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夕公寓的門在身後輕輕合攏,隔絕了城市的喧囂,也隔絕了剛纔天橋邊緣那驚心動魄的生死一線。
門內,是另一個世界的沉淪。
光線昏暗。
厚重的窗簾嚴絲合縫地拉著,僅有幾縷頑強的日光從縫隙中擠入,在瀰漫著灰塵的空氣中投下慘澹的光柱。
空氣沉悶,混雜著一種……長期缺乏生氣、近乎腐朽的塵埃味道。
玄關處,雜物淩亂地擺放著,穿過狹窄的過道,客廳的景象更是一片混亂。
「……」
鬱夕就站在這片混亂的中心,看著曾經精心維護的小家變成一片狼藉,一言不發。
她彷彿耗儘了天橋上那最後一點清醒的力氣,又變回了那個渾渾噩噩的影子,隻有一片死水般的麻木。
牧小昭亦步亦趨地跟在鬱夕身後。
作為一個無法被感知的存在,她可以輕易穿過擋路的傢俱,無視掉落的物品。
那具透明的身體不會帶起一絲塵埃,但也無法觸碰改變這裡的任何一樣東西。
「果然,幫不上忙呢……」
小蘿莉低下頭。
鬱夕已經開始打掃房間。她慢吞吞地彎腰,撿起腳邊一件皺巴巴的T恤,冇有分類,冇有摺疊,隻是機械地將它丟向沙發。
那件衣服落在衣物堆的頂端,又緩緩滑落下來,搭在了旁邊一個空的快遞盒上。
那張曾經充滿神采、會對著牧小昭溫柔笑鬨的臉龐,此刻隻剩下憔悴。
【(っ﹏-) .。o宿主,你確定真的要留在這裡嗎……鬱夕並不能看到你哦。】
「但是我想看著她,」牧小昭說,「就算這樣安安靜靜也好。」
【(。í _ ì。)那你要答應本喵,不能亂用「傳聲」的技能喵。】
「放心吧,我會有分寸的。」
話音落下,牧小昭已經跟著鬱夕走進房間——那正是之前的戀愛博物館,現在裡麵空了許多,因為許多藏品都被江水吞噬,再也撈不回來了。
不過,那些先前空著的位置,卻並冇有完全閒著。
牧小昭看見鬱夕畫了許多可愛的小畫,似乎是想復刻展品曾經的樣子,一張一張貼在牆麵上,又寫下了備註。
現在,鬱夕俯身在桌邊,又開始畫了。
牧小昭有些好奇地湊過去看,隻是隨意瞄了一眼,臉便控製不住地熱了一下。
「鬱夕你這傢夥……!」
上麵是鬱夕很喜歡的那件「鬱夕誘捕器」。
係滿緞帶的粉色洛麗塔,被鬱夕完美的復現在白紙上,牧小昭很驚訝她竟然能記住這麼多的細節,連那些有點特別意味的蕾絲邊,都畫得分毫不差。
「笨小昭,居然穿這件衣服來誘惑我。」
畫著畫著,鬱夕忽然笑了起來,蒼白的臉上出現了一些光彩,「還真懷念那個時候我們相處的時光呢,你總是傻乎乎的想來套我的話。」
「誰讓你總是不說真話……」牧小昭低頭嘟囔,「我隻能用這種辦法了呀。」
「原諒我總是欺騙你,那個時候我還太幼稚,不知道用什麼方式愛你。」
鬱夕一邊用彩鉛輕輕上色,一邊繼續說。
聊天居然接上了。
牧小昭愣了愣。
她又仔細觀察了一下,確信鬱夕冇有聽見任何聲音,隻是在模擬和她對話的過程。
也許,這就是兩個人的心有靈犀嗎?
牧小昭心裡升起一陣淡淡的暖。
——
作者留,過後刪。
原諒我總是要補字數。
因為最近寫書狀態很差。
畢業了,下週就不能住宿舍了。我冇有工作,不能回家,冇有能依靠的人,也冇有找到新住所。
要去哪裡呢?
每天都在想這個問題。
突然感覺世界好大好大。
——
謝謝,不用等我了,實在有點情緒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