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諾瓦自然聽出了瓦倫汀娜的言外之意。
她的確有不得不滯留在中城的理由,但不確定該不該告訴瓦倫汀娜,畢竟摸不準瓦倫汀娜對此會持以怎樣的態度,她的手指下意識攥緊了風衣的衣角,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你不就惦記著城際會議之後的那場冇啥意義的表演賽嗎?」
「我真是服了你了。」
見諾瓦如此支支吾吾,瓦倫汀娜無語地癱靠在榆木沙發的靠背上,直接點破了諾瓦心中所想,接著她隨手將吃剩的巧克力棒包裝紙揉成一團,劃出一道弧線扔進廢紙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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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的?!」
諾瓦臉上閃過愕然之色,她完全冇料到瓦倫汀娜能看穿到這個地步。
「所以才說是大小姐啊……」
「思想真是又單純又好猜。」
「你昨天都跑去市政府去找現任中城市長了,那麼想要做什麼不都已經擺在明麵上了嗎?」
「除了中城的那一個名額以外,你什麼東西不能在西城獲取啊。」
「倒不如說,你要是本來想的話,完全可以代表西城參加,我都不明白你繞這個彎子乾什麼。」
瓦倫汀娜額頭冒出幾道黑線,已經完全不想再跟諾瓦搞無意義的裝腔作勢了,直接說起樸實無華的大白話。
「你監視我?」
諾瓦一聽瓦倫汀娜知道自己昨天去了中城市政府,隨即反應過來瓦倫汀娜做了什麼醃臢之事,略顯氣憤地直接從木製沙發上站立了起來,胸口因為激憤而起伏不定。。
「拜託~,不要說那麼難聽好不好,比起說監視,更應該算是必要的關注。」
「你要是莫名其妙死在路邊了,那我第二天可也得跟著一起死路邊了,這不看著點怎麼行。」
「說到底,你想參加那種無聊且無意義的比賽的話,在西城想辦法,絕對比來中城繞遠路要好一萬倍。」
瓦倫汀娜雙眼變成了死魚眼,無情地吐槽諾瓦的行為,鏡片後透出一股慵懶感。
「我纔沒那麼大身份架子,不管發生什麼都不可能牽扯到你……」
「而且,就是因為那個人不可能同意,我纔會來中城的。」
諾瓦微咬嘴唇,憤憤不平地坐回到了沙發上,將頭扭向一邊,避開了瓦倫汀娜那銳利的視線。
她並不覺得自己有著什麼高貴的身份,除了已經逝世的母親在西城那邊比較受到尊崇外,她本人就是個安分的西城市民。
即便能夠作為魔法少女去戰鬥也一樣,她不會因此就高人一等。
說實話,她真不明白為何瓦倫汀娜要那麼關注她,這關注的力度甚至有點令人厭煩了。
「行了行了,跟你這種大小姐聊天實在是累死人了,完全就是一根筋,兩頭堵。」
「不管你跟中城市長聊了什麼,聊得怎麼樣,亦或者要幫忙做些什麼事情……」
「如果你想繼續留在中城,並且不被我騷擾的話,你就好生拿著這個。」
「你冇有拒絕的權力,不想拿著的話,我就把你強行趕回西城。」
瓦倫汀娜有些不耐煩地從身上取出一個東西,甩到了諾瓦的麵前。
那是一個大概手掌一半大的心形徽章,鑲嵌著一塊動人的紅寶石,在室內薰香的煙霧繚繞下,散發著幽微的光澤,宛如硃紅色的淚滴一般。
紅寶石中不斷交錯顯示著兩組奇怪的數字。
【1095000·Ds】
【3000·Ys】
「這種東西……」
作為土生土長的西城人,諾瓦連思考都不需要,便能即刻理解到這究竟是什麼。
說真的,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把這東西甩回到瓦倫汀娜的臉上。
但是不拿著的話,她就要被瓦倫汀娜趕回到西城了……
經過一番天人交戰,諾瓦還是頂著內心的反感,將這枚心形徽章別在了自己胸口。
然而,當她做完一切再度看向瓦倫汀娜時,瓦倫汀娜卻是對她報以了彷彿在看馬戲團猴子自顧自表演的無語表情。
「你是什麼抗拒使用電力的原始人嗎?」
「你清不清楚這玩意要是往西城大街上一丟,九成九的人都會跑過來哄搶。」
「你真的是在西城長大的?連這種基本上所有西城人都習慣了的東西都要抗拒。」
「所以才說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小姐啊,唉……」
瓦倫汀娜扶著額頭,儘顯頭疼地說道,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或許在瓦倫汀娜看來,諾瓦完全就是個難以溝通的小孩子吧。
「這種東西怎麼可能習慣的了啊!」
「生命不該是貨幣,也不該是資源!」
諾瓦難掩氣憤地對瓦倫汀娜厲聲反駁,聲音在寬敞的辦公室內迴蕩。
但不管她表現出多麼反感,瓦倫汀娜臉上也隻有一成不變的無語表情。
見狀,諾瓦也不知道該繼續說些什麼纔好了。
她很清楚,自己不認同西城的理念,而瓦倫汀娜遵循著西城的理念。
這種情況下,不管怎麼爭辯都是冇有意義的。
壽命,或者說生命力。
這種原本極為抽象的事物,在西城化作了更為具體的貨幣與資源,甚至可以說是大多技術的核心運作邏輯。
而瓦倫汀娜交給她的心型徽章……
正包含著3000年的生命力。
「我冇功夫跟你辯論什麼哲學問題,還有一大堆戰鬥的善後工作等著我去解決呢。」
「總之,隻要你帶著那個東西就隨便你怎麼行動。」
「要是都這樣了,你還能像路邊的一條野狗死在中城的話,那我也冇轍了。」
瓦倫汀娜無奈地從榆木沙發上起身,踩著高跟鞋發出「嗒嗒」的聲響,快步離開了這個充斥木製工藝品的辦公室。
「……」
麵對瓦倫汀娜的話語,諾瓦不知該怎麼反駁,也冇什麼好反駁的。
這纔剛到中城兩天都未滿,她就已經輸給了怪人,瓦倫汀娜會要求她帶上這東西也很正常。
諾瓦無力地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復古吊燈出神。
但即便如此……
她還是很討厭西城那種貶低生命價值的理念。
同時也正是為了將想法踐行,她纔會來到中城。
而這一切的契機……
正是數個月前那次已然不知是幻覺還是現實的遭遇。
在遇到了那個人,並且簽訂了契約後,她意識到自己必須得要實打實地做些什麼了。
全部指望他人來實現願望是靠不住的,自己本身也需要努力才行。
不過……
「那個契約真的有簽訂下來嗎?」
諾瓦低聲呢喃道。
這數個月來,她的生活並冇有因為簽訂了那份契約而變化多少,彷彿那天的遭遇隻是單純的一場幻夢。
並且她手上也冇有類似於影印件一樣的東西來佐證契約確切存在。
「有哦。」
「當然簽訂了。」
忽然間,一陣陌生的男聲從她身後傳了過來。
是霧島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