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方舟】的乾部嗎?」
沉默了一會兒後,諾瓦最終還是選擇了詢問這個最為經典的問題。
隻要能弄明白這個問題,她就可以最為迅速地整理清楚現在究竟算是個什麼狀況了。
她深吸一口氣,嘗試抬起頭跟霧島蒼對視,但在感受到霧島蒼那平淡卻深邃的視線瞬間,內心深處依舊生出一股難以遏製的畏懼,身體僵硬地再次將頭低了下來。
說實話,即便是現在,她的身體也還是一直止不住地打顫。
這並不是霧島蒼在刻意釋放威壓製約她,而是在直觀意識到雙方實力的鴻溝後,生物本能對死亡產生的抗拒心在悄然蔓延。
「嗯,我確實是【方舟】的乾部,但是這點現在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叫霧島蒼,是你的契約物件。」
「你應該還記得吧,路法斯當初應該是找上了你,讓你簽訂契約。」
「就是那個渾身由黑霧組成的傢夥,它是我的合夥人。」
「不過它除了促成契約成立以外,便不再對契約有任何乾涉了,契約的雙方,隻有我跟你。」
「我再複述一遍契約內容。」
「我會實現你在契約上寫下的願望,作為代價,你需要在我的管理下成為最優秀的魔法少女。」
說著,霧島蒼取出了屬於諾瓦的那份契約,修長的手指夾著紙張,在她麵前隨意揮舞了一下。
為了能讓諾瓦透徹地理解情況,他特意將話說得十分詳儘。
「契約……」
聽著霧島蒼的話語,諾瓦雙眼放空,逐漸陷入回憶之中。
正如霧島蒼所說的那般,她確實在數個月前遇到了那個名叫路法斯的人,並在它的勸誘下簽訂了契約。
那時,她便已經意識到了路法斯是來自【方舟】的人。
聽信【方舟】的人的讒言去簽訂契約,是西城剛出生幾年的小孩子都知道不該做的事情。
但在鬼使神差之下,她還是摒棄理智簽訂了契約。
契約代價隻需要她在某人的麾下成為最優秀的魔法少女,這聽上去真的很優渥。
可這不是關鍵。
她不是傻子,不可能隻因為條件優渥就簽訂下看上去問題重重的契約。
最重要的是……
基於魔法少女身份的一種直覺。
這直覺告訴她,這份契約並無危害性,而且還能讓她得以改變。
無論是睏乏枯燥的生活,還是陷入迷茫的人生,全都能夠得以改變。
最終,她相信了自己的直覺……
懷揣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簽訂了契約。
過去數個月後,她都要以為那日的遭遇是一場幻夢了,不曾想契約卻是要從今天開始兌現。
看著霧島蒼手上揮舞的契約,她能感受到那絕對就是當初自己簽訂下來的契約。
不過可能是出於某種奇怪的保密措施,她隻能在上麵看到一條訊息。
【願望:■■■■】
即便看到了這唯一一條訊息,也無法確認其實際內容。
諾瓦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畢竟……
她確實還冇有確定好,這份契約的願望究竟該用在何種用途上。
或許,當她下定決心的時候,這條訊息便會將真正的內容彰顯出來了吧。
「怎麼樣?能冷靜下來了吧?」
「還是說仍然冇法相信我?」
霧島蒼不斷打量著諾瓦臉上的神色,審視其細微的表情變化。
他能看出諾瓦正在努力整理思緒,其臉上流露出的恐懼也正在一點點緩解。
「呼……」
「你隨時都可以殺了我,冇必要編造謊言欺騙我。」
諾瓦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儘可能冷靜下來,隨後儘可能語氣平穩地答覆道。
「很好,時刻保持理智是優秀魔法少女的必要素養之一。」
「那麼第一個問題解決了。」
「開始下一個吧。」
霧島蒼隨意地輕鼓了一下掌,在這寂靜的草原空間裡發出清脆的響聲,示意諾瓦繼續推進話題。
「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難不成這些天你一直都在跟蹤我嗎?」
諾瓦閉眼思考了一會兒後,隨即丟擲了下一個乍看上去無關緊要的問題。
「我在街上看到了你跟那個怪人戰鬥,意識到你是契約物件後,我便在你落敗後,跟了上來。」
「不過中途我還到處瞎轉悠了一會兒,因此差不多就是剛好在你甦醒的時候,潛入進了辦公室中。」
「你跟瓦倫汀娜的對話,我也都聽了,但由於缺少必要的知識,你們的對話在我聽來簡直就像是兩個謎語人在嘮嗑,我隻能大概理解七成意思。」
「瓦倫汀娜離開後,我想著跟你正式打打招呼,所以就現身了。」
霧島蒼繼續秉承著讓諾瓦透徹理解情況的思路,將自己的行動過程給完整地描述了一遍。
他的語氣雖然隨意,卻透著一種讓人無法質疑的坦率。
「這樣嗎……」
諾瓦思索了一下,霧島蒼這番說辭並冇有什麼漏洞。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霧島蒼完全冇必要騙她。
那麼接下來又該問什麼呢?
諾瓦陷入長久的沉默之中,遲遲無法開口。
這並不是她不知該問什麼,而是想要問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霧島蒼的目的是什麼?【方舟】為什麼一直侵略他們的世界?霧島蒼跟侵略他們世界的【方舟】乾部又是怎樣的關係?
為什麼會選中她來簽訂這份契約?成為最優秀的魔法少女又到底需要去做些什麼事情?
以此類推的種種問題在諾瓦腦中不斷湧現,完全不知該問什麼纔好。
「看來你心中存在很多迷茫呢。」
「那接下來讓我來提問好了,你尚未知曉的那些瑣碎答案,在日後便會自然而然有機會弄清楚的。」
見諾瓦遲遲無法決定下一個問題,霧島蒼便主動將話題接了過來。
「那個怪人是怎麼一回事?」
「你撞見它乾壞事了,還是有什麼特殊情況?」
霧島蒼單刀直入地詢問起自己目前最為關心的問題,眼神也隨之變得銳利了幾分。
那個怪人的行動定然是色慾派係中某位乾部計劃中的部分環節。
如果能弄清楚怪人的行動目的,那說不定就可以順藤摸瓜地拚湊出那些陰謀詭計的部分光景了。
同時,這也是他來跟諾瓦會麵的另一重大原因。
他可不打算坐等著色慾派係乾部掀起一番風浪後,才被動地進行應對,自然得要發揮主觀能動性開展積極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