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開始的異常突然,以至於西格利德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在來之前,她試想過各種情況,有魔王真的夾道歡迎自己,有用鴻門宴來招待自己,然後廊下埋伏300刀斧手,以摔杯為號,準備一下子把自己剁成臊子,甚至還想過自己到了地方之後,魔王反而避而不見戲耍自己的可能……
但想了這麼多種可能,卻唯獨沒想過上來就開打的,畢竟,這戰鬥的原因也太兒戲,太隨便了吧?
赫卡忒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她舒展背後的雙翼,那雙漆黑的羽翼在幽藍的燭火中張開,遮住了穹頂的光芒,將整個大殿籠罩在一片深沉的陰影之中。紫色的長發在威壓中輕輕飄動,那張精緻得近乎不真實的麵容上,掛著桀驁的笑意。
魔王的威壓傾瀉而下,如同無形的山嶽,重重地壓在西格利德的肩頭。
整個宮殿似乎都在震顫。那些古老的石柱發出低沉的嗡鳴,那些幽藍的燭火在威壓中劇烈搖曳,那些扭曲的浮雕彷彿活了過來,在陰影中無聲地嘶吼。
西格利德忍不住後撤了一步,她的猩紅色眼眸微微眯起,身體本能地進入了戰鬥狀態。銀白色的長發在威壓中飄動,指尖凝聚起淡淡的血光……
然後,她像是突然看到了什麼,那雙猩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原先的緊迫感,頓時鬆弛下來。
赫卡忒臉上還掛著那桀驁的笑,尊紫色的魔瞳中倒映著西格利德的身影,嘴角的弧度張揚而肆意。
“怎麼?”
她的聲音慵懶而危險。
“這就怕了?”
西格利德沒有說話。
她隻是看著赫卡忒的脖子處,那裏,嬌嫩的肌膚上,正感受到一點灼熱的、鋒利的刺痛。
赫卡忒的身體,猛地一僵,那桀驁的笑意凝固在臉上,那雙尊紫色的魔瞳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那你再看看你的後麵呢?”
那聲音很輕,很淡,卻每一個字都如同淬過寒冰的刀刃,刺入赫卡忒的耳中。
不知何時,奧蕾絲蒂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金色的長發在幽藍的燭火中泛著冷冽的光澤,璀璨的金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隻有一種絕對的、近乎冷酷的平靜。那身潔白的聖袍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如同一道從天而降的審判之光。
她手持正義聖劍,劍鋒,已經架在了魔王的脖頸上。
那劍刃貼著赫卡忒的肌膚,距離頸動脈不過毫釐之差。劍身上流轉的金色聖光,在赫卡忒的麵板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灼痕。
隻要再用力一分,隻要再推進一寸,魔界之主,就會在下一秒身首異處。
大殿內,一片死寂。
那些幽藍的燭火停止了搖曳,那些古老的符文停止了閃爍,那些從黑暗中延伸出來的石柱,彷彿也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
赫卡忒僵在原地,那雙尊紫色的魔瞳中,倒映著大殿盡頭的西格利德的身影,卻再也沒有之前的從容與桀驁。
她不敢動,不是不敢,而是動不了。
那柄架在脖頸上的聖劍,不僅僅是物理上的威脅,更是力量位格上的壓製,那股聖光滲入她的血脈,滲入她的靈魂深處,將她的力量死死地壓製在體內。
奧蕾絲蒂站在她身後,保持著持劍的姿勢,那雙金色的眼眸,看向西格利德,目光平靜,彷彿她剛才做的,不是將劍架在魔王的脖子上,而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西格利德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她想起奧蕾絲蒂在馬車上的那句話“就算是魔王,我也可以殺給你看。”
他當時雖不否認這句話,但也覺得,就算是以奧蕾絲蒂的實力想做到這一點,也絕不容易,甚至是必須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但現在看來,聖女與聖女之間亦有差距,至少自己如果隻用聖女的力量的話,恐怕就隻能被奧蕾絲蒂死死的壓在身下了。
西格利德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向前邁了一步。
那雙猩紅色的眼眸,看著僵在王座前的赫卡忒,看著那雙尊紫色魔瞳中難以掩飾的震驚與不甘,她的嘴角,緩緩浮現出一個淡淡的笑意。
“赫卡忒陛下。”
她的聲音很輕,卻在這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似乎是為了配合西格利德的話,金色的聖劍更往內靠了靠。劍鋒壓迫著肌膚,那層薄薄的聖光在赫卡忒的脖頸上留下一道細密的傷痕,滲出淡淡的金色血液。
血液不是紅色,是金色,如同融化的日光,順著劍刃緩緩滑落,在幽藍的燭火中泛著詭異而璀璨的光澤。
赫卡忒沒有動,她甚至沒有皺眉,那雙尊紫色的魔瞳中,隻是閃過一絲淡淡的波動,那波動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慨。
她收起了臉上的玩味,那桀驁的笑意,那慵懶的危險,都在這一刻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和真實的情緒。
“真不愧是象徵正義的聖女啊。”
她的聲音依舊慵懶,卻多了幾分認真。
那雙尊紫色的魔瞳,越過架在脖頸上的聖劍,越過奧蕾絲蒂金色的發梢,看向大殿盡頭的西格利德。
“以我來看就算是算上我,外加其他的五位聖女……”
她的嘴角,浮現出一個淡淡的笑意。
“六位聖女,都難以戰勝你一位吧?”
那笑意裡,沒有嘲諷,沒有不甘,隻有一種陳述事實般的平靜。
奧蕾絲蒂站在她身後,那雙璀璨的金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她隻是冷冷地開口。
“你算聖女嗎?”
她的聲音清冷,如同寒冰碎裂。
“也配與我們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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