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是弄得有夠亂的……」
「好在當初偷懶了冇收拾好,這下能一口氣全部收拾了。」
(
瓦倫汀娜駐足於一棟類似於倉庫的建築物麵前,小聲嘀咕著。
她麵前的牆體上赫然有著一道直徑約五米的巨大圓形破口,斷裂處參差不齊,疑似是從內部暴力轟開的,而這正是稜鏡怪人留下的破壞痕跡。
「唔~,外牆冇有強行闖入的痕跡呢,看來是耍了些小手段直接進去的。」
「然後就是……」
瓦倫汀娜一邊自言自語,一邊順著那道圓形破口徑直走入漆黑的倉庫中。
下一瞬,十餘道足以將常人化作飛灰的熾熱雷射從倉庫深處迸發而出,精準地封鎖了瓦倫汀娜的所有死角。
然而,瓦倫汀娜周身瞬間展開了一層猩紅色的屏障,任由雷射撞擊在上麵濺起陣陣漣漪,卻無法撼動她分毫。
「看來它不小心觸發了我設定的保險措施。」
隨著話語落下,瓦倫汀娜慢條斯理地從身上取出了一個造型奇怪的控製器,經過一番操作後,這十餘道雷射即刻平息了下來,歸於寂靜。
「說到底,也隻是**年前設定的老古董了,跟現在的最新技術完全冇得比。」
「更何況那個怪人有B級的實力,對它基本造成不了什麼威脅。」
「可即便如此……」
「它還是慌不擇路地直接撞牆逃走了。看來多半是第一次乾這種小偷小摸的勾當吧。」
「要是能做到從容離去,也就冇機會和諾瓦那個大小姐打那一架了。」
瓦倫汀娜站在漆黑的倉庫中央,憑記憶摸索到了照明開關的位置。
砰——
隨著按鈕按下,大片密集的燈光轉瞬間將倉庫內部照得如同白晝。
「我說了!我纔不是什麼大小姐!」
「到底要我重複多少遍,你才能記住。」
諾瓦略帶惱怒的聲音從瓦倫汀娜後方傳來。此時的她正駐足在那道圓形破口前,神色嚴肅地打量著倉庫內部。
這裡雖名為倉庫,但比起堆放貨物的空間,確實更像是瓦倫汀娜早年的辦公場所。
數十個塞滿雜物的紙箱雜亂無章地堆疊在地麵;空間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桌子,上麵覆著一層薄塵的中城微縮模型格外醒目;周圍還立著七八塊寫滿了雜亂資訊與邏輯線條的移動白板。
天花板上,那十餘個類似雷射炮的裝置還在緩緩收回。諾瓦能辨認出那是**年前西城的老式技術,她在教科書上見過。
「你居然還在這地方放了床?」
「看來你剛來中城那陣子,還真是有夠刻苦工作的。」
諾瓦環視一圈,在角落裡看到了一張窄小的簡易床鋪。
很難想像,如今優雅隨性的瓦倫汀娜,以前竟然吃住工作都在這種憋悶的地方。
「我的小祖宗啊,你又過來乾嘛呢。」
「我這邊還得要忙著善後呢,冇時間陪你搞耍。」
瓦倫汀娜扶著額頭,無語地轉身看向諾瓦。
即便是她,也冇想到諾瓦竟然會在這時過來。
「我想調查那個怪人的事情,現在需要線索。」
「它在這裡究竟做了什麼?」
諾瓦並不打算跟瓦倫汀娜說太多無意義的廢話,直接單刀直入地將自身來意表達清楚了。
「調查那個怪人?」
「可這跟你……」
瓦倫汀娜剛開始還有些不解,但話說到了一半時,便反應了過來。
「這樣啊。」
「看來你手上是真的一點線索都冇有呢,隻能來我這順藤摸瓜地進行調查了。」
瓦倫汀娜眼中閃過一道靈光,小聲唸叨著。
還得是「千年的老狐狸」,不過數秒,便大致想明白了諾瓦來到此處的緣由,將其大致的行動邏輯也都一併盤算了出來。
「清楚了就行。」
「所以這地方到底是做什麼用的?」
「不隻是辦公地點那麼簡單吧。」
諾瓦很清楚,和瓦倫汀娜這種老謀深算的人溝通隻需要直奔主題就可以了,這樣就可以最高效地交流。
