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星匯娛樂集團董事長 宋蓬 因涉嫌利用慈善基金會進行 洗錢活動 被立案調查,引發社會廣泛關注……」
食堂大螢幕播報著今日新聞,那個熟悉的名字引來一眾學生關注。他們鬧鬨哄地討論著,口裡的飯都不香了。
牧小昭坐在最前麵,捏著餐勺,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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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主持人還在繼續報導著:
「據調查,宋蓬長期以慈善公益為名,通過虛假專案、資金挪用等手段,將非法所得「洗白」,涉案金額巨大。
「目前司法機關已介入,案件進入審查階段。其名下關聯的慈善基金會 已被暫停運營,接受全麵調查……」
那家慈善會的名字——牧小昭再熟悉不過,正是她的資助人「劉先生」所在的慈善會。
由於涉事慈善會已被勒令停業整頓,所有公益專案暫停。
身為涉事者之一,劉先生自然也難逃其咎。
於是,不出所料,牧小昭和妹妹的資助,斷了。
在原主回憶中,劉先生雖然從未與姐妹倆見過麵,但一直默默幫助她們的學業和生活。
除了學雜費、生活費之外,慈善會還非常關心被資助貧困青少年的身體狀況。
不僅定期出錢讓被資助人蔘加體檢,如果有誰生病,還會提供醫療報銷。
可以說,正是因為受到資助,原主熬過了苦難的童年,並一路完成學業,進入大學。
牧小昭心在撲通地跳著。
她能感覺到,這具身體裡還殘留著對劉先生的感激之情。甚至,那個膽小懦弱的「她」,一直期待著長大後能見資助人一麵,親口向他道謝。
但是。
現在一切就如泡沫一樣,全破碎了。
「為什麼是這樣……」
她隻覺得腦袋發沉,摁住太陽穴,好讓那種痛楚緩解一些。
命運給她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自己想報答的恩人——慈善會和劉先生——竟然長年從事著犯罪行為。
甚至,還和欺淩自己的宋卓卓有間接關係。
牧小昭做了個深呼吸,好讓自己快點冷靜下來。
既然木已成舟,與其在這裡惆悵,不如認真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天禦學院的學費雖然昂貴,但她有個狗係統能賺錢,現在卡裡還剩下十萬元左右。
就算之後冇有能賺錢的任務,自己節儉一點,再加上助學貸,也能勉強撐到讀完大學。
「小問題,我會有辦法解決的。」
「那群吃黑心錢的傢夥被抓了,大快人心吶,至少不用再去糟蹋其他人了!」
牧小昭給自己打氣。她對著漆黑的手機屏微笑,螢幕上倒映出一張可愛的笑臉。
【|•'-'•)و✧宿主好堅強!本喵也會努力給你找更多賺錢任務的!】
聽到係統的聲音,牧小昭安靜了一會兒,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
「對了係統,你說這次慈善會被查,會不會是因為有鬱夕從中作祟呀?」
她猛然想起,之前鬱夕曾打算對她的資助人動手。
時間剛好能連上,而以鬱夕現在的身份和權勢,不說搞垮宋家,弄倒一個慈善會還是綽綽有餘。
如果真的是鬱夕乾的……
「小昭。」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呼喚她,把牧小昭嚇得一哆嗦。
她呆板地回過頭,見黑髮垂肩、穿著碎花長裙的鬱夕,正柔柔地望著她。
「好巧,在路上見到你了。」
鬱夕輕快地走過來牽住她的手,牧小昭感覺她身上的梔子花香水,比平時要稍稍濃一些。
「你今天看起來好像心情不錯。」牧小昭說。
「嗯……有嗎?或許吧,」鬱夕淺淺笑著,「宋家被查的新聞你看了嗎?」
「看了。」
「冇想到堂堂家主竟然會乾這種事,真意外。」
她露出一副頭一次聽說的表情,彷彿事不關己。
牧小昭將信將疑,上下打量她一番。
「怎麼啦?小昭有什麼想問的嗎?」
牧小昭搖頭:「冇有。」
鬱夕:「對了,我聽說有人把舉報材料都交上去了。」
牧小昭:「舉報材料?」
鬱夕:「對,就是以前宋卓卓和那群女生搞欺淩虐待的證據。
牧小昭思索了一會兒:「會有用嗎?之前你提交的證據,不是全都被駁回來了?」
鬱夕笑了:「從前有夏素衣和宋家罩著,她們在學校裡肆無忌憚,現在宋家陷入風波,夏素衣又收了手。
「宋卓卓她們失去保護傘,是時候該遭受報應了。」
牧小昭啞然了。
她心裡明白,交材料的人,大抵就是鬱夕礙於身份不能親自出馬,而誘導的某個工具人。
先前在學校對宋卓卓那頓毆打,並不能解開鬱夕心頭的煩躁,她要徹底把那個欺淩過她的人趕出這個學校。
不,恐怕不隻是趕出這麼簡單,那不太像鬱夕的作風了。
以牧小昭的瞭解,眼前這個女人,會把事辦得更狠一點。
……
宋家。
別墅起居室裡,此時雞飛狗跳。
各種名貴的瓷花瓶被打碎了一地,昂貴的窗簾,和沙發上的真絲綢緞也扯得七零八碎。
宋家的兄弟姐妹圍成一團。
「賤種,你知不知道你毀了我們整個家!」
長兄怒罵著,猛地將宋卓卓的腦袋按進魚缸,然後又揪著頭髮扔到地上。
」要不是媽生了你這禍胎,爸哪會被紀委連夜帶走?!」
不等長兄的腿再次抬起,二姐突然抓起大理石茶幾上的水晶菸灰缸,對準她就砸下去。
「流著你媽那種賤貨的血,就憑你也想攀上宋家?你知不知道你把我時裝週的合同都給毀了!」
「哼,我上週好不容易磨來的合作商也給你這表搞砸了!」
宋家的子嗣本來就瞧不起這個私生女,這會兒家族出事,更是把所有矛頭都指向她,對她拳腳相加。
大哥又是一記飛踢,肋骨斷裂,宋卓卓開始尖叫起來。
她捂著耳朵在地上連滾了幾圈,全身劇烈地顫抖著,無力反抗。
一開始,她還不太明白為什麼他們要對她到這種份上。
直到後來,她才漸漸明白。
慈善會的舉報人,是某個她曾經欺淩過的不知名學生。
不僅如此,那個人還同時向記者爆料了宋卓卓欺淩的證據,將輿論的影響進一步擴大化。
宋卓卓不清楚為什麼那種冇權冇勢的人能得到那麼多證據,造出如此大的風波。
但她知道。
這一招,成功讓宋家內部把所有矛盾,都歸結到了她一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