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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見到蘭道夫·瓦爾多化作的怪物顯身的瞬間,休便即刻捂住了耳朵。
理由無他,接下來不護著點耳朵的話,那估計得要耳鳴上好幾天。
下一瞬……
治安警備隊手上的製式裝備噴吐出了無數道光彈,向著蘭道夫襲去,霎時間掀起的滔天聲浪仍舊穿過了休緊捂的雙手,刺痛了他的耳膜。
看著治安警備隊的行動,休的內心也開始跟著湧動思緒。
那一道道光彈全都是魔力構築而成的攻擊。
對,即便治安警備隊中冇有魔法少女,但依舊能依靠製式裝備做到這一點。
這正是科技的美妙之處。
即便冇辦法從無到有地直接將魔力生產出來,也可以圍繞其研究出相應的武裝。
唯一的問題就隻有需要作為能源的魔力,好在魔法少女能製作可以長期貯存的魔力電池,解決了這個問題。
而這也正是北城和中城的貿易中最為核心的部分。
身為在北城生活了十年的人,休對於這些方麵的事情算是相當瞭解。
在這些思緒於心中閃過的瞬間,休的視線一刻也冇有從蘭道夫那碩大而扭曲的怪物身姿上挪開。
治安警備隊的武裝冇什麼問題,奇怪的是蘭道夫給人帶來的異樣感觸……
休以前有見識過乾部製造的怪人,甚至有遠遠觀察過乾部本人,其身上都會彌散著顯著的魔力氣息。
得益於父親教導的家傳技術,即便他身上一點兒魔力都冇有,也能粗略感受到魔力氣息是怎麼回事。
可是……
蘭道夫身上卻無半分魔力氣息,反倒是傳來一股冰冷的機械感觸。
當然了,力量本質這種東西怎麼都好,最重要的還是實力如何。
隻見蘭道夫揮舞起右臂化作的金屬指揮杖,霎時間便令九成數量的光彈偏斜了彈道,打在了周圍那些無人的建築上。
一片廢墟之景,隨之而成。
至於那剩下一成的光彈甚至無法對蘭道夫造成擦傷。
見狀,治安警備隊隨即開始轉變戰術,半數人繼續用製式裝備射擊魔力光彈來對蘭道夫進行乾擾壓製,另外半數人則蓄勢使用更為強力的魔力光束,準備集中一點進行打擊,以免再被蘭道夫用自身能力偏斜攻擊軌道。
想必他們也是對身上的防禦裝備有所信心,纔會這麼專注於進攻之中吧。
那麼蘭道夫又會如何應對呢?
它舉起了左臂化作的奇怪金屬針筒,對準了麵前的大量治安警備隊成員。
轉瞬間,點點紅光從治安警備隊成員身上飛出,彙聚到了金屬針筒中,似乎是在為攻擊積攢能量。
大約三分之一的警備隊成員身上飛出了紅光,他們即刻癱軟地倒在了地麵上,縱使想要奮力起身,卻還是無濟於事。
看樣子他們是被蘭道夫強行抽取了生命力,所以纔會瞬間落得這副模樣吧。
或許……是力量本質不同的緣故,這才導致他們身上那些由魔力驅動的防禦性裝備冇有起到太大效用,一下子便被蘭道夫給放倒了。
估計這是從未發生過的意外狀況吧,不然他們應該會事前準備好相應的對策手段纔對。
“嘖——”
“我得想想辦法……”
一看蘭道夫轉眼間放倒了三分之一的人數,而且還在積蓄極為強力的攻擊,休的心情頓時變得無比著急起來。
他下意識間從身上取出了那一度在醫院結界中展示過的三葉旋刃。
依靠這門家傳技術,他當時連應付結界中的怪物都夠嗆的……
現在他又能做到什麼呢?
休很清楚自己實力弱小的事實,可即便如此,他也還是想要儘可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再多思考一下的話……
說不定,可以幫上一點忙。
在這突如其來的戰況壓力下,休縱使還冇有實際參與到戰鬥之中,卻也為了思考協助方案而汗如雨下,心情緊張到了極點。
不過,在他思緒飛舞的這個瞬間……
噔!
隨著淩厲的破空聲響起,一道耀眼光輝拔地而起,向著蘭道夫那邊衝刺了過去。
蘭道夫察覺到這一事實的瞬間,即刻將左臂金屬針筒中尚未繼續完成的攻擊對著那道光輝激射了過去。
純粹生命力化作的凜冽洪流將空氣給一併扭曲了,威力絕對不容小覷。
然而那道光輝卻身法靈活地環繞閃過攻擊,直抵蘭道夫身前。
砰——
諾瓦·諾克斯於手中構築了一柄亮銀長劍,徑直向著蘭道夫的胸口刺去。
可惜卻是被蘭道夫右臂的指揮杖給硬生生擋了下來,那柄由魔力構築的長劍頃刻間佈滿無數裂紋,幾近破碎。
見狀,諾瓦心中並未升起任何膽怯,隨即用魔力將長劍再度加固,繼續攻了上去。
治安警備隊在諾瓦這一手援助下,也得以喘了一口氣,隨即重整架勢,對蘭道夫發起攻勢。
“那是今天北城那邊過來的魔法少女?”
“不對……”
“風格不對勁,太樸素了,全是基本功。”
“看來是其他城市的魔法少女恰好路過呢……”
休見諾瓦出手援助,心中稍微鬆了口氣,不過還是冇有停下思考如何才能幫上忙。
可他卻不知自己馬上便冇有餘力再去思考了。
在他那自言自語結束後的下一秒……
一陣與剜去四肢如出一轍的極端痛楚忽然在他身上發作。
接著,整個人連因苦痛而哀嚎都來不及,便直接傾倒在了冰冷的地麵之上。
他的四肢真的跟被斬斷一般失去了所有知覺,現在隻能確切感受到自己的軀乾以及傷口切麵散發出的無儘痛楚。
可奇怪的是……
儘管痛楚扭曲了他的視線,他依然能確認自己的四肢仍與身體正常相連,和平時冇什麼區彆。
他實在是冇有餘力去思考這一切的緣由了,甚至連哀嚎的餘力都儘數喪失。
隻因……
麵前傳出了一陣極為強勁的魔力氣息,將他震懾到完全無法做出任何行動,連為痛楚而落淚都做不到。
噌~
那人將從休手中脫落墜地的三葉旋刃緩緩拾起,好生端詳了一番。
“貧弱的武器與技法……”
“什麼都無法做到。”
“同時那也是常人平凡度日所應當摒棄的累贅之物。”
說著,那人將三葉旋刃用蠻力強行扭作了報廢的團狀物,並好似折辱他一般,特地將其丟到了他的麵前。
她披著暗藍鬥篷,聲音像是三十歲出頭的女性,不過鬥篷下的光景卻是隻能看到湧動的黯墨混沌,無法窺見絲毫麵容。
這正是先前在下水道深處房間中與另外兩個乾部聚會的“祭司”。
不過此時,她的身旁卻多了一樣事物。
一具黝黑的金屬棺材,棺麵銘刻著白色的十字紋路,用於捆綁棺材整體的層層鎖鏈散落在了地麵上。
這似乎是為休而準備的。
就是不知……
這棺材收的究竟是活人還是屍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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