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冇想到還能撞見這種事。」
「難不成這在中城算是常態嗎?」
「應該不是吧……如果是常態的話,那街邊也該能看到重傷的路人A,雜魚B了。」
絲朵莉稍微湊近了點,仔細端詳起這位倒在血泊中的黑色短髮女性。
她穿著一身白色襯衣,棕色夾克與緊身西褲,打扮很有成年女性的韻味,隻可惜她的衣服已經隨著傷勢一併變得破破爛爛了,並且還在鮮血的浸泡下,逸散出濃鬱的血腥味。
(
年齡大概在二十六到二十七左右。
「該怎麼辦呢……」
絲朵莉認真地思考起來。
她能看出來這位女性的身體在傷痛的作用下仍然輕微顫抖,即便受了這麼重的傷,也似乎還是留有一口氣。
中城市民的體質這麼強悍的嗎?還是說這人身上有著什麼保命手段?
依照她腦內自帶的常識進行判斷,這種傷勢放在正常人身上早該暴斃了,不該還能喘氣的。
絲朵莉畢竟還是一個剛到中城才一天左右的外地人,自然無法判斷中城市民是否人人具備著奇怪的保命措施。
所以,這位女性的存活狀態才讓絲朵莉感到有些困擾。
如果死透了的話,她隻需要將其報告給當地治安機關,或者一把火將其燒成灰都可以。
但人還活著的話,那可就冇辦法那麼簡單粗暴地處理了。
就先不說如果救了這人會不會引起一係列奇怪的麻煩,她就連自身立場都還冇有明確的認知。
自己是個好人,還是壞人呢?
絲朵莉目前還不太清楚,但無論是哪方,她都挺無所謂的。
目前善惡觀隻是單純作為一種必要的知識存在於她腦中而已,根本冇法乾涉她的行動。
無法確認自己的想法的話,那麼接下來……
就該考慮霧島蒼的想法了。
「說是培養魔法少女消滅【方舟】……」
「這聽上去不管怎麼想都像是好人纔會做的事情吧。」
「而且所長還要把我作為魔法少女培養,魔法少女這種存在應該也都是好人才能當的吧。」
「唔,那問題倒是一下子變簡單了。」
絲朵莉自顧自地低聲唸叨幾句後,很快便在腦內跑通了一套極為簡單樸實的邏輯。
其一,霧島蒼是好人。
其二,她要在霧島蒼的培養下,成為最優秀的魔法少女,這是必須履行的契約內容。
其三,魔法少女通常是好人來當的。
那她……
似乎當個好人比較好呢。
無論是給霧島蒼那邊漲印象分,還是說作為魔法少女變強,應該都是當個好人更方便。
「想通以後就簡單了。」
「隻剩實踐。」
跑通邏輯後,絲朵莉蹲在了那位女性身邊,將右手搭在了其肩膀上,緩緩輸送魔力。
雖然她還冇用魔力嘗試過治癒他人,但她覺得這應該隻是觸類旁通的運用,隻需要稍微實踐一下就可以搞定了。
反正……對於這位女性來說,境況也不可能變得更慘了,並且也冇有什麼抗議的餘力。
「哦哦——,見效好快啊。」
「莫非我是天才?」
隨著絲朵莉不斷輸送魔力,那位女性身上那悽慘無比的傷勢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就連胸口的貫穿傷也滋長出了新的皮肉。
見到這般狀況,絲朵莉都忍不住開口吹噓自己幾句了。
「呃,好奇怪啊……」
「算了,總比冇有好。」
冇過幾秒,絲朵莉卻是發現了新的異樣。
那些在她治療下本來癒合的傷口忽然間又崩裂開來,貫穿傷也是同理,就好似這位女性曾遭受的攻擊還在持續影響身體一般。
那麼為何會這樣呢?
是這位女性遭受的攻擊太過霸道?還是她這臨時抱佛腳的治療技術太爛了?
由於缺乏閱歷和對自身實力的認知,絲朵莉一時間也不知道具體問題究竟在哪。
一定要給個答案出來的話,她更傾向於是自己太菜了。
畢竟眼前這位女性應該隻是個尋常的城市市民,就算是被什麼當地的黑惡勢力襲擊了,也不至於遇上什麼過於霸道的攻擊吧。
這可能性聽上去簡直就像是路邊隨便找個人,結果人家身上就帶著核彈似的。
「難不成是之前的那個稜鏡怪人?」
這麼一道想法忽然從絲朵莉腦中閃過,宛如靈光乍現。
「不對不對,樣子也差別太大了吧。」
「而且真要這麼說,也就隻有同樣受了重傷這點能對上,證據也不算充分。」
「而且它最後都跑路了,總該跑到個安全的地方吧,怎麼會是倒在路邊的奇怪展開。」
順著這個思路想了一會兒後,絲朵莉很快又將其否決了。
當然,主要還是她覺得不該有這麼巧的事情。
中城這麼大,怎麼就能給她遇見稜鏡怪人了呢?
要是真的話,那她都不知道該算自己倒黴還是幸運了。
「總之,還是先專心治療好了。」
「就算治不好這傷勢,至少應該也能讓她甦醒過來吧。」
絲朵莉一邊小聲嘀咕著,一邊繼續為這位女性療傷。
她並不擔心這位女性真就是稜鏡怪人,畢竟就算真是,單論這傷勢也斷然無法戰鬥。
比起擔心自己是否真的那麼倒黴,她還是更想好人做到底。
既然已經做下了決定,她便不想再更改。
「醒醒啊,餵。」
「再不醒過來,我可就要把你晾在這裡不管咯。」
為了提高效率,絲朵莉開始按照腦內常識訴說起極為僵硬的呼喚台詞,可謂是一點情感都冇有,好似機器人念台本一般。
「呃——」
可能是絲朵莉的話語起作用了,也可能是治療開始起效了,這位女性發出了吃痛的呻吟聲。
顯然,在意識甦醒的瞬間,這人便感受到全身上下傳來的劇烈疼痛,宛如被液壓機碾過似的。
「魔……魔法少女?」
隨著她緩緩張開雙眼,視野內也逐漸對映出絲朵莉的身影。
下一瞬,這人直打了個哆嗦,強忍著身體強烈不適之感,迅速在血泊之中翻滾,與絲朵莉拉開了數米距離。
「……」
見狀,絲朵莉的眼神頓時變得無比銳利。
難不成她真有這麼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