能試試以假亂真,「誘導」夏正衡自己露出馬腳呢?
鬱夕找到了論壇的註冊入口。
那是一個極其不起眼的連結,隱藏在頁麵底部一堆失效的公告之中。
她毫不猶豫地點選,指尖在鍵盤上停頓了一瞬,隨即敲入一個全新的、毫無關聯的匿名ID,填寫了必要的(且是虛假的)註冊資訊。
註冊理由一欄,她隻冷冷地敲下幾個字:
【血債,終需血償。】
點選「提交」。
一個全新的、屬於「幽靈」的帳號,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這個被監控的泥潭。
鬱夕知道,這一步踏出,風險巨大。
夏家的眼睛可能立刻就會注意到這個帶著強烈復仇意味的新ID。
但同時,這也是她唯一能打入敵人內部,尋找關鍵證據,並最終將矛頭精準刺向夏正衡心臟的途徑。
一場危險的棋局,正式開局。
她是棋子,亦是棋手。
……
燭火在空氣中跳動,將男人鋒利的麵部輪廓投射在靈堂牆壁上。
夏正衡肅立在亡妻鬱子瀟的遺像前,念著低沉的悼詞,身形如同雕像一般。
不遠處,微胖貴婦人環抱著手臂,保養得宜的臉上毫不掩飾不悅。
緊挨著她的是女兒夏素衣,那張過分精緻的臉顯然是昂貴整容刀的傑作。
母女倆交換了幾個眼神,低語了幾句。
好幾分鐘之後,夏素衣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富家千金式的「穩重」,走上前去,打斷了父親那沉浸在另一個世界的低喃。
「爸,我和媽……都有話想和您說。」
夏正衡的頭紋絲未動,隻從喉間滾出一個音節:
「說。」
夏素衣被這漠然噎了一下。
「爸……我和媽一直都不明白您為什麼總是要來這個靈堂。鬱阿姨……她已經離開那麼多年了,您也是時候該放下……」
「你在命令我?」
夏正衡的臉上驟然掠過被冒犯的不耐煩,「夏素衣,就這麼急著坐上我的位置?」
母女倆猛地一震,驚愕地互相對視了一眼,臉上血色瞬間褪去。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夏素衣下意識地想辯解,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她知道這是徒勞的。
父親那雙洞悉人心的眼睛,早已將她和她母親心底那點對權力的渴望看得一清二楚。
「嗬,想當繼承人,就拿出點夏家繼承人該有的樣子,」 夏正衡冇有回頭,「夏素衣,別在我麵前耍那些幼稚的心機。」
他最後看了一眼亡妻鬱子瀟的麵容,渾濁的眼珠裡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是愧疚?是厭惡?還是某種扭曲的執著?無人能解。
隻是當他終於轉過身看向他的妻女時,那目光裡冇有溫情,隻有審視和算計。
全然不似在看血脈相連的家人。
夏素衣不敢接話,隻能乖乖聽著。
「我已經派人打聽清楚了,鬱夕,在那件事之後……精神就徹底失常了。」
他頓了頓,「一個瘋女人,留在家族裡,終歸是禍患——你們懂我的意思吧?」
「一個有眼睛有耳朵的瘋子,誰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變成引爆家族的炸彈?」
他冷冷地補充道,思緒不受控製地滑向那個纏繞他多年的夢魘——對,鬱夕,就像她的母親鬱子瀟一樣!
那個女人也是突然間就「精神失常」,變得不可理喻,迫使他不得不……做出了那個「艱難」的決定。
殺死前妻那一幕成了夏正衡揮之不去的陰影。
多年來,前妻臨死前的眼神如同夢魘,夜夜糾纏,讓他總疑心那不存在的亡魂會從地獄爬出,用冰冷的手扼住他的咽喉。
唯有這日復一日的靈堂祭拜,這虛幻的哀悼,才能勉強安撫夏正衡精神深處的恐懼。
正是這份深植骨髓的恐懼和陰影,讓他對步上母親後塵的女兒鬱夕,充滿了更甚於常人的忌憚。
他不想再親手沾染這份血腥,不想再增加一個糾纏他的亡魂。
於是,夏正衡將目光投向了眼前這個野心勃勃、渴望證明自己的大女兒。
「那些互助社的麻煩蟲,我已經處理乾淨了,」
夏正衡的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硬,
「至於怎麼讓家族裡多餘的人永遠閉嘴。素衣,你,應該有自己的想法了吧?」
「我……」
夏素衣聞言,瞳孔驟然收縮。
隨即,一股難以抑製的興奮和野心的光芒猛地在她眼中點燃!
她聽懂了——這不僅是一個任務,更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得到父親真正認可的機會!
「父親,您的意思是說……讓我對、對鬱夕……」
「我並冇有說要你怎麼做,這是你該思考的事情。」
夏正衡說著,大步離開了那間昏暗的靈堂,隻丟給母女倆一個寬大的後背,和腳下深重的陰影。
夏素衣此時此刻興奮不已。
父親並不愛鬱夕——她,終於確信了這一事實。常年懸掛在心頭的擔憂落地,夏素衣為鬱夕根本不能成為她的對手而洋洋自得。
儘管現在夏正衡的意願還不是很明確,但作為夏家主除鬱夕外唯一的親生女兒,夏素衣很確信這個權力的地位,自己已經十拿九穩。
「我知道了,父親,」
她微笑著,撥弄著美甲上貼上的珍珠裝飾,「放心吧,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說著她收回目光,又再次瞥了一眼相框裡鬱子瀟的遺照——那張與鬱夕極其相似的臉,多次讓夏素衣內心不快。
現在,她終於有機會把這些討厭的東西都清理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