中城的微縮模型、那些白板上書寫的內容、紙箱中的雜物……這些東西在諾瓦眼中串聯在一起後,隻讓她覺得瓦倫汀娜似乎曾在這裡費儘心思地調查過什麼事情。
而那個調查說不定就跟怪人的事情有關聯。
「那~」
「先叫聲姐姐聽~」
「我還是比較喜歡嘴甜的小孩子呢。」
「把我叫高興了,我就告訴你。」
瓦倫汀娜壞笑著轉了轉眼珠子,隨即丟擲了個無厘頭的要求。
「你——」
聽見這話,諾瓦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說真的,她真想針對瓦倫汀娜這些莫名其妙的行為,狠狠痛罵一頓。
但是不行。
畢竟……
本質上,她現在纔是有求於人的那一方。
因此,即便瓦倫汀娜提出了些古怪的要求,她也隻能硬憋著接受。
「瓦·倫·汀·娜·姐·姐!」
「能不能——趕緊告訴我啊!」
諾瓦不想浪費時間跟瓦倫汀娜討價還價,隨即憋著股火氣,滿足了瓦倫汀娜的古怪要求。
「唉~,你好歹裝得真誠點吧。」
「跟長輩溝通的時候,還是嘴甜點比較好哦。」
「這也是處世之道的一環呢。」
見諾瓦連裝都不裝一下,瓦倫汀娜頓感無趣,無奈地攤了攤手。
「總之,這裡呢……」
「我曾經在這裡花費過很多時間來調查伊文·盧科斯的死亡真相,算是除了【金蘋果】計劃外的第二個重要任務。」
「你應該有在學校學到過吧,那個人很有名的哦,就是前任中城市長。」
瓦倫汀娜雙手環抱,淡漠的視線不斷從倉庫中的每處地方一一掠過,似是在回憶過往。
「調查死亡真相?」
聽見瓦倫汀娜的回答後,諾瓦的眉頭都快扭成結了。
這並不是震驚,也不是感到不可思議。
而是……
覺得無法理解。
「這有什麼好調查的必要?無論具體過程如何,背後的黑手肯定是那些【方舟】侵略者啊。」
「如果不是它們推波助瀾,或者暗中動了些什麼手腳,堂堂中城市長怎麼可能會莫名其妙死掉。」
諾瓦不解地問道。
她很清楚,無論是西城還是中城,亦或者其他城市的市長,都絕不可能隨隨便便死在一個臨時起意的普通人或者精神病手上。
市長身上絕對有著最為豪華的保命手段。
正因如此,纔會說完全冇什麼調查的必要。
唯有【方舟】的侵略者才能造就一位市長神秘死亡。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或者說基本上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
「不過……」
「我認識伊文·盧科斯,他不是那種會隨便死在【方舟】侵略者手上的人。」
「究竟怎麼死的?為了什麼而死?死亡帶來了什麼?」
「這些都存在著調查的價值。」
「不過遺憾的是,關於這項任務,我並冇有取得太大的成果,大概調查了一兩年後,也隻能無奈放棄。」
瓦倫汀娜正了正神色,搖搖頭說道。
「那麼……」
「那個怪人來到你這個地方……」
諾瓦思緒疾轉,瞬間將稜鏡怪人的目的鎖定在幾個極窄的可能性內。
「這裡的一切我都記得很清楚。」
「隻需要看一眼,我就知道東西有冇有被人動過。」
「基本上什麼都冇少,但……」
「有一個東西不見了。」
瓦倫汀娜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就好似看向了並不位於此處的稜鏡怪人一般。
「就是那個怪人偷走的。」
她用著鏗鏘有力的語氣,下達了最終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